方景清楚地知道現在是身處夢境。

  小仙界是他最熟悉的地方，每一處的草木、建築、異獸，都是他記憶中最深刻的東西。

  相比於地球短短二十多年的記憶，小仙界才是出生成長的地方。

  但不知道為什麼，在地球上的時候，他時常會忘記曾經的習慣，甚至還會覺得自己本來是地球人，只不過曾經在小仙界生活過。

  等了幾秒，他的眼前場景突然切換。

  這是一個很寬敞的房間。

  左手邊是書架，上面都是他曾經在凡間收集的故事書，數量應該是八百。

  “……零一。”

  方景輕輕在書架旁邊的石壁上一按，露出一個隱蔽的空格。

  裡面是一本書。

  封面是歡愛的男女，裡面的內容更是足以讓小姑娘面紅耳赤。

  書旁邊還有一隻金色的小鈴鐺。

  鈴鐺表面坑坑窪窪，還殘缺了好幾個地方，原本的法寶光輝已經變得黯淡。

  書架邊上是一張小桌，桌邊有兩把椅子。

  “師尊是不是又偷偷給你開小灶了？快給師姐露一手。”

  方景有些恍惚地轉身。

  “怎麼這麼看著我？喂，是不是傻了？”

  進來的是一位女修，穿著收腰的淡綠色長裙，眉目如畫，正一臉古怪地看著方景。

  看他還沒反應，她直接掐著方景的臉蛋，使勁搖了搖。

  “飛影師姐，好久不見。”

  方景的眼睛微微溼潤，抓住她的手在臉上輕輕摩擦。

  “哎呀，你……你……你幹嘛呀……”

  女修臉色通紅，使勁抽了一下手，沒有抽出來後，就任由他撫摸了。

  “怎麼了？師父責罰你了嗎？因為牛家莊的事？”

  看方景動情的樣子，女修輕輕抿了一下嘴唇，壯著膽子將他攬在自己懷裡。

  方景沒有回答，緊貼著女修柔軟的胸膛。

  想不到這麼多年過去了，一切都還像是昨天。

  “師姐還是那麼溫柔。”

  隔了好一會兒，方景離開她的懷抱，眼神一片清明，好像之前發生的一切都和他無關。

  “你今天怎麼怪怪的，淨說一些輕浮話。是不是修煉太辛苦了？”

  女修嗔怪地白了方景一眼，有些心虛地整理裙襬。

  方景搖搖頭，嘆了口氣：“師姐，你怪我嗎？千年來，我一直沒去尋找你的轉世之身。”

  “你說什麼呢，我又沒死，我就在這裡啊。你剛剛……還摸……呢。”

  女修又羞又氣，眼看就要哭出來。

  方景輕輕拭去她的眼淚。

  眼前這個女修是他的師姐，道號飛影，和自己同期入門，從小一起長大，修煉有成後一起執行師門任務。

  幾十年的相處，他們已經習慣了彼此在身邊，雖然沒有走出最後一步，但都知道對方的心意。

  如果沒有牛家莊的事，或許他們也會像其他人那樣，結成神仙道侶。

  “我趕到的時候，你只剩下三魂二魄。師尊說，就算能投胎轉世，大概也是傻子。但我還是求師尊讓你轉世了。”

  “我想著，或許有一天，我能超越師尊，能回溯時光，能重塑你的靈魂……也許能再見你一面……”

  方景拉著她坐在書架前的小桌邊。

  “你轉世後，我一直在收集故事書，現在已經八百零一了。”

  他從牆洞裡拿出那邊春宮書，還有那隻殘破的鈴鐺：“這是你的翠金鈴，我沒有修，還是原來的樣子。”

  女修呆呆地看著他。

  方景又嘆了口氣：“為什麼不繼續了？我還有許多話要對她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