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桃不二的身體再次從牆壁上滑落。

  他現在的樣子已經非常悽慘，口鼻全是血，頭腫得像豬頭，幾根手指不自然地扭曲著。

  旁邊的桌子都已經被砸成碎片，茶壺只剩下個蓋子還是完整的。

  一顆灰白色的珠子放在窗戶邊上，散發著奇異的微光。

  桃不二知道這是一件隔音的寶器，因為現在他聽不見街上一點聲音。

  黑衣人不知道掌握的是什麼異能，都不需要靠近，自己就渾身發軟，只能任由他折磨。

  “想不到你的骨頭還挺硬。”

  黑衣人連續揍了他至少十分鐘，這傢伙除了喊痛外，沒有求一句饒。

  不由得有些詫異。

  剛才這傢伙可是慫得很，怎麼突然轉性了。

  “別打了！我一點都不硬，你問什麼我都說！”

  桃不二靠坐在牆根，抹掉嘴邊的血跡。

  “符修齊住在哪裡？念你是條漢子，別逼我殺人。”

  黑衣人站在原地。

  “霍，終於舒服了……”

  桃不二閉上眼睛，身子底下湧出嘩嘩的水流，一股臭烘烘的尿騷味很快就充斥整個房間。

  好不容易尿完了，他看黑衣人還站在原地，笑道：“別等了。我剛才叫停，只是想尿個尿。盯了你一天一夜可把我憋壞了。”

  他的褲子全部被尿液浸透，臉上又全是血，無論是看起來，還是聞起來，都糟透了。

  黑衣人眉頭微皺：“如果你還是這麼固執，我只能殺死你了。”

  桃不二微微一笑，像是要開口的樣子，卻勐地抓起地上的尿液甩過去。

  幾滴騷臭的液體落在黑衣人臉上。

  “哈哈哈，你的異能再厲害，還不是得喝老子的尿！哈哈哈，痛快！”

  “找死！”

  黑衣人身份尊貴，從未受過如此折辱，頓時想要將他挫骨揚灰。

  但看他滿身尿液，這要是打上去，肯定會沾到手上。

  “你會看到自己的血一點點流乾。”

  他冷哼一聲，發動異能。

  桃不二被打得極慘，但傷口其實並不嚴重，大多是皮肉傷。加上他異武者的體質，傷口都已經快要癒合了。

  但此刻他突然感覺嘴唇、臉頰、眼角不斷有液體湧出。

  他用手一摸，全是黏煳煳的鮮血。

  出血量不大，但帶來的心理威懾卻極強。

  “你可以控制鮮血？怪不得我渾身發軟。”

  桃不二臉上露出一點驚慌。

  “如果不想死的話，我勸你不要再做無畏的抵抗。符修齊不值得你這麼維護。”

  黑衣人冷冷地說道。

  桃不二掀起衣服想要堵住傷口，但無論他怎麼擦拭，傷口的鮮血卻依然像是潮水一樣奔湧而出。

  很快，他身前的衣服就已經被鮮血染紅。

  濃烈的血腥味混雜著騷臭，將這個房間變得極其殘忍。

  “像這樣流下去，你頂多還能活兩分鐘。現在還有機會。”

  黑衣人的異能很霸道，可以控制一定範圍內的液體，人體內的血液同樣如此。

  只要無法構築精神力屏障就絕不會是他的對手。

  他想要殺死一個人很簡單。

  只要控制血液擠破大腦裡的毛細血管，瞬間就會致命。

  桃不二沒有理會黑衣人的勸說，而是雙手撐在尿液上，死命地掙扎起身。

  黑衣人暗暗嘆息一聲，解除了異能。

  桃不二靠著牆，站直身體，鮮血滿面，卻依然微笑著：“不，你說錯了。”

  “符少爺是好人。”

  說完，他仰面跌倒，徹底昏過去。

  他可以說出符修齊三個字，但不代表他會看著恩人去死。

  “好人有時候也會做壞事……”

  黑衣人在他面前站了一會兒，隨即快步離開。

  本想直接問出風鈴的下落，想不到卻在這裡耽誤這麼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