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鴻振跟在桃不二後面走出家門。

  他壓根沒管老婆回來看不見人會怎麼想，一心想著這趟能分多少錢。

  “我先帶你去探探路，只能遠遠地看一眼，別的什麼都別做。等搞到錢，咱們再反手一個舉報，又是一件大功。”

  桃不二的餘光看見方景站在街角，知道方景已經準備好。

  “姚兄真是心狠手辣，不過我喜歡，哈哈！”

  蘇鴻振想到即將到手的財富和功勞，臉上抑制不住地微笑。

  終於，兩人走進一個偏僻的巷子，桃不二貓著腰貼著牆根，示意他跟上。

  蘇鴻振屏住唿吸，慢慢地靠上去，完全忘記了背後。

  “他們住這裡？”

  他放眼看去，巷子對面是一排旅店。這種繁華的地方，要是晚上殺人，必然會引起周圍的注意。

  至少臨死時的慘叫肯定瞞不過去。

  就在他懷疑的時候，一團黑暗沿著牆角裹住他的身體。

  桃不二順手扶住他即將軟倒的身體，匕首準確地刺入他的心臟，用力按住。

  這樣一來，鮮血只會灌入蘇鴻振的胸腔，而不會沾上自己的衣服。

  蘇鴻振的身體抽搐了幾下，很快就失去了唿吸。

  桃不二將他靠著牆根坐下，快步走出巷子。

  “自然一點，不用著急。”

  方景靠在巷子外面的牆上，若無其事地對他笑笑。

  大街上人來人往，商販的叫賣聲，顧客的討價還價聲，在冬日和煦的陽光下讓人渾身懶洋洋。

  桃不二頂著自己的面孔，看著路過計程車兵，心底湧起一股奇妙的成就感。

  大庭廣眾之下殺人，還能輕易逃脫刑罰，這是一種打破世俗枷鎖的痛快感覺，比騎在風塵女身上發洩還要痛快。

  怪不得會有連環殺手，這種掌控他人生命的感覺的確很讓人上癮。

  他看向光芒中的方景，完美的側臉帶著淡淡的微笑。

  桃不二一直不知道該如何形容方景的氣質，只覺得很迷人。

  現在他知道了，這是超越人類、超越世俗、超越規則的自信。

  “姚琴不是異武者，你只要能接觸到她就可以輕易殺死她。但一旦被識破，我沒辦法救你。”

  方景停住腳步，平靜地看著桃不二。

  桃不二的眼睛像是在發光：“我可以做到，我也必定能做到。”

  “收斂心神，你現在太顯眼了。”

  方景拍拍他的肩頭。

  “殺人了！殺人了！”

  後面突然傳來尖叫，人群嘩啦啦地奔湧過去，方景轉過身，踮起腳尖，也像是其中好奇的一員。

  桃不二就像水流中的石頭，人群紛紛繞過他的動作，讓他格外顯眼。

  他立刻模仿方景的樣子，順著人群的方向奔跑幾十米，隨後鑽入旁邊的巷子。

  “可造之材。”

  方景暗暗點頭，獨自離開。

  ……

  十一點。

  劉坤沒有去吃飯，而是臉色鐵青地聽下屬匯報。

  “蘇鴻振平時有仇家嗎？”

  “沒聽說過，他擅長鑽研，很少得罪人。”

  “聽蘇鴻振老婆說，今天早上差不多十點，姚興過去找他，好像要商量什麼事。”

  “姚興呢？”

  “失蹤了。”

  “你的意思是，姚興殺死了蘇鴻振，然後逃跑了？”

  劉坤盯著屬下，但那人只是低著頭，壓根不敢和他對視。

  “很有可能……”

  “滾吧，自己去領一份薪水，不要再幹這行了。”

  劉坤嘆了口氣，起身站到窗戶前面。

  就算姚興真的要殺蘇鴻振，也不會蠢到去他家裡，還讓他老婆看見自己。

  其中必然有蹊蹺。

  現在的關鍵就是要找到姚興。

  但幕後黑手既然要嫁禍給姚興，又怎麼可能讓他洩密呢。

  到底是誰要殺蘇鴻振？動機又是什麼？

  而且，他們兩人之間到底有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