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境世界一直變化。

  男子從加入光明會開始，一點點回憶過往，終於找到一個既模煳又確定的畫面。

  那時候他甚至還不是虛靈境。

  在一次出任務的時候，他遇到同為妄心境的一個女異武者，兩人發生了一段美妙的故事。事後，女異武者聽到別人叫自己蒼鷺的時候，隨口問了一句，你什麼時候有這外號了？

  當時他有過片刻的迷茫，後來就不了了之。

  只不過，反常的事終究會留下一點印象。

  在和女異武者分別後，他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偶爾還是會閃過當時的情景。

  “那個女異武者叫什麼？”

  方景問話的時候，男子腦子裡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女人的容貌，遠處的場景再次變換。

  一支五人小隊在荒野中前進，其中一位身材凹凸有致的女異武者格外引人注目。

  “她叫時雅。”男子目不轉睛地看著，“那次我和幾個人臨時組成一個隊伍，前往白骨荒原尋找金焰，我和時雅就是在那裡認識的。”

  “你們在一起多久？”

  “差不多有一個月。”

  隨著男子回憶，不遠處的五人小隊不斷地向荒原深處前進，因為實力高強，遇到的危險都被他們化解了。

  他們有說有笑地從方景面前經過，就好像真人一樣。

  “他是誰？”

  方景突然發現隊伍裡多了一個人。

  其他人都可以看出相貌，唯獨這個人臉上模煳成一團。雖然偶爾也和同伴說話，但存在感很低，就像一個邊緣人一樣。

  “他是……”男子感覺話到了嘴邊，怎麼也說不出去。那個名字就好像徹底遺忘了一樣，怎麼想也想不出來。

  “看來我們找到原因了。下面的交給我吧，可能會有一點痛苦。”

  方景拍拍他的肩膀，收回夢境世界的控制權。

  男子點點頭：“多謝。”

  方景突然消失，下一秒男子回憶出來的幾個人將他團團圍住。

  男子的意識體沒有反抗，任由他們殺死。就這樣，一連死了幾十遍。

  就在他的意識開始搖搖欲墜的時候，方景終於得到了一些記憶碎片。這些記憶是男子之所以成為人的核心，就算他暫時忘記，但多年來的本能，絕不會就這樣消失。

  當初方景給闕陽蘭創造的虛擬人格，也是這樣，終究有一天他們會懷疑自己的身份。

  只不過方景修改記憶的能力不強，溫嬌嬌的人格才維持了兩個月就結束了。

  “你叫步永豐。陽平城人士，父母已經在一百多年前去世了。”

  方景再次出現的時候，男子站在原地神情恍惚。

  “步永豐？”他在嘴裡唸叨一遍，“我家裡沒人了嗎？我妹妹……”

  “她也已經去世了。不過，她有個兒子和你關係很好，或者說，他的靠山就是你。可惜，你已經很久沒去找過他了。”

  步永豐向方景彎腰行禮：“多謝先生救助，要不然我還渾渾噩噩被人當做工具。”

  “只要去記憶裡印象最深的地方，遲早可以恢復記憶。你應該去尋找親人或者那位女異武者。”

  方景心念一動，四道人影出現在面前。

  “蒼鷺！”他們一看到方景就立刻驚恐地後退，但無論他們如何飛行，和方景之間的距離卻一點都沒變化。

  “別掙扎了，這裡是夢境世界，他掌握這裡的一切。”趙利安第一個認慫，眼神複雜地盯著方景，“我早該想到，身為他們的首領，怎麼可能沒有點真本事。”

  “但是誰也沒想到，他居然藏得如此之深。真意境……好偽裝！”

  “閣下既然已經勝券在握，有什麼條件，不妨開口。我能做到的，一定不會拒絕。”

  趙利安不卑不亢地求饒，落在同伴眼裡卻是十足的慫包。

  “該死！老趙你幹什麼！”其他人怒吼。

  方景微微一笑：“我想要殺你們易如反掌。誰想死就直說，我滿足他。”

  這一下，沒人敢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