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憐心目瞪口呆地看著方景迎上去攀談，心裡不禁懷疑是不是家族的理論過時了。

  那個搔首弄姿的女人怎麼看也和自己不是一個檔次吧。

  廖葉凡雖然不知道老師的目的，但肯定不是因為女色，不提別的，曾經在贛西遇見的那位淨蓮道姑就是天下一等一的美人，也沒見師父有絲毫動心。

  “靚仔，有女朋友還來這裡，不怕她吃醋噢？”女人手臂攀上方景脖子，柔軟的水蛇腰緊貼著方景輕輕摩擦，矜持對她們這種人來說毫無意義，只有金錢才能讓她熱血沸騰。

  方景淡淡道：“她不是我女朋友。”

  穿過狹窄的樓梯上到二樓。

  五顏六色的彩燈下，一群人正圍著一個圓形的舞臺喝彩，舞臺中央，一個女人正夾著鋼管上下舞動，不停有男人將紙幣丟到舞臺上。

  一有錢落地，女人就像蟒蛇一樣，腳勾著鋼管，探出身體，嘴巴叼起紙幣，塞入胸口。這樣的動作又引來陣陣喝彩。

  空氣中，汗味、香味，還有白人身上的狐臭味交織在一起，每個人的眼睛都帶著迷離之色。

  就連廖葉凡這樣的修道者都感覺有些口乾舌燥。

  “老師，好像有些不對勁。”他警惕地看看周圍，低聲道。

  “要是正常，我也不會進來了。”

  方景站在人群中，靈識探查著四周，這棟樓裡所有普通人的精氣都在不斷流失，雖然不多，但日積月累之下，也異常可觀。

  就在這時，一個粗獷的聲音從隔壁傳來：“美女，會說普通話嗎？”

  說話的是位中年人，穿著短袖，領口大開，露出胸毛，一雙佈滿墨綠紋身的花臂，汗毛卷曲。這副尊容說是大猩猩也有人信。

  他的鼻樑高挺，眼眶凹陷，明顯帶有白人血統，怪不得毛髮如此旺盛。

  鄭憐心雖然出生武道家族，但自身卻沒練過一天武功，主要是家族怕她練武長出肌肉，破壞體型，本來一雙嫩手，要是有繭子可就難看了。

  她下意識地靠近方景。

  混血壯漢擠到她和方景之間，笑眯眯道：“美女，你別害怕呀，別看我壯，我向來以德服人。”

  說著，他的一雙色眼上下打量著鄭憐心，恨不得一口將她吞進肚子。

  這條街上大多是來買春的白人，出現在這裡的女人自然不可能是良家女子，眼前這個白蓮花一樣的女人太稀罕了，即使有男伴在場，他還是忍不住想一親芳澤。

  那個相貌普通的男人，東張西望的樣子，十足的土包子，一看就是沒見過世面的普通人。

  “你踩到我的腳了。”

  淡淡的聲音在他背後響起。

  混血壯漢轉身低頭，他離方景至少還有二十釐米。但是看方景一臉肯定的樣子，也搞不清楚有沒有踩到。

  “我踩到他了嗎？”他朝身後的小弟們問道。

  “沒有！這小子訛人的！”小弟們異口同聲回答。

  混血壯漢猙獰一笑：“媽的！就算老子踩你又怎樣！滾一邊去！”

  方景平靜地看著他：“我的鞋子價值一個億，今天不拿出來誰也別想走。”

  混血壯漢撓撓頭，掐了一把自己胳膊，確認沒有做夢：“我他媽是聽錯了，還是這小子這裡有問題？”

  他指向自己的腦袋。

  “肯定是他有問題！”小弟們連忙回答。

  混血壯漢胡蘿蔔粗細的手指戳在方景胸前：“知不知道我是誰？”

  方景低頭看看手指，又抬頭平靜地看著他：“我不管你是誰。這一億不給我，我就弄死你。”

  “哈哈哈哈……你們聽聽……哈哈……一億……”

  混血壯漢和小弟們一愣，隨即笑成一團。

  周圍曖昧的燈光換上了白熾燈，三三兩兩看戲的人圍上來。

  混血壯漢手搭在方景肩膀上，語重心長道：“兄弟，我喪彪到現在為止還沒聽說過訛錢要一億的。你要是說個三五百，說不定我就直接給你了。滾吧，就當沒來過這裡。”

  說著，轉向鄭憐心，邪邪一笑：“美女，我們一起喝點如何？”

  方景對廖葉凡點點頭，淡淡道：“廢掉幾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