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小杰呆呆地站起身。

  他本能地覺得方景不會害自己，但那些話卻讓他有種失去自我的感覺。

  如今妹妹被抓，生死未卜，符小杰也顧不上許多了。

  “你想要怎麼做？”方景無視他心急欲焚的表情，微笑著問道。

  符小杰畢竟年幼，不知道方景的用意，只能說出最迫切的願望：“我要救回嬌嬌。”

  方景搖搖頭：“你說的是結果不是過程。我不可能在你許下願望的時候，把你妹妹突然變到你面前。你需要自己去解救她。”

  “解決的過程中，你會遇到敵人，遇到阻礙，你要怎麼做？”

  “我不知道。”符小杰腦子裡轉過一些殘忍的念頭，但很快被自己嚇住。

  “你應該知道。”方景拍拍他的肩膀，“我只會在豪傑城待兩天。”

  符小杰連忙問：“我能不能跟著你，我可以做很多事，洗衣做飯，端茶倒水……”

  方景阻止了他繼續說下去：“如果我只是需要一個僕人，大可以去奴隸市場買一個。我之所以看中你，是因為你有價值。”

  符小杰低頭看自己的雙手。

  他不過是個乞兒，吃著上頓沒下頓，連妹妹生病都沒辦法請來一個醫生。

  何德何能讓一個大人物認為自己有價值？

  “你的膽子應該更大一點。”方景知道他的思想一時間還沒轉變過來。

  膽子更大一點嗎？

  符小杰慢慢鎮定下來，黑漆漆的眼珠盯著方景：“大老爺能做到什麼地步？”

  “我可以摧毀整個豪傑城，但你還沒有資格讓我這麼做。”方景平靜道。

  符小杰的嗓子突然乾渴得厲害。

  他聲音顫抖地說道：“我想成為豪傑城的地下之王。”

  “可以。”

  ……

  俞老實正在想辦法逃命。

  從業八年，坑蒙拐騙沒事，敲詐勒索沒事，結果綁個小女孩卻出事了。

  老鼠從符小杰的破房子裡找錢的時候，意外地發現他妹妹居然是個美人坯子。雖然才十二三歲，但體態纖細，恬靜動人。

  於是就把人綁了回來。

  俞老實對小女孩不感興趣。

  他是老大，平時搞來的錢大部分都進了他的口袋。真要有需求，花點錢去找個流鶯就行，犯不著在個小女孩身上使勁。

  但他手底下的人卻不這麼想。

  結果，就在老鼠欲行不軌的時候，出事了。

  一顆石子洞穿了他的腦袋。

  白花花的腦漿伴著一點鮮血，如同吃壞肚子的人一樣，在地上噴射了一大片。

  所有人都嚇傻了，等反應過來後，只見房頂破開一個小洞，卻死活找不到兇手。

  小混混欺負別人很在行，一旦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脅，立刻就會現出原形。一群人唿啦啦地衝向門口。

  然而，跑得最快的兩人剛進到院子裡就一頭栽倒。

  他們的腦袋同樣被一顆石子擊穿。

  院子裡，一群人哆哆嗦嗦，猶如老母雞一樣聚在一起。

  俞老實擠在中間，不斷觀察四周，但沒有任何動靜。

  “老大，怎麼辦？”二號人物胖海問道。

  俞老實心一橫，將一個翼族推出去：“快去給司獄長報信！”

  那人一個踉蹌，不敢走正門，翅膀一張就要衝上天空。

  “噗！”

  輕微的響聲幾乎和他展翅的動作同步而來。

  “撲通。”

  那人像木樁一樣直挺挺地撲倒在地。

  “饒命！饒命！我再也不敢了！”

  “我上有老，下有小，沒做過什麼壞事！”

  “大人要殺就殺俞老實好了，我們都是被逼的……”

  所有人都跪在地上對著空氣磕頭求饒。

  哭叫了好一陣兒，殺人者依然沒有回應，更沒有現身。

  再跪下去也沒用，一群人簇擁著俞老實站起身。

  俞老實沒有計較手下口不擇言。

  做流氓的就是這樣，互相背叛才是日常，忠義只是煳弄人的鬼話而已。

  眼下可以確定兩件事。

  第一，神秘人會殺死任何試圖侵犯符小杰妹妹的人。

  第二，誰逃誰死。

  這下有些糟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