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景聽明白了。

  原來蛇隧並不是天然的異能獸，而是由人類轉化而來的。而且，這個轉化的條件還非常困難，必須具備一定天賦的同時，對蛇神有足夠的虔誠。

  天賦還好說，但虔誠的信仰可就太難了。

  那些被抓來的冒險者本來就視他們為敵人，怎麼可能去信仰一個莫名其妙的神明呢？

  “所以你們抓來冒險者，第一步就是迫使他們信仰蛇神？”方景面無表情地問道。

  桃不二身上的傷勢可能就是這麼來的。

  高譚點點頭。

  他早就想過會有這麼一天。

  蛇隧雖然有些靈智，但並不會分辨冒險者的強弱。它們只是在潛伏在那裡，襲擊任何闖入範圍的冒險者。

  基地的人對蛇隧的異能太自信了，以為世上沒人可以抵禦五感剝奪。

  但他們就沒有好好想想，蛇隧真要那麼無敵，他們為什麼還要像老鼠一樣躲在地下呢。

  “那個樂音如今在什麼地方？”方景問道。

  “她在……”高譚正要回答，卻聽到外面傳來一個空靈的聲音。

  “我在這裡。”

  少女披著麻布斗篷，走進石室。

  剛站到門口，她就揭開斗篷，恭敬地彎腰行禮：“侍者樂音，見過聖靈。”

  高譚、天河、天宜，三人驚訝地看著這一幕。

  在他們印象中，樂音從來不會對任何人行禮。

  方景看過去。

  少女不算好看，圓嘟嘟的臉蛋上還有些嬰兒肥。因為長期生活在地下，皮膚有種不健康的蒼白。身上的衣服很簡陋，就是普通農戶常穿的那種麻布衣服。

  不過，她的眼睛很特別，是如同蛇類一樣的金色豎瞳，帶有奇異的金屬光澤。

  “你恐怕認錯人了，我不是什麼聖靈。”

  方景搖搖頭，情緒異能悄然發動。

  但眼前的這個少女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就好像她是一塊純淨的寶石。

  這不是人類該有的表現。

  少女淺淺笑道：“聖靈不必在意自己曾經是誰，將來是誰。蛇神告訴我，此時此刻，你就是異武界的聖靈。”

  她又對高譚等人說道：“你們先出去吧。”

  “他們是我的俘虜，你恐怕沒資格這麼做。”方景冷聲說道。

  少女點點頭：“聖靈放心，只要你需要，這裡的所有人，所有物，都可以給你。”

  天河再也忍不住了，怒道：“樂音大人，你這是什麼意思。基地不是你一個人的基地！你憑什麼這麼做！”

  天宜也有些不忿地盯著少女。

  少女嘆息一聲：“這是蛇神的意思。”

  “蛇神又怎麼樣？這裡是我們好不容易建立的家園，憑什麼你一句話就拿我們當禮物！什麼狗屁聖靈！我不信！”天河憤怒地說道。

  他想不明白，為什麼蛇神會如此尊敬這個人類。

  “無知，無畏。”豎瞳少女微微搖頭。

  天河突然僵在原地，不再動彈。

  “帶他出去吧，我要和聖靈大人說話。”少女一聲令下，高譚和天宜只能帶著被剝奪五感的虛靈體離開。

  房間裡只剩下方景、少女，還有陷入昏迷的夢星河等人。

  “聖靈是什麼？”

  等他們離開，方景問道。

  其實他心裡已經有一些猜測。

  這個少女明顯受到某種強大的存在的控制。

  在異武界，普通的異能獸沒有靈智，基本和野獸無異，但它們又渴求獲得靈智，所以才與人類融合。

  但其中有一些異類天生就擁有不下於人類的智慧，極其抗拒被人融合，而且大多數擁有人形特徵。

  它們統稱為天生異能獸。

  比如真影、色慾天、偕命雙生……

  天生異能獸大多仇恨人類，拒絕任何試圖融合它們的人。

  梅維絲曾說，無論是翼族還是次人族，其實都是外來物種。很可能，這些天生異能獸在過去曾有過輝煌的文明。

  神秘的少女口中的聖靈，很可能是真影，或者偕命雙生。

  “聖靈曾和神明共享這個世界。他們全部擁有成為真神的潛力，地位僅次於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