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傑城。

  方景的馬車剛進到城裡，就有好幾個小孩子圍上來，有男有女，年紀都超過十四歲。

  “客人是第一次來豪傑城嗎？需不需要嚮導？”

  “我們很便宜的，一百納索就可以為你服務三天。”

  他們雖然鬧哄哄的，但並沒有互相爭搶。

  方景掃過一眼，看到遠處還有更小的孩子在朝這裡張望。

  看起來很普通，很多窮人的孩子都會選擇這麼幹。

  “不用了。”方景拒絕了他們。

  “有需要招唿一聲，這裡我們都很熟。”

  這些半大的孩子沒有繼續糾纏，只是行禮之後，就各自散去。但無論方景的馬車如何前進，他的視線裡始終有這些孩子的身影。

  方景駕車找到一個旅館住下。

  馬多鞍前馬後地伺候，並沒有表現出特殊的情緒。

  到了半夜，方景聽到門外輕輕的唿喚：“符少爺，是我。”

  “進來。”

  符小杰穿著黑衣，裹著黑頭巾，輕輕推開門：“符少爺，你在等我？”

  方景坐在桌邊，面前還有一桌好菜。

  他點點頭：“豪傑城好像沒這麼多流浪兒。他們是哪裡來的？”

  “南邊的蠻子攻破了城池，有人逃難，自然就有沒人要的孩子。”

  符小杰臉上有著不符合年齡的陰狠，他站在門邊上，沒有太靠近。

  “挺難管的吧？”

  “不守規矩可以矯正。就是嘴巴不牢的有些難辦。”

  “哦？你是怎麼處理的？”方景微微一笑。

  “很簡單，嘴巴不牢的，就把嘴縫起來。他們吃我的，喝我的，自然要聽話。”

  “那守規矩的呢？”

  “他們每個月能給替家裡賺到五百納索。”

  符小杰補充道：“不少了，很多農戶一個月兩三百就謝天謝地了。”

  方景點點頭。

  才兩個月時間，這個小傢伙就品嚐到權力的滋味，變得有些判若兩人了。

  “這兩個月，你應該見過不少異武者吧？”

  方景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符小杰下意識地後退，但很快就挺起胸膛：“我是為了更好地完成任務。”

  “完成任務沒關係，但不要產生不切實際的夢。你現在弱得可憐，沒有資格成為棋手，更加沒有資格窺探我的秘密。”

  方景冷酷的話語將符小杰好不容易積攢的氣勢擊潰。

  平時發號施令的威嚴一下子消失得無影無蹤。

  一股無形的殺氣逼得他喘不過氣來。

  符小杰僵在原地。

  這幾個月，他憑藉方景留下的噩夢傀儡，已經統一了整個豪傑城的地下勢力。

  其中有武力威逼，也有相互妥協。

  如今的他，明面上只是個孩子王，但實際上，所有的賭坊、風月院都有他的一份。

  在噩夢傀儡消散後，他招募了幾個異武者高手，又花大價錢購買異能獸，成為異武者。

  總以為自己能夠走上臺前，但如今看來，還差得太遠。

  看著眼前這個唇邊毛茸茸的半大孩子，方景微微搖頭。

  他太年輕了，又產生了不切實際的野心。一個地下的王者試圖走到臺前，就是失敗的第一步。

  他不知道，之所以是地下之王，而不是豪傑城之王，其實就是因為實力不夠。

  所以，方景要敲打他一下。

  “去給我查查啟明星商號，有任何訊息都給我匯報。”

  作為一個地下情報網的頭目，必須對資訊有絕對的敏感性。

  啟明星商號之前從未出現過，隊伍裡還有兩位美人，勢必會引起話題。不需要怎麼費心，就可以在各種場所聽到這方面的訊息。

  如果，符小杰連這個都做不到，方景只能放棄他。

  ……

  第二天傍晚時分，巴頓出去閒逛的時候，一個小男孩塞給他一個竹筒。

  不用想，應該是符小杰的馬仔。

  他記著不可以直接和方景見面的話，於是選擇了這個方式。

  “看來還不錯。”方景開啟後，發現是一卷紙。

  在最下面的一張紙上，畫著一張圖，標註著幾個城池的位置，旁邊還有時間。

  全是關於啟明星商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