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心盟可以控制其他人。

  原來它們原本的社會結構就類似蟻群。

  簡單來說，心盟實際是一個族群，而不是某隻異能獸。

  所有融合心盟的異武者，在事實上就會成為九驪家族家主的工蟻。

  方景問道：“你就不擔心苦境會變成另一個九驪家主嗎？”

  畢安然微笑道：“其實還好。”

  “半神和普通人的心思不一樣。因為沒有肉身，他們很多的慾望都消失了，比如男女、飲食……我不知道權力慾望是否消失，但沒有半神的幫助，光明會必然也會在某一天悄然覆滅。”

  “他可能是在利用我，我也是利用他們。只要除掉黑之魔王一切都好說。”

  “我早就想過，如果將來光明會被半神背叛，我也會將反抗的思想傳播下去。一代人不行就兩代人，三代人，十代人。終究有成功的機會。”

  “就比如討價還價，只要死得人夠多，統治者也會妥協。因為，沒人給他們統治，所謂的權力慾望根本無從說起。”

  畢安然的話很悲觀。

  “如果真像你說的那樣發展，異武界不知道要死多少人。這也是你願意看到的嗎？”方景問道。

  畢安然不置可否地笑笑：“半神和六大家族即使要懲罰，不會把所有人殺乾淨。但黑之魔王不一樣。”

  “在他的統治之下，整個世界的統治階級一成不變。普通人既看不到希望，又無法擺脫自己的命運，只能一輩子接一輩子地當牛做馬。”

  “如果黑之魔王死去，就算有戰亂，那也會給一些天才帶來機會。他們或許會改變這個世界。”

  方景忍不住鼓掌。

  這樣的心性，他只在少數人身上見過。

  在任何世界，任何社會，總會有人帶著使命來到世界。

  他們有的成功了，但更多的是失敗了。

  無論如何，他們的精神永遠激勵著其他人。

  “實際上，我之所以想建立光明會，還多虧了我姑姑。”畢安然見方景給自己鼓掌，有些受寵若驚。

  畢田田卻好奇地問道：“你在說什麼胡話？我什麼時候讓你建立光明會了？”

  畢安然笑了笑：“小時候，我們兩個一起長大，你喜歡鑽到書閣裡翻那些舊書。我跟在你後面，聽你說各種各樣的故事。”

  “有一天，你突然說，好奇怪啊，為什麼我從來沒見到普通人的故事？”

  畢田田將信將疑：“我說過嗎？”

  畢安然點點頭：“當然。不過，你說過之後就去尋找其他故事了。我聽了你的話，翻遍家族所有藏書，的確沒有看見一個普通人的故事。”

  “當時，我還不理解，後來我才知道，這個世界不屬於普通人。他們就像被放牧的牛羊，就像地裡的莊稼，永遠只有被奴役，被收割。”

  “無論這個世界發生多麼波瀾壯闊的大事，都和他們無關。”

  “所以，我想改變這個世界。”

  霍先鳴雖然已經成為真神，但卻感覺自己在頭皮發麻。

  離開家族之前，他是靖水城霍家大少爺，享盡榮華富貴，一朝成了普通人，立刻跌入泥潭。實力沒變，人也沒變，但活得卻和蛆蟲一般。

  如今，他幸運地遇到方景，才脫離苦海，可其他普通人呢？

  誰能拯救他們？

  “我也願意幫助你。”他忍不住開口。

  畢安然躬身行禮：“多謝。”

  當初苦境半神也是如此，在和自己交流後，主動提出要加入光明會。

  “老師，請原諒我自作主張。”霍先鳴說完，立刻後悔了。

  師父還在這裡，沒有他的允許，自己怎麼能說出加入其他勢力的話呢。

  “就算我消滅黑神，光明會也不可能成功。依我看，你不如著書立說，對普通人幫助可能更大一些。”

  方景沒有在意，而是說出一個結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