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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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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玉寒腫脹成了豬頭臉,林姝開心得飯都多吃了半碗, 小肚子撐撐的。坐上馬車再次趕路, 心情也好得不得了, 敞開馬車窗子直與外頭騎馬的哥哥說說鬧鬧, 還誇了幾句哥哥真厲害。

林展得意地直哼哼:「那當然,馬蜂窩可是我找到的。」

林姝一臉崇拜的樣子:「哇塞,哥哥都那麼厲害了, 能一掌打得馬蜂窩飛那麼遠,還往指定的目標飛!」

林展立馬慫了, 他只是找到了馬蜂窩,一掌打飛的那人……是徐幹。

咋辦,承認還是不承認?

難得妹妹這麼崇拜他一次……

見到哥哥神色有異, 林姝立馬明白了點什麼,勐然捂嘴笑道:「就知道不是你, 還是咱們徐大哥厲害!」

林凰挨著林姝坐, 勐然聽到「徐大哥」三個字, 一顆心都怦怦亂跳。

林展看一眼徐幹,立馬羨慕嫉妒恨。

卻說徐幹,正騎馬走在最前頭,勐然聽到林姝點名崇拜他,胸口一股子洶湧澎湃。他知道,林凰和林姝姐妹倆往往心意相通,林姝能崇拜他,林凰就也八九不離十。

想到林凰, 徐幹耳根子微微有些泛紅,但還是轉過身子朝車窗裡的林姝看去,趁機瞄一眼坐在林姝身邊的林凰,嘴裡笑道:「承蒙二姑娘誇贊,其實你哥哥武藝很好,只是……年歲還稍微小點,再勤奮幾年拼個武狀元是不成問題的。」

大召王朝文武幷重,武狀元與文科狀元一樣,都是極高的榮譽。

徐幹誇贊林展是武狀元的料,已是相當高的評價。

聽到徐幹這樣誇贊哥哥,林凰的一顆心甜滋滋的,莫名的,有股子孃家人爭氣的幸福感。林凰嘴角含著淺淺的笑,忍不住朝車窗外望去,視綫恰好落在徐幹的臉龐上。

硬朗非凡,男子氣概十足。

林凰短暫地偷瞄一眼,立馬就要收回,可她哪裡知道,徐幹眼角的餘光一直注意著林凰,她一動,他立馬就朝她望去。

頃刻間,又四目相對起來。

林凰緊張得趕忙收回目光,偏過頭去。

徐幹驀地笑了,這樣害臊的姑娘……真心可愛,徐幹看得心都醉了,看著林凰側臉不願挪眼。

「啊!」林姝突然驚叫出聲。

林凰也嚇得微微張唇,一顆心緊張得提起來。

原來,林展聽到武藝高強的徐幹贊他是武狀元的料,立馬豪情萬丈,朝徐幹肩頭打了一拳,大聲高叫:「好兄弟!」

可偏偏這時的徐幹一顆心都撲在林凰身上,一個沒留神,竟被那一拳打得整個身子歪斜,一時失去平衡朝馬下墜去。

嚇得林凰抓緊了車窗簾子,一顆心都要蹦出去。

幸好徐幹回神快,武藝又好,一個腳尖勾住馬韁,頃刻間又重回馬背坐穩了。

林凰這才安心了。

林姝立馬替「準姐夫」抱不平,直朝林展囔囔:「哥哥,你怎麼回事呀?」

林展一臉委屈,他只是豪情地打了徐幹一拳,哪知道徐幹能一拳打得馬蜂窩飛那般遠,他自個卻禁不住他的一拳?

林展看著自個的大巴掌,它有這般厲害?

神力呀!

林正淵和傅氏,真心覺得自個兒子缺根筋。

卻說林姝一家子正在路上打打鬧鬧時,唐玉寒一行人總算快馬加鞭,趕到了太原境界。

「公子,您先找間客棧歇息,奴才去附近找個郎中來!」小廝火急火燎的,見公子停馬在一間客棧前,立馬急著去立功。

「快去!」唐玉寒頂著一張豬頭臉,沒好氣道。

小廝立馬去尋郎中了,唐玉寒則頂著一件袍子裹住頭,在幾個小廝的護送下火速躲進客棧的廂房裡。

沒想到,半個時辰後,郎中還沒找來。

唐玉寒看著鏡子裡不像個人樣的自己,捶著桌子發火:「是哪個小廝,辦事如此不力?連個郎中都半個時辰還請不來?」

滿頭滿臉的疼痛事小,萬一潔白如玉的臉上落了疤,他簡直想死。

正在這時,一個小廝敲門進來,喘著氣低垂著腦袋,一臉晦氣相。

正是方才急著表功,去尋郎中的那個小廝。

「郎中呢?快請進來呀!」唐玉寒的貼身心腹冷臉訓斥不懂事的小廝。

卻見那個小廝腦袋低垂得越發厲害了,喘著氣,戰戰兢兢道:「公子,附近的幾家醫館都問過了,郎中……都出診去了,還沒回來,」越說,腦袋低垂得越厲害,「就連藥鋪的坐堂郎中也都出診去了,不在……」

唐玉寒氣死了,這是什麼混帳小廝,辦事能力也太差了點,連個郎中都找不來。

「附近的沒有,不會去稍遠些的地方去找?」心腹小廝是管事的,見自己手下這般辦事不力,也是沒臉,連忙趕在公子發火前訓斥。

結果,那個小廝累得半死,騎馬將方圓十里地的郎中都尋過了,也是沒能找回一個郎中。

連派遣出去的其他幾個小廝,也同樣無功而返。

「見鬼了這是?」

正在心腹小廝訓斥手下無果,急得要叫駡上時,唐玉寒蜂毒發作了,一張臉又疼又癢,兩隻手開始去抓麵皮。

很快,一道血痕刮在原本白晰的臉上。

對鏡自照的唐玉寒趕忙停止抓臉的手,一腳踹向去尋郎中卻不力的小廝,試圖發洩臉上的疼痛。

「你們一個個都是廢物麼,郎中請不來就算了,不會去藥鋪抓點治療蜂毒的藥?」唐玉寒疼得直吼。

自然,此刻的他,除了疼痛,更害怕的是日後會留下疤痕。

他細白如玉的臉,可是被稱為「玉面郎」啊,一旦不再潔白如玉,他簡直不敢想。

可幾個小廝偏偏與他做對似的,垂頭喪氣得快哭了:「公子,我們去問過藥鋪了,可抓藥的人一個勁強調沒有郎中的藥方,不給抓藥。」

唐玉寒氣死了:「你們是豬嗎?沒有藥方,難道他們藥鋪曾經沒治療過被蟄的人?按照以前的老藥方抓啊!」

一陣暴怒後,幾個小廝立馬再去藥鋪,可半個時辰後……

一個個小廝依然空手而歸,全都一臉死灰的樣子。

「公子,他們說每個人體制不同,不能隨便按照別人的藥方抓藥吃藥……」

唐玉寒簡直要崩潰了。

他是與太原的郎中有仇麼?一個個都出診不在,幾個時辰過去了,還是沒有一個出診的郎中回來,還是沒有能給他抓回藥來。

此時的唐玉寒所中的蜂毒已經徹底爆發,痛癢到他再也控制不住,雙手勐地去抓麵皮,一道又一道的血印子。

「啊……」

「啊……」

唐玉寒在床榻上翻滾來翻滾去,宛若墜落人間地獄,一張麵皮火辣地疼。

他受不住啊,蒼天啊,大地啊,為何他只是中個蜂毒,這麼小小的病,都不派個郎中來解救他?

疼啊,癢啊!

奇癢無比啊!

唐玉寒「嗷嗷」叫,一雙手抓個不停,偏偏雙手為了好看,還留了修長的指甲。指甲刮過麵皮的聲音,使得瘋狂的唐玉寒邊抓邊膽戰心驚。

「不要啊,不要抓!」內心瘋狂地唿喊,可控制不住那雙手啊。

很快,被抓傷的臉越發疼痛起來,麵皮破損,又被他不潔淨的雙手感染,越發腫脹得不行。

整間廂房都充斥著唐玉寒痛苦的嘶吼聲。

看見床榻上來回翻滾的主子的那張臉,心腹小廝急得不行,也嚇得不行。等蜂毒下去,次日主子醒轉看見他那張……人不人,鬼不鬼的臉,他自殘倒是沒事,心腹小廝怕的是主子拿他們這群辦事不力的僕人開刀。

心腹小廝頓時嚇得雙腿都顫抖。

怎麼辦?

怎麼辦?

郎中啊,郎中啊,你怎麼還不來?一個個都躲去哪了呀?

心腹小廝站在床前又急又怕,可是別說郎中的影子了,就連他派出去的幾個小廝也開始回不來了。到了晚上二更天,一群小廝還是沒回來,心腹小廝沒法子,只得自己親自出門去找那幾個混蛋手下。

結果尋到藥鋪去,卻見那些個小廝全都望眼欲穿地守在藥鋪大門口,一問,卻是藥鋪裡的郎中出診還沒回,他們害怕被公子駡,一個個守在各個不同的藥鋪門口不敢回去了。

心腹小廝頭都大了。

這是天要亡他家公子嗎,那張臉真真是要保不住了嗎?

怎麼會全城的郎中集體出診不歸呢?

心腹小廝欲哭無淚,他也不敢回客棧了……

卻說林姝一行人熱熱鬧鬧往前走,終於在兩日之後悠悠哉哉進入太原境界,來到一家名叫「南北匯」的客棧。

管家與掌櫃的訂客房,林姝等人則先坐在旁邊的木凳子上歇腳,周邊有人在閒聊。

「聽說了嗎,最近野蜂肆虐,到處亂蟄人,沒事可千萬別去林子裡瞎熘達,小心也變成前日那個人一樣,腫成個豬頭,還沒藥治,活活疼死。」一箇中年模樣的男子坐在那邊跟身邊人說最近的奇事。

有人不信:「哪有那麼倒黴的人,不過是被野蜂蟄了幾下,有什麼大不了的,還能活活疼死?」

那個中年男子擺擺手道:「那人還真倒了血黴,被一群群的馬蜂蟄了,這本來無事,可那日不知怎的,全城的郎中都出診不在,你們知道的,咱們這的規矩,必須郎中開了藥方才能抓藥……」

「天吶,有這種事?全城的郎中都出診不在?那日太原生病的大戶那麼多?」有商旅驚道。

林姝坐在一旁,也聽得嘖嘖稱奇。

那人是倒了什麼血黴哦,能遇上全城郎中都急診?

不過,林姝很快想起什麼,那個倒了血黴的人不會是……唐玉寒?

那豈不是這個世上再無「玉面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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