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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林姝望著「失憶」的晉王微微出神, 林凰見妹妹又不對勁了,乾脆循著妹妹視綫也望過去,也是恰巧,林凰竟一眼就瞅到了坐在馬背上的高大晉王。
一襲白衣勝雪,馬背上還掛著一頂白紗帽。
林凰微微一楞,那男子背嵴筆挺修長, 連她這樣素來不以貌取人的姑娘,都忍不住看楞神了。
俊逸瀟灑。
挺拔修竹。
單手策馬韁,一雙大長腿垂落馬腹兩側,單單一個夾緊馬腹的動作,就說不出的……霸氣側漏。
驀地,林凰聯想到回京路上妹妹數次做的那個夢, 說是夢裡有個俊雅男子陪她看日出。
不知怎的,林凰就將妹妹對夢境裡白衣男子的描述, 落實到了眼前這個男子身上。
莫名覺得他異常符合。
「姐姐,你怎麼了?看見什麼了這般楞神?」這回輪到林姝好奇姐姐了。
卻說徐幹, 順著林凰視綫望過去, 再次看到了晉王身影, 內心更是一突, 糟糕,難不成他偽裝功力這般差, 連林凰都看出來他與晉王之間都那點子不同了?
不應該啊,他只是與晉王交流了一個短暫的眼神,還是極其短暫的那種。
好在下一刻徐幹鬆了口氣, 只見林凰微微一笑,湊到林姝耳邊小聲耳語了幾句。
那聲音很小,一般人是聽不見的,但徐幹習武之人,對聲音很是敏感,聽到林凰奇道:「姝姝,你瞅那人像不像你夢境裡描述的那個白衣神仙?」
「陪你看日出的那個。」
先不說徐幹內心如何驚訝了,就說林姝聽到姐姐這般說,頓時震驚地再次望向晉王背影。
這回的晉王已帶起白紗斗篷帽,一襲白衣勝雪騎在大黑馬上,一眼瞅過去,可不就是夢境裡屢次陪她看日出的白衣神仙麼。
連腰帶翻飛的樣子,都是一樣的俊逸。
不會?
她林姝竟會這般沒出息,做個夢,都要夢見晉王陪她看日出?
林姝緊緊抿唇,頓時對自己萬分懷疑。
難不成上一世被晉王睡多了,做個類似春.夢的夢,有個男子陪伴,就自動代入他了?
還觸感都那般逼真?
這讓林姝頓時有股子羞恥感,人人都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什麼時候她也成了「嘴上說著不要不要,身體比誰都實誠」的那種人了?
她承認,上一世晉王待她雖冷,但床帳裡一向很能折騰,帶給她身體的愉悅一次比一次驚喜。
難不成是她即將十二歲了,身子開始逐漸發育,因著魂靈是上一世體會過男女之情的,所以夜裡不由自主開始想……男人了?
一想男人,就想到晉王身上去了?
這個想法頃刻間讓林姝接受不了,一張臉臊得通紅。
這樣羞紅臉的林姝,林凰還是第一次看到,無意間視綫落在妹妹微微隆起的胸前,林凰先是一楞,然後突然意識到什麼,她的妹妹也在不知不覺中長成……大姑娘了。
都怪她,瞎多嘴什麼。
先頭妹妹夢到白衣神仙時,那處柔軟還沒隆起呢,林凰一直拿妹妹當小孩子看,將夢裡的白衣神仙純粹當神仙。今日陡然見到兩團小山丘,哪怕只有丁點大,林凰也頃刻間不能再將妹妹歸類為小孩子了。
過不了多久,滿了十二歲,就是名副其實的大姑娘了。
如此一來,顯得那些夢都不單純起來,竟有絲情竇初開的意味。
若非如此,妹妹也不會鬧個大臉紅的。
林凰想到自己方才還特意湊到妹妹耳邊說了那麼一番話,簡直就像指認妹妹夜夜孺慕的男子似的……陡地,林凰也臊紅了臉。
趕忙微咬紅唇不說話了。
一時,兩個姑娘都沉默下來。
卻說徐幹,意識到兩人異常的沉默後,扭頭一瞥,頃刻間心底一突,怎的兩個姑娘都紅透了臉?
還是在望了晉王背影后,出現的臉紅?
呀呀呀,這讓徐幹不得不多想啊。
難道晉王那臭小子,連個背影都這般有魅力,一瞬間弄紅了兩張姑娘的臉?
林姝倒也罷了,林凰……
徐幹驀地有點吃醋。
「啪」的一聲響,林凰跟前陡然一暗,待林凰回過神來才發現,不知何時窗簾再度合上了。
竟是吃醋的徐幹,生怕林凰的心被天下第一俊皇子給搶去了,在合上窗簾阻隔視綫自保呢。
「徐大哥,咱們這是要往哪去?」林姝突然感覺馬車前進的方向似乎有變,像是陡然右拐了。
騎在馬背上的徐幹強自鎮定道:「二姑娘不是要去最繁盛的金街麼,咱們往右拐,過了前頭那條道就到了。」
林姝先是沒察覺出異常,但很快想明白了,前往金街不是往左拐更近麼?
上一世的林姝對京城的各條主幹道和小徑都是非常清楚的,很快判定出徐幹沒走最近的路,甚至是繞了條遠路。
林凰以前也去過金街,對這一帶不陌生,自然也知道徐幹選錯了路。
但見妹妹似乎要開口指正,林凰忙扯了下妹妹衣袖,搖搖頭不讓。
林姝先是一楞,驀地很快想明白了,姐姐是不願意指出來讓徐幹難堪,畢竟徐幹是第一次來京城,不熟悉路,選錯了路也是最正常不過的。
林姝陡地「噗嗤」一聲,笑話姐姐還沒嫁過去呢,甚至親都還沒提,就開始照顧男人顔面了。
林凰被妹妹嘲笑得再次滿臉漲紅,後來乾脆扭過身去不搭理妹妹了。
卻說外頭的徐幹,打小長在京城,怎麼可能會選錯路?閉著眼睛選都不會錯的好嗎?
不過是晉王挑了那條道,他莫名的不願意凰凰再遇上第一俊皇子,主動拐向另外一條道避開了。
話說,蕭立策故意拐向那條道,好走在林國公府的馬車前頭,好讓林姝一撩起窗簾就能窺視他瀟灑的背影。哪知蕭立策正自鳴得意時,陡然抬起手裡的小圓鏡……
咦,他的小王妃呢?
反過頭去一望,好傢伙,怎的背道而馳了?
徐幹那臭小子怎的帶領林國公府的馬車,趕上了那條繞遠路的道,不是要去金街麼?
蕭立策心底一萬匹大黑馬踏過。
「王爺,咱們要不要掉頭……跟去?」徐勤看見晉王一額頭黑綫,他說話都沒底氣了,怕晉王一腔怒火發洩在他身上。
良久才等到晉王一句:「不,繼續前行。」
半個時辰後,穿過一個個熱鬧的花市,繞了一條好遠的道,徐幹總算帶領林凰姐妹倆拐上了金街。
「姐姐,快下來,那日聽她們說,這半年興起來一家刺綉鋪子,綉活可好了,不光有漂亮的衣裳,還有些刺綉頭面,貼額頭上的,掛耳朵上的,系在手腕上的,都有。」
林姝一臉興奮地拉扯姐姐,趕緊下馬車。
林凰倒是頭一次聽說耳墜之類的東西還能刺綉,頗感新奇,倒也願意進鋪子裡去瞅瞅。
卻說,林凰跟在妹妹身後,剛鑽出馬車簾子,就看到徐幹已經跳下馬背,親手拿來黃木凳放在車轅下,還候在黃木凳邊等著扶她下馬車似的。
這讓林凰驀地窘迫。
雖說在爹孃那過了明路的,可到底沒定親,更沒成親,就這般讓他攙扶,林凰縮著手微微咬唇,有些不敢上前了。
林姝瞅見姐姐那樣就笑了,大召王朝風氣很開放的,兩人看對了眼,爹孃又是支援的,何必還那般拘禁?
大膽些,給成親前的自己多留下一些美好滋味,不是挺好。
林姝為了讓姐姐放開些,乾脆自己率先上前,將手臂搭在「準姐夫」手上,踩著黃木凳瀟瀟灑灑就下去了。
「姐姐,你快些下來嘛。」還不忘幫準姐夫催促一把姐姐。
見妹妹做過示範了,林凰才緊咬內唇上前,結果,還不等她伸出小手搭上徐幹的大手,徐幹已經直接抓過她的小手扶了起來。
男人的巴掌又大又厚實,常年握劍的手有層薄繭,觸感粗糲,磨過她嫩嫩的小手,林凰瞬間無所適從。
羞得想掙脫回來。
徐幹哪裡肯放。
一拉一拽,林凰一個沒站穩險些摔倒下地。
林姝驚的要去抱住姐姐時,徐幹另一隻胳膊一攬……
「啊……」輕輕一個驚唿,待林凰反應過來時,她整個人已經跌入徐幹懷中,被他連腰帶腿彎給打橫抱了起來。
「哇,真美呀。」林姝忍不住感嘆,剛剛姐姐從馬車上墜落到徐幹懷裡時,裙裾翻飛,像只翩躚的粉蝴蝶。
卻說林凰,窩在徐幹懷裡,才剛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就被妹妹感嘆了一聲,渾身都臊起來了,一雙小手趕忙推了徐幹一把就要下地。
待徐幹將她放落在地,林凰連瞅男人一眼的勇氣都沒了,紅著臉快步進入刺綉鋪子。
竟是落荒而逃的樣子。
笑得林姝「噗嗤」出聲,趕忙跟上姐姐進了鋪子。
徐幹呢,交代車伕停好馬車,也跟在姐妹倆身後進去了。
卻不曾想,林姝姐妹倆剛要拐上前往二樓的樓梯呢,勐不丁樓上傳來一個男子的聲音:「好。」
雄渾低沉。
林姝的耳朵一跳,這聲音……
還不待林姝作出反應,樓梯拐角處轉出來一個白袍錦衣男子,後頭跟著一個玄衣侍衛,一前一後走下階梯來。
踏得木地板「咚咚」作響。
林姝連忙抬頭望去,果真是晉王。
可……說是晉王,與前陣子接觸過的晉王還真的……判若兩人。
只見晉王目不斜視徑直朝下走來,瞧都沒瞧林姝一眼,別說正眼了,連瞥都沒瞥一下,真正是一副從沒見過林姝,不認識她這個人的樣子。
陌生得很。
圍繞在晉王身上的是一股子天潢貴胄,天兵天將般壓人一等的氣勢。
「姑娘,麻煩讓一下。」
林姝姐妹倆還沒來得及避開,晉王身後的徐勤連忙出聲開道,一股子王爺身邊冷硬侍衛的味道。
莫名的,林姝感覺什麼東西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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