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孃，你在找什麼？”

  身後響起了阿草的聲音，紅珠愣愣，停下手中的動作，

  轉過身，阿草此時坐在床上，乾瘦的手，緊了緊自己的衣服。

  “阿草，你什麼時候到床上的？”

  “阿孃，你在找什麼？”說著，阿草掀開被子，把自己埋進去。

  “阿草，阿草你別嚇唬阿孃。”

  紅珠光著腳丫，快速爬上床。然而，這時一到雷電閃過，驚住了紅珠……

  “李老頭子，你有沒有發現今天有點奇怪啊？”

  李婆子刷著鍋子，往外頭看了看，外面已經太陽已經全部出頭，而紅珠的房間還是沒有動靜。

  “兩孩子該是昨晚沒睡好，現在還睡著的吧！”

  “沒事，兩孩子這段時間已經很累了，能睡著是好事，我們兩老頭還動得了。”

  李老頭子又給灶火裡頭加了點柴禾，看向李婆子道。

  “我記得家裡還有點雞蛋，給阿草弄點雞蛋羹吃，那孩子從小就喜歡，

  哦，對了，加點剁辣椒進去，這樣好讓阿草有胃口。”

  “唉！說來，紅珠命挺苦的，這接二連三的打擊，

  現在阿草又病了，真不知道，紅珠能不能挺過來。”

  翻炒著菜，李婆子說起紅珠頓時滿臉擔憂。

  李老頭子看了看眉眼遍佈憂愁的媳婦，頓時安慰道：“老婆子，會好的，一切都會好的。”

  “恩，活著就是希望。”

  兩人一邊忙碌著手頭的工作，一邊閒聊著，直到忙完的時候，兩人把飯菜布好。

  “李老頭子，我去叫紅珠母女，你去叫阿君起來。”

  李婆子洗好了手，往身上擦了擦，便走去紅珠的房間，紅珠的房間和兩人的房間中間隔著一個空著的房間，裡面放著的都是一些雜物與木炭，以及一些米糧的食物。

  李婆子接近紅珠房間，首先感覺的便是房間透著一股陰寒之氣，李婆子並沒有勐撞地推門進去，而是聽了一會兒動靜，並沒有聽到起來的響聲，便抬手敲了敲門，朝裡面道。

  “紅珠，紅珠，醒來了嗎？該起了，叔娘幫你收拾收拾，我們一起吃早飯，不然等下飯菜冷就不好吃了，紅珠，紅珠你有聽到嗎？”

  李婆子叫了好幾回都沒有人應，頓時覺得有些反常。

  “李婆子，紅珠沒有醒來來嗎？”

  李老頭子拍了拍阿君的肩膀，讓他自己去洗臉，便對著一直站在紅珠門口的李婆子問道。

  “是不是紅珠太累了？”

  “李老頭子，我覺得心裡有點不安，要不我們撞開門吧？”

  李婆子皺了皺眉頭，頓時擔憂道。

  “自從那天看到紅珠自殘後，我這心裡總是不安著，

  可是看到這幾天紅珠一直很乖的在家，也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可是你看今天這個情況……”

  “聽你這麼一說，我這心也開始不安分了。”

  李老頭子走上前來，傾身從門縫裡瞧去，可是裡面除了烏黑的一片，什麼都沒有，便起身道。

  “李婆子，似乎情況有點不對。”隨著話音一落，李老頭子便伸手推去，可是門卻絲毫不動。

  “不會是紅珠反鎖了吧？”李婆子心更加擔憂了。

  “我們撞開就是了。”

  說著李老頭子便側身用力去張開門，好在農家的門並不是很結實，所以幾下就被撞了開來。

  首先入眼的是房內一片亂，衣服被單被亂丟棄著。

  因為忌諱，所以李老頭子就在門外等著，李婆子抬步走了進去。

  床不是在對門，還是在左側裡。進了門之後，李婆子小心著別踩到衣服，仔細往床上走去。

  灰色的蚊帳裡頭，黑色一團像是被揉搓的被子，微微隆起。

  “紅珠，紅珠，你醒了嗎？”

  李婆子走上前，拉開蚊帳。

  “啊！”

  印入眼簾一雙沒有黑眸泛白的雙眼，驚嚇住了李婆子，李婆子立即放下蚊帳，快步後退，撞在了身後的衣櫃。

  “砰！”

  一個小小的人影落在了李婆子的腳邊。

  “啊！啊！啊！”

  李婆子顫抖著身子，雙手捂住臉，除了尖叫之外再也說不出其他什麼。

  “李婆子，李婆子你怎麼了？”

  門外李老頭子在聽到李婆子的第一聲尖叫之後，心中的不安頓時擴大化，只能在外面焦急的來回走動。

  隨著之後的幾聲尖叫，李老頭子立即不顧忌諱，悶頭衝了進去。

  “李婆子，李婆子，你怎麼……”

  房內的一一切驚住了李老頭子，李婆子顫抖著身子，緊靠著衣櫃，雙手緊捂著自己的臉。

  而腳邊是雙目緊閉的阿草，臉色蒼白如紙，僵硬得像是沒有了唿吸。

  李老頭子一個心驚，趕緊上前抱住阿草，可是入手的卻是冰涼無息。

  李老頭子面色一慌，趕緊單手抱住阿草，另一手去探阿草的鼻息，可是結果卻嚇得李老頭子差點失手讓阿草掉下去。

  “怎麼，怎麼會？”

  李老頭子面色沉痛，看著李婆子依舊顫著身子，跌下身子，縮成一團，趕緊把阿草放在床沿，上前摟住李婆子道。

  “李婆子，李婆子你怎麼了？別嚇我，李婆子……”

  當李老頭子一聲聲急切的唿喚，以及溫熱的體溫終於讓李婆子回過神，頓時放下手把臉埋在李老頭子的懷裡，雙手緊緊地抓著李老頭子的衣服顫聲道。

  “阿阿紅珠，紅珠她，她……”

  “紅珠？”李老頭子轉身，伸出手便拉開了蚊帳，一如之前的李婆子，李老頭子也被嚇住的立馬放手。

  “紅珠怎麼？”

  說著李老頭子撞了撞膽，再次掀開蚊帳。入眼的是紅珠半趴在床沿，面色帶青，一臉的驚訝之色，衣服盡溼，眼睛只剩下眼白，泛白的唇微張著，頭微微向上仰起，正好是衣櫃之上。

  李老頭子只是掃了一眼，便立即放下蚊帳，半拖著李婆子起身便走了出去。

  出了紅珠的門，便看到站在院子裡的阿君，好奇的揪著兩個人問道。

  “阿婆阿爺，阿君餓了，可以吃早飯了嗎？”

  無知孩子的一句話，頓時把兩位老人心中的悲傷引了出來。

  “阿爺，阿婆她怎麼了？也餓肚子了嗎？阿孃和阿妹呢？

  他們也餓肚子了吧？阿君現在就給阿孃和阿妹盛好飯送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