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外來人士
每天如此,村人看到兩人都會打趣著說。
喲,小兩口子出門了。
害得每次楊若梅都紅著臉大聲反駁,而身後的小純則是微紅著耳朵,眸中帶著笑意看楊若梅的可愛樣子。
這樣子的楊若梅,讓小純想要寵愛一輩子。從前小純一直羨慕著有家人的人,可以哭可以笑。
第一次,小純從楊若梅身上體會到了真正家人的感受,這讓小純很珍惜和楊若梅在一起的時間。
曾經,小純的師父就跟他說過,媳婦是一輩子都會在你身邊的人,不離不棄,在身後一直支援著你。
對於同意娶楊若梅,不只是師父的意思,同時也是小純自己的意思。
雖說小純還不懂什麼是喜歡,但是小純明白,和楊若梅之間,他考慮的從來都是一輩子。
這邊楊天夫婦欣慰的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楊天媳婦笑著回頭道。
“小純這孩子雖然話很少,可是很會體貼人,我們家妹子真是有福氣了。”
“確實,這輩子最放心不下的便是阿梅這孩子,這回終於可以放下心了。”
楊天放下菸斗,笑著道。
“我們終於不用為阿梅這孩子的未來擔憂了。”
小純送完楊若梅之後,便往回走,卻沒想到會遇見十幾個外來的人,從這些人的對話中,小純知道他們這是要去馬坡。
然而兩年的時間過去了,馬坡更是陰森無比,雖說沒有死人,但是從馬坡回來的人之後都會變得精神恍惚。
小純對此也不是很明白,而村人都相繼形成一個規定,只要有外來人士,一律警告不許去馬坡。
“你們這是要去馬坡?”
小純上前攔住眾人,用著不適應的話語,冷漠的問著眾人。
此時的小純因為楊若梅的存在,而學會了面對他人。
“是啊!我們是從城裡下鄉來的知青,聽說你們這兒的馬坡很詭異,想要過去看看。”
為首的女孩看到小純眼前一亮,笑著回答。
她有一張白裡透紅的面孔,迷人的丹鳳眼,高挑的身材,儘管穿著鄉下人的衣服,卻怎麼也遮擋不住那股城裡人的氣質,那股滿是詩書墨香的文雅,讓人眼前一亮的移不開眼。
她與楊若梅的調皮可愛以及苗族人偶爾的膽大野蠻潑辣不同,她的氣質更傾向柔美纖細,還有著城裡人的一絲絲嬌氣與大小姐的脾氣。
她說:“我叫馬小玲,後面的人是我的同學,請問你能帶我們去馬坡嗎?我們問了很多的人,他們都一副不懂我們說的話,他們說鄉話我們又聽不懂,而聽懂的都不肯過去,還不讓我們去你們這兒的馬坡。”
“不可以過去。”小純冰冷的話語,直接拒絕。
“你……”
女孩子覺得自己面子上有點過意不去,頓時紅著臉惱羞的看著小純,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畢竟從來都沒有男孩子拒絕過她,這面前的人是第一個拒絕她的人。
自從來這裡,她便處處碰壁,在馬小玲的心裡,她恨透了這鄉下。
“真是鄉巴佬。”馬小玲的身後,有人輕聲嘀咕。
“你,你告訴我們往哪邊走就行,我們可以自己過去的。”
馬小玲回頭瞪了一眼自己身後的男同學。
“不可以過去。”小純依舊重複著這句話語。
“哼,什麼東西,你說不可以就不可以啊。”
一個人群中比較高大的男生站出來,白淨的臉上,帶著一個金絲邊的眼鏡,
此時他站出來之後,推了推自己鼻樑上的眼鏡,言語犀利帶著不屑道。
“就說鄉下人老古董,迷信得可以,我還不信,我現在總算是見識到了。
小玲同學,我們再去問問其他人看看,別和這小子墨跡了。”
“好吧!”
馬小玲最終點頭同意,好不容易有個休息時間,她可不想呆在這個不是繡花就是閒聊的地方。
小純張了張嘴,然後什麼都沒說。對於勸說別人不是小純的強項,看著離去的眾人,小純站了一會兒,便走回楊家,把自己所見的說給楊天聽。
“這幫愣頭青,給他們一點教訓也好。”
楊天聽了小純的話,如是說。
“從城裡來到這破爛的鄉下,他們肯定是適應不了,每天有忙不完的活,下田種地,這些都是他們沒有經歷過的,
可是又不得不做,所以閒暇時的好奇心,也阻止不了,你就別去煩心了,畢竟這事已經不只是一幫人好奇了,
越是阻止越是好奇,由著他們,之後也給我們大夥省事,不然這幫人整天鬧騰著也不是個事。”
“恩。”小純點頭,聽進了楊天的話,然後不再理會這些事,便隨著其他人下地忙活去。
前幾年這食堂還好,現在人口越來越多,人的口糧是越來越少了。
很多時候小純都是省著下來給楊天他們吃,自己則是利用空閒時間去找能吃的草根樹皮,或是去楊家谷那裡弄點魚蝦,偷偷帶回來給楊家人吃。
看著楊天夫婦快速瘦下去,小純這心更不是滋味。
“小玲同學,你說是不是根本就沒有那個所謂的馬坡,都是那幫人胡謅的?”
高大的男生,又再一次的推了推自己鼻樑上的眼鏡,一副斯斯文文的樣子,中分的黑色頭髮,被梳得一絲不苟的緊緊貼在他的腦皮上。
他的眼睛並不是很大,說話的時候,總是喜歡微眯著,然後餘光瞟向馬小玲的胸前,不動聲色的。
他說:“要不,我們回去得了,在這農村裡轉悠著也不是辦法。
你看昨天剛下過雨,這路面都是泥土,弄得我一腳的難受,
而且這坑坑窪窪的路也太難走了,房子又破又爛,真不知道我們什麼時候能回到城裡。”
男生的話,引來了隊伍中幾個女孩子的輕聲哭泣。
在家裡,在學校,他們需要拿的不過是書本,哪裡有沒見過的鋤頭以及其他工具,
而且吃食又是大鍋飯的食堂,難吃得要命。
沒油沒鹽沒調味,而且還要限制吃食的量,這讓沒過過苦日子的他們,每當午夜回首都忍不住落淚。
“行了行了,我去問問,哭什麼哭。”
馬小玲皺揮手喝止了女孩子的哭泣聲。
當然,這哭泣不過是發洩,他們已經開始慢慢適應這樣的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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