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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在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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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相隔只不過是一面牆而已,女人的婆婆,也就是她舅娘,在聽到有人出門的聲音,便已經起身,掌著煤油燈出來,看見兒子兒媳的房間亮著,便走過來問道:“怎麼還不睡?”

  見到亮光,女人騰地一下站起身,可是卻發現不是手電筒的光芒後,立即有些失望的上前開啟門:“是舅娘啊,你怎麼起來了?”

  “我聽到響動起來的,可是掉落什麼東西還是?”

  女人的舅娘也就是四十幾歲,身體一直很硬朗,她並沒有走進來,而是站在了門外問了這麼一句。

  “沒,是孩子的阿爹出去了。”

  女人走出門,一臉擔憂的對著自己的婆婆道:

  “舅娘,你說這大晚上的,水庫邊有人哭,他這一去我這心便七上八下的不安著,可不會是……”

  “閉嘴。”

  平時話少,不曾嚴厲的人,此時正不悅的看著自家的媳婦,

  因為在這邊,老一輩的人,或是隻要四十多的人,都很忌諱這晚上的話語,

  而且這段時間,相續死人的情況下,以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事,

  現在也都被拾起,從而對於家人的話語,都是不許說不好的事,更不許提到。

  女人的婆婆冷冷地瞥了女人一眼道:“你這嘴巴以後說話注意點,睡覺去吧!睡不著就等著。”

  說著便不再看女人一眼,去了趟廁所,便直接回去睡覺,只是不知道這覺能不能安穩而已。

  看著自家婆婆的樣子,這時女人才發覺自己的反常,這段時間耳提面命的事,今天晚上倒是給說出了兩次。

  不會是出什麼事吧?想到這女人立即驚出了一身冷汗,可是她卻沒有辦法,只好回房去等。

  男人拿著手電筒出門便往水庫邊走去,然而這麼大的哭聲,似乎只有自己一個人起來。

  走去水庫的路上,有一個小坡的石階,石階左彎又繞,兩邊是深草叢,在這夏季最怕的便是突然蹦出一條蛇來。

  然而這路卻從來都沒有人遇見過蛇,但是這草只要一長高,都會被割著。

  這一塊,左右都沒有人家,高大的樹倒是有上好幾顆。若是有月的晚上,投下來的陰影,恍如群魔亂舞,

  而無月的晚上,這裡便是一片漆黑,頭上的樹木全部遮擋,若是有風,便是一片片葉子的輕顫之音響起。

  男人手電筒的光芒,隱隱約約,而下面的哭聲,已經變得嘶啞,讓人聽得,無端的心升起了悲傷來。

  男人走了一會兒突然發現這路不對勁,雖說這是下坡路,但是並不需要那麼久的時間,男人疑惑的停下的腳步,突然發現嚶嚶地哭泣聲便在自己不遠處。

  “嫂子你……”

  顧不得多做他想,男人趕緊跑上前去,手電筒照到哭泣人的身上,這時他發現她披著單衣,而且全身溼透,男人頓覺尷尬,然後側過頭不去看。

  “嫂子,你沒事吧!”

  “有事,我有事。”哭泣的聲音漸漸停歇,空洞的聲音頓時響在男人的耳邊,男人趕緊到全身一股寒氣進入,側過頭去道:“嫂子……啊……”

  原本站在岸邊的男人突然身體不受控制的落入了水中,連一絲掙扎都沒有,便沉了下去。

  而男子原本站著地方,多出了一個小小的人,看著沒有起波紋的水面,勾出一個詭異的笑容,然後看向另一個方向,那裡站著一個小女孩,顯然便是之前女人最終喊著的金娃。

  此時,她全身溼透,眼珠突出泛白,她像個木偶一般,在女孩看過來的時候,機械性的抬頭。

  “果然……不聽話的玩偶,便要丟棄。”

  這個小小的人,話語朦朧著,接著便見一雙白中白青的手,一把抓住僵硬的金娃,拖入了黑暗中。

  小小的人轉移目光,朝著上面的村莊看去,然後抬起步伐,帶著一路的水印,勾起了無比詭異的笑容。

  女人一直在家中等著男人回來,可是等了又等,女人實在睏乏,便直接拖過被子,往身後的床上躺去。

  煤油燈還是依舊亮著,在這個夜裡,火光冒著煙兒,一縷縷上升,突然,火光一晃,便被熄滅,只留下一縷青煙晃動。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在好幾聲之後,女人才從睡夢中醒來。

  “誰啊!”對於自家男人回來從不敲門這事,女人還是知道的,所以她的第一反應便是掀開被子,坐起身朝外問道:“這,大半夜的可是有什麼事嗎?”

  “咚咚咚……”回答女人的依舊是鍥而不捨的敲門聲。

  “誰啊,是誰在敲門,說話!”

  女人被吵醒,男人還沒有回來,頓時有些煩躁的點上煤油燈,這時的她已然忘記,自己並不曾把燈吹滅過。

  掌著燈便,一手拉開自己的房門,走了出門。

  門外的敲門聲又再次響起,女人走過堂屋,然後往大門的方向走去,開啟門,女人朝外看去,並沒有人,黑漆漆的一片,女人疑惑的同時,心中無端的升起了寒氣。

  “這大晚上的……”

  女人並沒有往外頭走去,而是掌著燈的手微微朝上,讓亮光可以看到更遠,可是眼光掃視之處,皆是黑暗。

  女人想起這晚上的一些傳說,或是忌諱來,頓時生出一身冷汗,立即關上門。

  “咚咚咚……”

  女人在關上門,轉身往後走兩步之後,敲門聲便再次響起,似乎就在自己的耳邊。

  女人一個驚慌,想要默不作聲,可是這個時候一個聲音的響起阻止了女人的腳步。

  “媳婦,是我,開開門。”

  聲音空洞和平常有很大的區別,然而對自家男人已擔憂許久的女人,並沒有多想,而是松上了一口氣,重新轉身開啟門,幾句抱怨是避免不了的。

  “你是怎麼回事?要進來推開門便是了,怎麼還要我幫你開啟門,你……”

  然而當女人開啟門之後,外面依舊如之前那樣,黑漆漆一片,

  女人記得男人之前是帶著手電筒出門的,可是此時的場景讓女人困惑了。

  “媳婦……我回來了……”隨即,一個空洞的聲音出現黑暗之中。

  “你回來就回來了,怎麼還躲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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