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老阿婆的勸告
回到了石老漢家,依舊是沒有見到那個孩子,只是一見到小純回來,
李三山這個孩子則是纏著李小純說,這個地方好,阿弟的好,以及一些孩子氣般的話語。
然而也不過是幾句話之後,李三山便跑回裡屋和那個孩子玩耍去了。
李小純並不曾進過這家人的裡屋,一來是昨天晚了,二來是,女人雖說熱情,
但是並不喜歡李小純有想進去看自己孩子的念頭,好在李小純也不過問。
夜,依舊著。
李三山像是白天精力太過旺盛,並且直接延續到了晚上,所以熄燈了之後,李三山還在和李小純說這家人的好,說這是父母離世以來,第一次感覺到了阿孃的愛。
對於李三山的話,李小純並沒有多大的感觸,因為此時的他一直在想著這個村子人給他的怪異感。
等李三山這孩子往床的另一頭爬去的時候,李小純終於發覺耳根清淨的閉上眼睡了過去。
然,同樣,半夜之後,山下的哭聲再次傳來,隱隱約約聽得並不是很清楚。
不同昨晚,這個哭聲比之昨晚久了一點。可是等李小純睜開眼,準備一探究竟的時候,山下的哭聲突然停歇了的。
帶著睡意,李小純再次睡了過去。
第二天,李小純照樣對石老漢說聽到哭聲了,同樣的藉口,同樣的表情,讓李小純覺得應該找個時間,去探探究竟。
白天黑夜的交替,很快。
而這村子裡的人再見到李小純的時候,雖說不是如第一次見面的那樣,直接轉身就回家,關好門窗。
可是看著李小純的表情中,多了一份欲言又止,總是想對李小純說些什麼,然而又停住了話語。
從山上回來,清洗了一下之後,李小純便對石老漢說了聲,然後帶著李三山這孩子往山下走去。
不同之前的冷清,這裡的人家出現了孩子的笑聲,不過卻沒有見到人影,每戶人家依舊緊閉著門窗,院外很少有人活動。
這個石骸村在山腳的另一個方向,有著一口水井,水從裡面冒出,帶著溫熱感。
這裡是最常見到村人的地方,也是之前石老漢帶李小純過來泡腳的時候,才知道的。
而,李小純要帶的便是李三山這孩子來這裡,準備給他洗洗身子。
水邊,有人洗著衣服,在另一個分叉上。而李小純便尋了一個地方,讓李三山這孩子自己洗洗。
一般來說,水,孩子們都很喜歡,然而這裡只是除了李三山這個孩子之外便沒有其他孩子了。
其他的人要不是婦人便是老人,他們在見到李小純帶著李三山出來的時候,帶著些許的好奇,還有欲言又止的表情。
最後一個離李小純有點近的老人,看著李小純讓李三山自己下水之後,便開口小聲道:“小夥子,你還是帶著你的阿弟快點離開這個村子吧!”
李小純轉過頭去,連忙詢問:“老阿婆,這話從何說起?”
“咳咳,小純小兄弟,該回家吃飯了。”
這時不遠處,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顯然就是石老漢的婆娘。
然而也因此,老人想說的話,哽在了喉嚨裡。
而在場的人都連忙轉過頭,似乎什麼都沒有看見,表情也恢復之前的木訥。
李小純一帶著李三山一離開,這裡的人便交替著眼神,意味不明。
而石老漢的婆娘則是落後李小純兩人幾步,並且狠狠的瞪了幾個瞧過來的人,眼中有著無人清楚的警告意味。
“幹阿孃,快點快點。”前面的李三山這時候突然回頭,叫上石老漢的婆娘跟上。
“就、就來。”
女人回過頭來,臉上的表情還來不及快速收走,讓李三山怪異的又瞧了一下她。
“怎麼?”李小純一把拍了拍李三山的肩膀,輕聲詢問。
“沒。”李三山皺了皺眉,然後搖頭。
夜,很快來臨。
這個夜晚,李小純並沒有睡去,而是直接閉目養神。
一如之間的時間點一樣,哭聲再次出現,沒有絲毫猶豫,李小純悄聲起身,套上衣服便要出來。
“阿哥?”
李三山這個晚上並沒有睡沉,李小純一有動作,他便醒來,此時正是一臉睡意的看著李小純。
“睡!”李小純丟給李三山一個字之後,便輕步的走出門去。
山下的聲音,在出門之後,越發的清晰,待李小純要往山下走去的時候,突然身後的主屋裡,孩子的嘻哈聲也隨之出現。
“哈哈哈,阿哥,這裡這裡,你快、快來這裡……”
孩子的聲音從裡屋傳出,但是聽了石老漢的語氣,李小純知道,他們只有一個孩子而已,那麼這個孩子又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阿哥,阿哥,阿哥……”屋裡從始至終都是隻有一個孩子的聲音。
此時屋內,李三山在小純走出門之後,頓時清醒過來,隨即聽到了山下的哭聲,頓時有些害怕的把自己縮成一團,往小純睡著的那邊尋去,整個人都包在了被窩裡頭,一點縫隙都沒有。
而原本是要往山下尋去的李小純停下了腳步,好奇心作祟,他緩緩的轉過身,往裡屋的方向走去。
李小純的腳步很輕,裡面孩子的聲音時大時小,似乎歡樂無比,並沒有平時那樣的死氣沉沉,只是依稀中的面色清瘦蠟黃,而且神色並不如正常孩童的靈動。
李小純步伐雖輕,卻不是慢,不過幾步之後,李小純便已經走到了門板邊,就著漏下的稀疏月光,李小純見到一個枯瘦的背影,和著對面黑暗中的小孩,不知道再玩鬧些什麼。
待李小純想要更是看清些,這時候,門突然被開啟,女人套住外衣站在李小純的對面,面色猙獰道:“你在看些什麼?”
李小純心中一驚,因為練武,並不曾有人能近身而不知道,
可如今這情況,讓他有著些許的無措,好在平常李小純都是面無表情慣了,只是心裡慌亂了一下,面上卻是淡定道:“還沒睡?和孩子在玩鬧嗎?”
“關你什麼事?”女人陰沉的看了李小純一眼,然後再次關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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