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又有人自殺
李小純的行程很快,然而讓李小純困惑的是,同樣的路徑,卻找不到了曾經的廟宇。
地還是同樣的地,林子還是那片林子,路徑還依舊蜿蜒曲折,可是那林子前面座落的廟宇卻消失的無影無蹤,半點痕跡都無從找尋。
李小純有些不死心的,在原來廟宇座落的周邊,擴大這範圍尋找。
可是,空蕩蕩的一片,偶爾裸露的泥土,乾枯的草莖之下重新生長出來的綠茸之外,短小的樹枝,亂橫的叢荊,卻唯獨找不到那並不小的廟宇來。
最終滿頭大汗席地而坐的李小純,撩起衣袖便直接擦去臉上的汗水,更是忍不住緊握拳頭砸在了邊上的地下,咒罵道:“該死的……”
休息了一會兒的李小純繼續尋找片刻,最終無奈的選擇離開。
而,就在李小純離開的時候,原本坐著的地方,出現了一座廟宇,如之前那樣破爛不堪。
一如之前的槐樹下,那駝背的人,站著一動不動,微仰頭看著槐樹分叉上的幾方紅菱飄飛,廟宇裡面更是隱隱地穿出,少女嘻笑的聲音來。
李小純的腳程很快,沒多久,便見到了村莊的面貌。
一有人見到李小純進村,便歡喜的奔相走告。
首先迎接李小純的不是別人,正是麻老,他一來,便連忙問道:“小純小兄弟,可有何收穫?”
對於麻老的問話,李小純能能慚愧搖頭,說明了自己的所見。
李小純的話,讓歡喜的眾人沉默了。
最終,麻老嘆了口氣,走上前拍了拍李小純的肩膀,不知是安慰自己還是安穩李小純,他說:“小純小兄弟,一切都是天意,你不必自責。”
接著麻老拍了兩下李小純的肩膀,收回手,道:“走,和我進村,看看神壇弄好了沒有。”
麻老說神壇還沒有弄好,李小純便想起了之前麻老說的法事,法事李小純知道,需要的準備不多,只好挑好時辰,隨時可以進行。
但是這裡的法事,讓李小純困惑了,難道法事需要神壇?對此,李小純有些不解問:
“這法事需要神壇?而這神壇又需要何種講究?”
畢竟對於這神壇有何講究,李小純自是沒見過。
但是對於祭壇李小純倒是見過不少,祭天地,祭鬼神的,都是需要準備三天,方能進行。
而麻老的這話,似乎這神壇很容易弄好,像是早早準備了一般,只要挑好時辰就行。
麻老聽了李小純這話,頓時爽朗一笑道:
“小純小兄弟,你有所不知道,這神壇便是我村法事之地,一早就有了。
而這法事並不是一般法事,所以需要用這神壇,來築起連結人間與地府的橋樑,所需打點一二,等到一定的時間便……”
麻老的話還沒說完,便被一疾奔而來的人,打斷了話語,那人驚恐著,結結巴巴的指著自己來的方向道:
“麻老,你,你快隨我去看看,那裡,那裡又有人自殺了。”
麻老抬頭看去,連忙追問:“怎麼回事?這不是沒到時間點嗎?”
原來,這時間點,還是李小純看著山下紅點消失的規律算來的。
上次,阿蘭叔娘離去後,他們又再次發現了阿月的自殺,中間相隔時間為三個時辰。
為此,李小純在第二天的時候,便呆在山上觀察,果然,每隔三個時辰,便有一人自殺,而紅點也就隨之消失。
聽了麻老的話,這人頓時恐慌不已,拉著麻老便往自己來的方向走去,一邊走,一邊道:
“隔壁家的鄰居,看著那紅布礙眼,便跑去他家後山,一把扯下那紅布,誰曾想到,他剛要扯下第二塊的時候,
他家的孩子突然驚恐的大哭了起來,嚇得他丟下紅布,便跑回家去,回家推門一看看他媳婦就在房樑上上吊自殺了。”
麻老頓時氣得全身發抖,一把甩開拉著他手的人,加快步伐,更是皺眉怒道:
“煳塗,煳塗,不是說在事情未明之前,誰都不許動那紅布嗎?”
這人聽了麻老憤怒的話,立即哭喪著臉,小跑著跟上道:
“麻老,這,這誰知道會這樣,若是知道了,誰還敢拿這事來開玩笑啊。”
在說話間,幾人快步往那戶人家去。
還未走進,便聽到了無邊的哭聲,小孩子的,大人的。
隨著麻老走進去這人人家,站在堂屋門外,李小純環視了一下這人的屋子,相同的格式,
並無不同,李小純最終把目光落在了緊抱著自己媳婦,背對著所有人的男子身上。
這是一個三十來歲的男子,他懷抱的女人,一襲紅衣,看不清樣貌,而男子也是埋著頭,看不清。
他嚎啕大哭,嘴裡不停的說著是自己的錯,更是把拳頭砸在了地下,右手手指已經血肉模煳。
而邊上,則是兩個顫抖著身子,臉色蒼白如紙的孩子,一個四五歲,一個才三四歲。
兩人都是跌坐地上,嚎啕大哭,似是已久,孩子的聲音已經沙啞無比。
“夠了,你看看你現在什麼樣子。”
麻老二話不說,上前就是一把扯開男子的手,拉他起身指著哭泣害怕得臉色開始發青的孩子道:
“你看看你的孩子,你這樣是要嚇死這兩孩子嗎?”
麻老的話似乎是起了作用,男子擦去臉頰上的淚水,一把抱住自己的孩子,交給帶麻老和李小純來的人道:“這兩孩子,麻煩嫂子幫忙照顧一下。”
來人抱著哭泣的孩子,感覺兩孩子全身顫抖,而且已經屎尿都沾染了褲子,便不作多留,抱著孩子便轉身往自家走去。
這戶人家,離村裡的方向有點遠,而且最近的事,讓大夥兒,能不出門便是不出門。
再者就是都去神壇那邊了,在家的人更少,因此這孩子,並無人抱開,
而男子自己本身因為媳婦的緣故,連帶著孩子被遺忘在了一邊,直到麻老和李小純兩人到來為止。
後事處理之後,麻老便帶著李小純往神壇走去。
這是李小純第一次到達這個地方,這個地方並不在村子裡,而是一個隱秘卻露天的地方。
跟在麻老身後,在越來越靠近之後,李小純下意識的停下了腳步。
麻老隨著李小純停下來,看著不遠處問:“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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