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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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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劉傑抬起頭,面若死灰的看著李小純,神色帶著希翼道:

  “小純,你,你有什麼辦法,我,救救我們大夥……”

  劉傑此時已經是病急亂投醫,不敢跟別人說的他,只能來李小純這裡尋求心理安慰,

  然而他心中比誰都明白,那種可怕的感覺,並沒有消失,而且越來越嚴重。

  同樣,矛盾的是,他跟在李小純身邊,那種感覺,那種可怕的感覺,就會消失不見,這讓他看到了希望。

  聽了劉傑的話,李小純並沒有什麼表態,或者說,劉傑無法從李小純眼中看到什麼。

  兩人沉默的坐在桌前良久,劉傑也恢復了平靜,只是一開始得知石三瘋了,

  接受不了的緣故,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李小純,垂頭低聲道:

  “小純,不好意思,我這,這……”

  李小純搖了搖頭,道:“沒事。”

  最終,李小純還是決定和劉傑去看看石三。

  痴痴傻傻,一說到這四個字,李小純便不由得想起了學校的那些老師,似乎也是這樣的,估計是驚嚇過度,暫時沒有反應過來。

  不過俗話說,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而這被嚇的,起碼三年之後,膽子才會有所好轉。

  而,最讓李小純擔心的是,這些人離魂,一旦離魂那就不好辦了。

  但是再怎麼擔憂,李小純也是毫無辦法。別說現在的社會風氣不允許,

  那些人家也根本不會去相信,若是貿貿然去,最終倒黴的還是自己,但是不去,心中總是有個疙瘩。

  再者就是,若是一般的驚訝離魂,喊個三晚就可以找回,但若不是一般的離魂……

  想到這裡,李小純打住了自己的念頭,不敢深究下去,只往好一點的方面想。

  然不管簡單與否,進退兩難,便是如今李小純的處境。

  上村離李小純他們所住的地方有點遠,所以兩人帶了點東西便走了過去。

  見到石三的時候,確實如劉傑所說的,呆洩,而且見到誰,都說那人來了,渾身發抖,到處奔跑躲藏。

  見此哭紅了他阿孃的眼,他阿爹則是悶氣抽菸直嘆氣,他阿婆更是為此,暈了過去,讓石家一下子,有上了兩個病號。

  從石三家裡出來之後,兩人的心情都很沉重。

  “小純,劉傑,等等……”

  身後傳來的焦急聲音,止住了兩人的腳步,兩人回頭看去,原來是麻二和龍一兩人。

  四人找了個地方坐下之後,便沉默著,心裡都是複雜無比。

  麻二突然狂躁的爆粗口道:“媽的,我快受不了了。”

  起身的麻二,緊握著拳頭又鬆了下去,來來回回,踱步不停。

  “孃的,老子也受不了了。”龍一看向劉傑和李小純問道:“你們有什麼辦法?”

  劉傑抬起頭,搖頭道:“沒有。”然後他把目光轉向李小純,隨之,麻二和龍一也把目光轉向李小純。

  在這幾人中,李小純年紀最大,也是最穩重的一個,雖說幾人相處的時間不多,

  但是就昨晚那個事情,李小純從頭到尾,都臨危不亂,讓他們佩服不已。

  李小純沉吟片刻,然後道:“再去一次,那戶人家。”

  李小純的話,讓三人面色一變,並沒有立馬答應,而是沉默了下去。

  畢竟這事,不是喝喝花酒,聊聊姑娘這麼簡單的事情,而是有著生命危險,對抗未知的事情。

  他們害怕,因為他們是人,是人,就會有害怕的心裡,他們的感情很好,若是衝鋒陷陣,第一個他們鐵定衝過去。

  但是,這不是衝鋒陷陣,而是面對未知的事情,處處詭異,最怕就是不明不白的成了傻子瘋子。

  三人思考的時間並不久,而最先說出口的便是,最害怕的劉傑,劉傑抬頭,緊握著拳頭道:“我去,我一定要弄清楚,不然,太屈癟了。”

  那邊麻二也道:“算我一個。”

  龍一道:“也算我一個。”

  當坐上船的時候,三人才反應過來,為什麼要再去一次那戶人家。

  李小純搖了搖頭,道不清楚。

  劉傑立馬白了臉,指著李小純顫抖著手,憤怒道:“我的好大哥,你,你,你這是叫我們去送死嗎?你你竟然沒辦法還……”

  李小純抬眼看了憤怒中的劉傑,冷言道:“難道在家裡一直害怕就有辦法了?”

  一邊坐著的麻二,抬頭對李小純點頭贊同道:

  “你說得對,與其在家裡當縮頭烏龜害怕,還不如出來探個究竟,別到時瘋得不明不白的。”

  麻二身邊的龍一一直沉默著,聞言,抬眼看向麻二,咧開嘴笑道:“二啊,真有你的。”

  麻二瞥了他一眼,狀似抖了抖,然後挪開屁股,齜牙咧嘴嫌棄道:“你別用這腔調,聽得我牙齒打顫。”

  麻二這話一出,逗笑了一船人。而劉傑也恢復了平靜,對李小純道:“小純,抱歉……”

  李小純並沒有介意,而是學著麻二的語氣,幾分粗魯道:

  “孃的,你和磨磨唧唧的樣子,和個女人似的。”

  誰知,李小純這話一出,幾人頓時傻眼了,要知道他們幾個雖說相處不久,但是在相處的期間裡,李小純雖說不是一板一眼的跟個老先生似的,

  但是,也不會如他們這麼混小子,這麼的粗魯,有始有終,一句是一句的,叫人不由得聽話。

  突然,李小純覺得似乎這樣的活法,很自在,眼中閃過笑意,李小純挑了挑眉道:“怎麼?意外?”

  幾人在說話的這段時間,便到了昨晚的岸邊。

  陸續下船,天也漸漸黑了起來。

  剛剛輕鬆的氛圍漸漸消失,幾人的心都不由得沉重了些許。

  往山上去的路幾人一句話不說,基本都是快速的往上爬,再往下去,到了那個村子,剛好天黑。

  許是天剛黑的緣故,有些人家的燈還沒有全熄,而且都是外面走動,聊著閒天。

  見到李小純幾人的時候,這村子的人有些意外,不過村子與村子之間的距離不遠,而且都是相熟,便都打著招唿。

  一老婆子,見到幾人,便走上前打了招唿後,對劉傑道:“劉傑,你們幾個來這裡做什麼?要到姑姑家坐會兒不?”

  這是劉傑的一個姑姑,聞言,劉傑幾人止住腳步,劉傑回頭道:

  “不了姑姑,我們幾個就是到處逛逛,前面不就是那個貓兒他家,我們準備找他熘達熘達。”

  老婆子見幾人堅持,便不再多言,不過還是叮囑了幾句道:

  “貓兒家的隔壁人家,剛死了女兒,你們走過去的時候,小聲點,別亂嚷嚷知道嗎?”

  見到幾人點頭之後,老婆子才放行。

  沿著昨天的路,幾人走到拐角,對面便是那戶人家,幾尺白綾,還在院門外飄蕩著。

  幾人並沒有走過去,而是停下來,皺眉深思,下一步。

  然而,沒等幾人想出辦法,那邊的門,便再次被開啟了起來。

  昨晚那個女人再次走出門,不過這次她沒說話,而是拿著一盞燈,順手關上了門,往深山的方向走去。

  暫時想不出辦法,幾人便跑著跟了上去。

  女人的腳步並不是很快,而且懷裡還抱著一包東西,神色小心翼翼,時不時的往後頭瞧去,或是看看左右兩邊有沒有人。

  女人的行為,讓跟在身後的幾人困惑不已。好在女人的腳程不快,不然這黑燈瞎火的,只有點點星光的夜裡,就夠他們受的。

  最終,女人的左彎右繞之後,停在了河邊,然後蹲下身子,掏出懷中的東西,一樣樣攤開,原來是香與紙錢。

  女人點起了一把香,然後燒起了紙錢,嘴裡唸唸有詞,因為距離有點遠,他們聽得不太真切。

  就在紙錢燃起,女人的聲音響起之時,一個細微的聲音,突然出現在他們幾人的身後。

  女人的怪異舉止,讓幾人一頭霧水,卻又不敢靠近半分,便只好找個地方遮擋住自己。

  然而,讓幾人沒有想到的是,在女人焚香燃紙的時候,他們的身後出現了細微的聲音。

  幾人頓時心頭一緊,然後集體屏住聲息,一動不動。

  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之後,一個人影從林子中串出來,一把緊握住女人的手,語氣不悅道:

  “孩子她娘,你這是做什麼?要是讓人看到了,這不得遭罪受?”

  女子顯然也被這人嚇了一跳,待看清是誰之後,便甩開他的手,固執道:“孩子,我們的孩子去了沒錢,我、我,給她送點錢去……”

  “你……”

  男人瞪著自家女人,顯然感到頭痛無比,最終搖頭嘆道:

  “算了,你現在和我回去,別再這裡瘋了。”

  說著,不顧女人的反應,便直接拖起女人,往來時路走去。

  待兩人拉拉扯扯離開之後,李小純等人鬆了一口氣,

  接著相視的大笑了起來,沒想到疑神疑鬼的半天,竟然是看了這麼一出笑話來著。

  劉傑止住了笑意,然後看向李小純問道:“小純你看現在怎麼辦?回去還是繼續?”

  麻二和龍一還想說什麼,便被李小純止住了笑意,然後示意幾人往河邊看去。

  冰冷的河水,邊上坐著一女子,一個白衣的女子,正埋著頭,輕聲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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