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問米村
李小純坐下,給彼此倒上一杯溫水,問:“爺爺,怎麼了?”
老者笑眯了眼,可見他最近心情很好:
“小純,在問米村那邊有個喜事,爺爺年紀大了,你就代爺爺過去。
對了,劉家小子也要一起,你就和他一起去,時間是大後天。”
“喜事?”
李小純有些意外,畢竟大多數的喜事,只要不是很遠都是爺爺自己一個人去,怎麼這回?
老者點頭:“是啊,是一個老友的孫子娶媳婦。
現在這大冬天的,爺爺腿腳不利索,就不去了,
你在這假期也不怎麼走動,剛好可以走上一遭。”
聞言,李小純點頭。
這邊的娶親,客人是不用給彩禮的,就是吃上一頓午飯便回來。
想來也不是多大的事情,現在這兩天還下了一趟小雪,說來,李小純也捨不得老者長途跋涉的走過去。
不過沒想到的是,老者還讓李小純在馬家住上幾天,也就是老者大哥女兒的夫家,
現在他侄女身體不好,恰巧李小純會點醫術,便讓李小純給看看也好。
說來老者知道李小純的會醫術,還是因為左鄰右舍常常有個小毛病的緣故,
特別是小孩老人這些最拿手,弄得現在這家裡,常常有著一股草藥的味道。
至於老者想要李小純在那裡呆上幾天,一是相互熟悉,見李小純準備長期住下,他怕他哪天就這麼撒手而去了,李小純在這也好有個照料。
二來,就是這相處下來,老者也知道了一些事情,不是很清楚,但是也是關於鬼神這類的。
再說自家侄女的病情,並不是一般的病情,而是說不上來的邪門,也許找上李小純會有些用處。
這些想法,老者並不瞞著李小純,不過老者也沒說什麼鬼神的,
就是說自家侄女,身子骨欠佳,什麼藥都不見好,這大半年的病情,一直反反覆復的不見好。
說完這些之後,老者便收拾著些東西,準備讓李小純給帶過去。
馬家,李小純曾去過一回,就是剛來的時候,老者帶著李小純,把該走的親戚都走了一個便。
不過李小純除非是和老者一起,不然都是一個人在家,不是練拳,便是下地農活,再者就是讓劉傑那幾個小子帶著到處亂跑。
對於李小純偶爾的夜不歸宿,老者從來都不擔心,反而有些感嘆年輕真好。
時間很快,一大早的,劉傑便來找李小純往問米村那邊走去。
問米村是一個小山村,整個村子住著二百來戶左右的人家,村子處在一個山窩窩裡頭,顯得很是密集。
周邊則是群山環繞,綠樹成蔭,雖說這已經下了一場雪,但是除了些樹葉子掉光,只剩下樹枝丫,被包裹著一層白晶之外,其他的樹木蔥鬱,偶爾的黃葉,倒是把這個冬天點綴得溫暖了許多。
李小純和劉傑,還有村裡的其他人,此時所處的位置比較高,可以看見,問米村的整個樣貌。
此時,青煙嫋嫋,把冰雪融化。而炮竹聲聲響起,紅色落在雪白的地面,顯得美麗無比。
村裡,此時某個地方正在熱熱鬧鬧,人們的吆喝聲,已經傳到了來人的耳邊。
對於這樣的事情,最高興的莫過於小孩子了,有喜事那便有喜糖,有喜事那便有好吃的。
所以此時此刻的小孩子們,拿著一小手的糖果,到處亂跑著嬉笑打鬧,好不快樂。
客人都是一批批的,所以一有一批客人的時候,那客人便會放上鞭炮,暗示著他們的到來。
緊接著便會有人上前迎接,祝福語一聲聲相送。
看著此情此景,李小純神情有些恍惚,當年,他和楊若梅的婚禮,比這小多,
處在那個時期的他們,婚禮一切從簡,也不過是幾個相熟人吃喝一頓罷了。
突然一個聲音有些不敢置信的出現在李小純耳邊,緊接著一隻手搭在了李小純的肩上:
“你是小純?你爺爺沒一起來嗎?”
說著他張望的看向和李小純他們一起來的人,不是中年的便是如李小純一樣的年輕人,
再者就是騎在自家阿爹肩上的小孩子,並不曾見到自己要找的人。
李小純搖頭:“爺爺沒來,這大下雪天的,我也不放心。”
來人瞭然的點了點頭:“那小純你是準備住下,還是一頓飯後就回去?”
“沒,準備住下,爺爺讓我給姑姑看看。”
“咳咳……好吧!你瞧我,早上阿孃才說的,我就給忘記了。”
來人不好意思笑笑,然後道:
“小純你們找個位置坐下,我先去忙了,等下我們一起回家,
我阿孃一直唸叨著你,自從上次你們來了一次之後,便不曾來過。”
來人說了幾句之後,便走去了廚房那邊,幫忙端菜。
這人,算是李小純的表兄弟,叫馬飛,他是老者侄女的小兒子,還沒有娶妻,比李小純小上好幾歲。
而老者侄女,便是老者要李小純給看病的人,老者大哥的女兒,也算是李小純的姑姑。
老者的本家並不在邊城,而是老者教書在邊城,之後便一直住在邊城娶妻生子。
老者的家,歸原是在涼水井那邊,涼水井則是距離縣城很近。
所以每次去縣城的時候,李小純都會買點東西,給劉家曾孫吃。
這戶娶妻的人家,確實是老者的友人家,當年一起教書,不曾斷過聯絡,而且兩家人還帶有親戚關係。
李小純和劉傑他們找個沒人的桌子,便圍坐了下來,等待著飯菜上桌。
這樣只有一頓飯的請客,客人是來得快也去得快,除了本家的人留下來之外,其他的人都回去。
而馬飛在客人散去之後,也洗了手領著李小純往他家走去。
還沒走進,先聞到的便是一股草藥味。
馬飛一推開門,便忍不住揚聲:“阿孃,你看誰來了。”
“誰啊?咳咳……”
說了一句便忍不住咳嗽了起來,而且這咳像是要把肺給咳出來一般,聽得人心揪不已。
馬飛見此,趕緊快步往他阿孃房間走去,忍不住責怪:
“阿孃你別激動,別激動,你這一激動就給咳了,你看我……”
面色蒼白的婦人,四十多歲的樣子,整個人乾瘦如柴,只見她輕輕晃了晃手,輕聲道:
“咳咳,不要緊,這點咳,咳不死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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