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驅邪
不顧肩膀上的疼痛,沙莎怒瞪著眼前的人,搖頭大聲:
“你胡說,你胡說,我沒有這樣,我沒有,你給我閉嘴,我不是你,不是你。”
“呵呵呵……”
這人一笑,然後那張平淡無奇的臉,綻放著詭異的笑容。
“我就是你,那個你埋藏在心底的你,你別不承認了,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你此刻是不是想殺死我?不可以哦,因為你不能殺死你自己哦!”
沙莎憤怒的看著眼前的人,忘記了害怕,她忍著肩上的疼痛,一腳踹向那人。
然而,沙莎踢到的不過是空氣而已,肩上的疼痛,提醒著剛剛的一切,
沙莎雙手搭在自己的肩上,眼中閃過恨意的光芒:
“我就是要那老不死的早早歸西,哼,老了還要拖累人,早死早超生,也免得浪費家中的糧食。”
沙莎的話音剛落,一個蒼老的聲音,便從她的身後傳出:“我已經死了,你還害怕著什麼。”
聞言,沙莎身子一僵,然後她顧不得疼痛的往前跑去,卻沒有走上兩步,
便見到自己的面前出現了一個背對著自己的老人,沙莎停下腳步,她不由得顫抖:
“你、你已經死了,就不、不該回來,你……”
“我不該?”
老人慢慢轉過身來,一張只剩下皮包骨的臉,看不出表情的對著沙莎道:
“不甘心,我不甘心你的逍遙自在,我要帶著你,帶著你,把你送去地獄,讓你承受著你的罪行。”
原本站著離沙莎幾步遠的人,突然出現在沙莎的身邊,
然後一雙乾枯的手,直接掐上了沙莎的脖子。
“我恨,你這個臭女人,你還我孫子的一切,你這個臭女人早該死了,該死。”
沙莎驚恐地拍打著這雙乾枯卻有力的雙手,掙扎著,憋紅了臉:“你、你放手,放手,你……”
“你該死,還我孫子的一切。”
老人一臉的兇相,他拼盡了全力,直接用力地掐著沙莎的脖子。
就在沙莎快要窒息的時候,一道白光一閃而過,老人的手突然鬆開,而他的身影也隨之不見了蹤跡。
“咳咳咳……”
老人的放手,讓沙莎一下子跌倒在地,而她的腳下也多出了一雙腳。
這雙腳上鞋子的熟悉,讓沙莎愣然地往上看去,入眼的是,
自家男人正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己,眼中盛滿著未知的情緒,是沙莎從來都沒有見到過的。
沙莎有些虛心道:“吳、吳天……”
緊接著,沙莎爬起身,期間吳天並不曾彎腰扶她,而是看著她像是看一個死人一般。
沙莎的心不由一驚,然後結結巴巴道:“吳天,你、你怎麼起來了?你不是……”
吳天低沉著聲音,言語諷刺地打斷了沙莎的話。
“我若是不起,怎麼會看到這齣好戲?自己掐著自己的脖子說不是?
還有是誰不該回來?爺爺嗎?”
沙莎臉上閃過驚恐的表情,她側過頭不敢看向吳天眼中的盛怒,虛心道:
“吳天,爺爺已經死了……”
吳天低低地笑了幾聲,然後道:“是啊,我知道已經死了,還知道是被你害死的!”
聞言,沙莎臉上閃過錯愕以及不敢置信,緊接著,一隻有力的手,直接掐上了她的脖子,用力提起……
就在沙莎快要窒息的時候,吳天放下了她。
而,沙莎更是在吳天的逼問下,交代了所有的事情,
為何老人原本有希望的病情,最後變得越來越重。
然而,讓吳天更氣憤的是,沙莎老實的交代,
在老人離世的這幾天,她雖說只是受了一點驚嚇,
但是卻不會這麼嚴重,一切都是她自己自導自演的一場戲,不想給老人守靈罷了。
在面對著死亡的時候,沙莎的坦白,讓吳天想要直接掐死這個女人,
然而,他終究是還留有一分理智,只是冷冷地看著沙莎道:“明天我送你回孃家。”
聞言,沙莎心臟停止了跳動,她看著吳天,第一次發覺這個人不是自己所認識的人,
而,她更能明白她之後將要面對的命運會是什麼。
今晚是個意外,這是沙莎沒有算到,對於吳天來說,今晚也是個意外,
他寧願自己不知道這一切,不會因為突然醒來,然後聽到自家媳婦的話。
吳天很想掐死這個女人,但是腦子的一分理智制止了他,
對於沙莎,是一個他永遠都不會想見到的女人。
房子裡在怒吼之後,留下了平靜。
此時外面,李小純看著眼前的老人,或是說老人的鬼魂更為確切。
老人被困在桃木劍光之下,憤恨地看著李小純,死命地拍打著光圈,
在被彈飛之後,又再一次撞來:“放我出去,我不甘心,不甘心,放我出去……”
見到老人掙扎著,李小純的聲音,沒有一絲情緒:“若是你殺了她,你將沒有投生的機會。”
然而,李小純的話顯然沒能讓老者聽見去,見此李小純眉頭輕皺,冷冷一哼,
然後雙手快速結印,只見光芒一閃,待李小純雙手停下之後,雙手之間出現了銀色的篆字。
李小純右手一動,冷喝道:“陰陽輪迴皆有命,爾等執念之靈,給吾散!”
只見光芒一閃,篆字直接朝著桃木劍劍光之下的老人眉心撞去,
原本撞向光圈的老人,突然一頓,接著還未出聲,便散去了身形。
李小純伸手收回桃木劍,掃了一眼安靜的吳家之後,便轉身離開。
第二天,無可厚非的,李小純再次聽到了劉傑的嘰嘰喳喳,
看著劉傑,李小純不由得有些納悶,這人真是的男兒身嗎?
李小純的遊神,讓劉傑很是不滿,直接一巴掌拍向李小純的後腦杓:
“我說小純,你有沒有聽我說話?”
聽聞風聲,李小純微微側頭,堪堪躲過了劉傑的掌風,然後眼神示意他繼續說。
見此,劉傑撇了撇嘴,然後端起桌上的白碗便大灌一口水,
放下碗後,用自己的衣袖直接擦拭著下巴的水漬,繼續道:
“今早的時候,上村沸沸揚揚的一直說著吳天那小子家的媳婦,
一大早的吳天便拖著他媳婦,給族中的其他長輩評理,鬧得整個上村那是沸沸揚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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