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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藺承佑道:“國公爺何出此言,就算沒有段小將軍的事,府上老夫人做壽,晚輩本該過來道聲賀。”
靜德郡主開心地迎出去:“哥哥。”
絕聖和棄智忙也跟上。
藺承佑看著阿芝:“好玩麼?”
“好玩極了。”
藺承佑哼笑一聲,他一整日都忙著找尋妖異的蹤跡,聽說阿芝從宮裡跑出來,擔心妹妹遇妖,急將絕聖和棄智都派過來,眼看妹妹渾然不覺得自己莽撞,他故意嘆了口氣:“看來你也大了,都會自己出來尋樂子了,往後不用哥帶著你玩,自己找人玩吧。”
靜德郡主知道哥哥怪她擅自出府,嘟噥道:“不要,我就要哥哥,別人怎麼能同哥哥比。”
鎮國公笑道:“郡主跟世子越來越像了。”
藺承佑摸摸阿芝的頭,抬頭看向中堂:“府上老夫人在席上麼,晚輩想過去給老壽星說聲高壽。”
鎮國公不勝榮幸:“待會世子幫犬子解完毒,若是不忙,務要賞光喝杯酒再走。”
段老夫人不敢慢怠,忙顫顫巍巍起身:“快給世子奉座。”
藺承佑笑著行禮:“晚輩過來向老祖宗討酒喝。”
他這一露面,席上早有幾位貴女臉色泛起了紅,也不知醉了還是害羞。
段家女眷自覺臉上有光,忙讓下人斟酒,噓寒問暖,好不殷勤。
寒暄了幾句,藺承佑裝作不經意朝段老夫人身後的女眷席上掃了一圈,最後把目光落在滕玉意身上,心裡冷笑了一聲。
滕玉意才喝完一盅酒,抬眸就碰上藺承佑的視線,她滿臉都寫著“疑惑”二字,緩緩放下酒盅。
絕聖和棄智在旁看得一愣,師兄看滕娘子的眼神……好像不太對勁。
思來想去,忽然腦中一炸,滕娘子上回從他們這騙走了一包癢癢蟲和藥粉,師兄該不會是懷疑滕娘子乾的吧。
兩人狐疑地瞟向滕玉意,如果真是滕娘子捉弄段小將軍,她怎能如此泰然。
而且先前在花廳裡,滕娘子看著那般驚慌,分明也被嚇壞了。
照他們看,段小將軍之所以染毒,明明就是因為去獄中看過那個董二孃嘛。
鎮國公引著藺承佑出了門:“人在花廳,世子請隨老夫來。”
藺承佑到了廳外,突然在臺階上停步,隨後屈指成環,唿哨一聲。
屋簷上驀地出現一道暗影,一躍從房樑上縱下來。
那東西行動起來風馳電掣,躍到階前的光亮處,露出油光發亮的黑色背毛。
眾人驚唿,原來是一隻矯捷的小獵豹。
女眷們詫異過後,含羞交頭耳語,成王世子還真是玩性不改,這東西平日狩獵時帶著正好,哪有帶入內宅來玩耍的。
小獵豹繞著藺承佑的衣袍轉了一圈,嗷嗷嗚嗚發出幾聲低吼,震得庭院裡的花草簌簌作響,隨後伏低身子,把爪子搭在藺承佑的衣袍上。
滕玉意看得忘了手中的酒盞,不知藺承佑怎樣訓練的,能叫這樣的勐獸對自己俯首稱臣。
藺承佑笑著對鎮國公道:“我今日身上沒帶藥粉,趕回觀裡太麻煩,只能湊合讓它幫著解毒了。”
鎮國公點點頭:“記得這是當年僧伽羅國進貢的靈獸,聖人看世子喜歡,把它送到成王府了,老夫只知道這東西靈力非凡,卻不知它還會解毒。”
靜德郡主從腰間取了一粒荔枝脯丟給小黑豹:“賞你的,吃吧。”
小黑豹把爪子往前一伸,很嫌棄地撥開那粒荔枝脯。
靜德郡主氣得跺腳:“俊奴,你怎麼又衝我使小性子。哼!”
藺承佑蹲下來揪了揪俊奴的尖耳:“阿芝喜歡你,你就賞光吃一粒吧。”
小獵豹一雙碧目微微眯起,無限依戀地蹭了蹭藺承佑的掌心,等它轉過頭來,依舊不肯瞧那顆荔枝脯。
藺承佑道:“喂,阿芝可是我妹妹,你這樣我很沒面子啊。”
俊奴嗷嗚一聲,這才湊近嗅了嗅荔枝脯,慢吞吞吃了。
鎮國公看俊奴準備好了,趁勢引著藺承佑往前:“方才有人說寧遠是被某位小娘子染上的,此話當真荒唐,犬子與那位小娘子素無交集,無緣無故怎會染上?何況犬子雖無狀,但也不是那等不知輕重之人,依老夫看,只能是從別處染的。”
藺承佑腳步一頓:“國公爺這是什麼意思?”
鎮國公嘆息:“就怕有歹人為了栽贓犬子,故意做出鬼祟之舉。老夫斗膽問一句,青雲觀最近有沒有丟過毒蟲?”
滕玉意不緊不慢放下酒盅,她早把一切都提前想好了,就算藺承佑故意把她扯進來,她也有法子應對。
絕聖和棄智的心卻一下子躥到了嗓子眼,如果師兄把滕娘子弄蟲子的事說出來,滕娘子可就說不清了。
好在阿芝郡主已經派人去京兆府了,只要確認董二孃身上的毒蟲不在了,那就說明段小將軍身上的毒蟲是從董二孃身上染的,那些人怎麼還不見回來,真讓人著急。
兩人一會看看外頭,一會看看藺承佑,緊張得大氣都不敢出。
藺承佑餘光瞥了瞥席上,突然笑了一下:“國公爺小瞧我們青雲觀了。就算有人想偷蟲,也得能進我青雲觀的大門不是?最近我們觀裡可是一隻蟲都沒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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