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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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明生曖昧笑道:“看不出來嗎?世子不想等了。”
藺承佑在手中拋了拋那鋌金,起身一笑:“走吧。”
忽又想起了什麼,扭頭道:“等一等,我怎麼記得上回不止這些人,你們樓裡別的都知呢?”
賀明生把擦汗的帕子塞回袖內,諂笑道:“世子好記性,確有兩人病了在房裡休息,小人怕病氣衝撞了世子,也就沒讓她們來。”
藺承佑道:“這兩人叫什麼名字,何時病的?”
“一個叫魏紫,一個叫姚黃,世子上回叫她們認過畫,應該還記得她們。魏紫病了好幾日了,姚黃則是上午才告不適,適才小人已經叫醫工給她看過脈了。”
藺承佑問:“她們病得重不重?”
“不算重,近來樓裡出了好些怪事,魏紫和姚黃受了驚嚇難免有些憊懶,只需喝幾劑藥,再調養數日就無妨了。”
“既不算重,那就叫她們出來吧。”
滕玉意腳下一頓,此君竟連病中之人都不放過。
作者有話要說:前面說過一次,題目《雙邪》有幾層含義,除了明面上的屍邪和金衣公子,還有暗處的一“邪”,所以這卷劇情較複雜,存稿期間不想分散劇情,後面的內容集中在十個大肥章裡,很快就會揭曉謎底。
如果不想看阿大阿玉互動+合作破案,只想看到捉去綵鳳樓一邪+雙邪的情節,可以直接看本卷的最後一章。
第34章
賀明生傻了眼,藺承佑說完那話就坐了回去,竟是不打算走了。
很快就有侍婢簇擁著兩名麗人過來,左邊那個叫魏紫,胸前兩團白瑩如霜,走起路來搖曳多姿。
另一個嬌小玲瓏的美人叫姚黃,身上儼然有種貴家千金的驕矜之氣。
賀明生所言不假,兩人都有些懨懨的,魏紫唇上點著殷紅欲滴的口脂,卻掩不住憔悴的神色。
姚黃面容也見清減,好在精神還不錯,她裙帶裡似是用了異香,行走時香馥襲人,到了近前一開腔,聲音脆如黃鸝:“見過世子殿下。”
滕玉意早對姚黃的歌喉印象深刻,此時聽她說話,只覺潤如酥雨。
思量間一回頭,絕聖和棄智都傻了眼,她心知這熱鬧不能再看了,忙把二人領回後苑,到了房裡,她笑眯眯給二人倒茶,師兄公然狎妓不覺得臊,倒把師弟窘成這樣。
“你們剛才去了何處?”她好心轉移話題。
“其實沒走多遠。”絕聖雙手接過茶盞,“師兄和嚴司直先是到對面的果子鋪詢問有沒有人買過櫻桃脯,又到附近的首飾鋪打聽事情,末了去寄附鋪(注)轉了轉,出來後天色不早了,師兄就和嚴司直就到鄰近的酒肆用膳。”
果子鋪?首飾鋪?滕玉意抿了口茶,這個倒是好猜,無非在青芝房裡發現了什麼。
寄附鋪又是怎麼回事,青芝生前去當過東西麼?
棄智從懷裡取出來幾包東西:“滕娘子,你嚐嚐這個。”
滕玉意見是一包饆饠,想來是藺承佑給師弟買的,她並不肯接,只笑道:“你們留著自己吃吧,我不太愛吃胡食。”
棄智不容分說塞到滕玉意手裡:“這個不太一樣,滕娘子吃了就知道了。”
絕聖拼命點頭:“我和棄智頭一回吃到這樣的饆饠,想著你們也愛吃才多拿回來幾份,程伯伯、霍大哥,這是給你們的。”
程伯和霍丘訝笑道:“我們也有?”
滕玉意捧著那包東西暗忖,錢雖是藺承佑出的,心意卻是兩個小道士的,巴巴地給他們帶回來,不吃太不近人情,於是高興笑道:“既是小道長的一份心意,那就吃吧,我們主僕也不必再安排午膳了,吃這個就夠了。”
剛吃了一口,她就愣住了:“咦,這是什麼餡兒的?”
絕聖和棄智眼睛放光:“沒吃出來吧?我們也沒吃出來。據胡肆的老闆說,這裡頭放了二三十種餡料,除了花蕈、透花餈和酪漿,還有好些沒聽說過的食材。”
程伯往日常在街衢巷陌走動,也算博洽多聞,聽了這話有些費解:“小道長,一份饆饠加這麼多好東西,怕是不好賣價吧,賣便宜了折本,太貴又沒人買。”
絕聖對程伯道:“程伯你是不知道,這家胡肆的老闆跟師兄是舊識,看師兄來了才親自下廚,平日是不賣的,再多錢也不賣。”
滕玉意本來打算隨便吃兩口,吃著吃著就放不下了,花蕈的脆爽和酪漿的黏甜在唇齒間交融,讓人實難割捨,一頓剛吃完就開始惦記下一頓。
她用巾櫛淨了手面,笑道:“這家店在何處?改日我買幾份給表姐和姨母嚐嚐。”
“就在前頭不遠,老闆叫訶墨,不過滕娘子還是別去了,訶墨不會賣的,給再多錢也不賣。”
“這是為何?”
絕聖擺擺手:“此人脾氣古怪,做好饆饠後,出來跟師兄打了聲招唿就不見了,換做別人估計連個面都不會露。嚴司直跟訶墨搭腔,訶墨連理都不理。”
滕玉意不說話了,這胡肆老闆隱匿坊市間,必定有些孤高脾氣,既對錢財無動於衷,想來也不把權勢放在眼裡,親自做饆饠不是為了討好藺承佑,而是把他當成了真正的朋友,看來藺承佑身邊三教九流的朋友真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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