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252頁
滕玉意在屋簷上看得明白,也斷喝一聲:“見樂道長腕上沒綁布條!他是假的!”
見喜嚇得從地上彈起,這才發現見樂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嘴邊掛著一抹詭異的笑容,正古怪地看著自己。
他怪叫一聲拔腿就跑,可惜一轉身就被假“見樂”給揪住了。
見美剛跑到近前,也來不及剎步,假“見樂”左臂襲擊見喜,右臂襲向見美,然而,沒等它將二人心臟從胸膛裡挖出來,一道飛符打了過來。
它面上驟然一痛,下意識鬆了手,一打岔的工夫,見喜和見美就被奪走了。
“你今晚到底準備了多少套裝備?”藺承佑意味深長看著扮作“見樂”的屍邪,把右手負在腰後,不緊不慢朝屍邪走去,“我知道了,這是你當年在行宮裡養成的習慣,你爺孃是不是不怎麼理你啊,所以你整天扮別人,唯獨不肯扮自己。”
屍邪眸子如同被毒液浸泡過,迸射出一種寒冷刺骨的恨意,突然爆發出銀鈴般的清脆笑聲,倏地閃進了前樓。
“你生得真好看,可惜你是壞人,我不會跟你玩的。”它邊跑邊笑,看樣子它剛才吃夠了教訓,絕不輕易被挑怒,也絕不輕易露出獠牙了。
見喜和見仙在地上直哼哼。
見天等人吃了方才的教訓,不敢再莽撞,直到確認師弟腕子上繫著朱碧相間的布料,這才一窩蜂擁過去察看二人傷勢。
兩人都受了傷,見仙被藺承佑及時攔住了,卻也傷到了皮肉,見喜傷得更重,那一爪險些掏出他的心,雖說未能得逞,但背上皮肉缺了好大一塊。
絕聖和棄智從屋簷上跳下來,程伯和霍丘也護著滕玉意下了地。
見喜疼得臉色煞白,望著眾人嚶嚶哭道:“我……我……我這是活該。”
不管不顧就去救見樂,結果沒能救下師弟,反把自己賠進去了。
“這不怪你。”見天悲憤不已,哆哆嗦嗦拿出藥粉上藥,“誰能想到那麼短的工夫,屍邪能搞出那麼多花樣。”
藺承佑倒出剋制妖毒的藥丸給二人服用,擰著眉頭道:“現在沒別的法子,只能由我進去引二怪出來了。金衣公子不怕九天引火環,說明它知道自己很快就能痊癒,而屍邪不過修煉一陣,連我的天君伏魔笴都不怕了,不能再給它們機會養傷了,待會我一進去,你們就在外頭做好應對,一撥人負責點九天引火環,另一撥準備跟我合力把屍邪的獠牙鋸斷。這次有經驗了,絕不能再讓它們逃了。”
“但是見樂被擄走了,見喜和見仙也受了傷。”見天眼淚汪汪,“屍邪分明是故意的,多害兩個人受傷,人手不足我們就更沒法子對付它們了。”
藺承佑沉吟片刻,開口道:“九天引火環必不可少。目下少了兩位前輩,可由見天和見美道長頂上,棄智心細,負責照管傷者和伶人們。絕聖負責防備二怪招來的其他鬼怪。”
絕聖和棄智扳著指頭數了數:“不對呀師兄,見天道長得負責引火環了,誰來接應你丟出來的那根銀絲?鋸獠牙可是最緊要的事。”
這麼一算還是少了人。
“程伯和霍丘武功一流,使暗器也頗有經驗。”滕玉意忽然開了腔,“既要鋸斷屍邪的獠牙,不如讓他們接應世子。”
藺承佑望向滕玉意,面色有些古怪。
“不行不行。”絕聖頭搖得像撥浪鼓,“別忘了還有金衣公子,它不會看著屍邪的獠牙被鋸下,定會過來搗亂的,程伯伯和霍大哥不比方才的見天道長,萬一金衣公子撲襲他們,他們沒有道術,必然會被金衣公子所傷。”
“別忘了還有我。”滕玉意笑道,“金衣公子曾經被我刺中過,它好像很怕小涯劍。有我在旁邊護陣的話,不必擔心它搗亂。”
道士們驚訝得忘了啼哭:“王公子,你不會武功,有小涯劍傍身又如何,頂多一兩招就會落敗。”
“事到如今沒別的法子了。”滕玉意義正言辭道,“只要能克化火玉靈根湯,這一切都不成問題。我有神劍在手,又學了不少劍招,如果能增加個七八年功力,護個陣還是綽綽有餘的。”
說著轉眸看向藺承佑:“世子,你以為如何?”
藺承佑盯著她不出聲。
滕玉意神色認真:“事不宜遲,還請世子儘快把那套桃花劍法教給我吧。”
“世子。”
“師兄。”見天和絕聖棄智也忍不住開了口。
這的確是個不錯的法子,桃花劍易學,幾招就能教會。他們損兵折將,目下急缺人手,就算不能幫著除妖,能多個擋架的也好。
藺承佑仍然沒答應。
滕玉意誠懇地看著他:“我是真想幫忙。”
藺承佑沉默片刻,總算“嗯”了一聲:“是個好主意。”
滕玉意忙道:“既然世子也覺得是好主意,那就請世子趕快把桃花劍法教給我吧。”
藺承佑心道,教就教吧,希望你日後別後悔。看了看前樓,再猶豫下去可就錯失引二怪出來的良機了,縱是再不情願,也只能起了身,走到一邊停了步,扭頭對滕玉意道:“一共只有七招,但我們只剩半柱香的工夫,所以一遍你就得給我記住。”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