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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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治不了屍邪,還治不了你個傀儡嗎?”見天嘿嘿笑著,雖說把卷兒梨定住了,但也不敢過去察看,唯恐又是屍邪假扮的。
棄智趁機擲符把三個人試了一遍,確定對方沒有問題,這才迎上去:“是師兄救你們出來的?”
不等他靠近,半空中就撲下來一道碩大的黑影,撲稜聲帶起冷颼颼的風,震得樹頂的樹葉颯颯作響。
棄智面色震恐,金衣公子!
金衣公子俯衝而下,瞄準的正是抱珠,棄智揮劍便要刺過去,卻另有一道身影箭一般從樓裡縱出來,如影隨形纏著金衣公子。
只聽藺承佑喝道:“九天火環!”
“起!”見天和見美吃了先前的教訓,這一回使出了全部內力,兩隻火環一下子躥到了半空中,準確無誤撲上金衣公子的翅膀。
金衣公子速度絲毫不減,放聲笑道:“藺承佑,我知道你故意把她們放出來,就是想引我出樓,不過你別以為這些伎倆能攔得住我,我照樣把她們一個個再抓回去。”
藺承佑嗤笑:“一身羽毛眼看要燒沒了,搶了這些女子回去又有何用,你一個沒有心肝的妖怪,只配與冰冷僵硬的屍邪為伍,我勸你也別費事吸女子的陰元了,今晚就跟你的好朋友一起長埋地下吧。”
金衣公子任由火環點燃自己的羽毛,笑著在庭院上空盤旋一圈:“你才是真正的白費力氣,還不明白麼,就算你把我一身羽毛全燒了又如何,我還是能恢復如初。”
藺承佑冷笑:“那就要看你這一次回不回得去了。”
說話間假意將弓弦拉滿,一箭射向金衣公子的後背,金衣公子修煉了這兩回,速度比頭些日子更敏捷,斜刺裡一偏,正好躲過箭矢。
金衣公子笑得更得意了,帶著一對燃燒的雙翅,俯身滑向抱珠。抱珠等人越發惶恐,嚇得抱頭鼠竄。
藺承佑彎弓再搭一箭,卻像是聽到了什麼,去勢一減,落到樹丫上側耳細聽,嘴邊忽然浮現一抹笑意,屈指唿哨一聲。
金衣公子不以為意,很好,這回連藺承佑都不管用了,從他出陣以來,一直忙著與屍邪修煉秘術,憋了這些日子,他還未好好享用過美色,趁眼下猶如闖入無人之境,把這些美人擄回去一一受用最要緊,等他玩夠了,再慢慢吸盡她們的陰元。
思量間已經撲到抱珠背後,抱珠不由大聲慘叫起來:“救命啊世子,道長救命。”
見天和見美為了能把九天火環的威力催化到最大,恨不能拼上全身功力,現下滿頭大汗守在陣後,無力再分身去救人。
滕玉意主僕在屋頂上乾著急,他們時刻準備接應藺承佑擲出來的銀線,一旦妄動,極有可能被金衣公子所傷,那樣人手就更少了,因此也不能隨意離開原位去救人。
如此一來,離金衣公子最近的就是棄智和絕聖了,兩人斷喝一聲,齊齊揮劍刺向金衣公子,才擋了一下,金衣公子揮動翅膀激起一陣熱浪,將他二人彈得老遠。
金衣公子肆意笑著,殷紅的巨爪一張,就要扣住抱珠的肩膀,房頂上突然出現一道黑影,風馳電掣般撲下來,那速度快若閃電,幾乎一瞬就迫到了它背後。
金衣公子察覺背後風聲獵獵,心中大感駭異,來者的氣息極為殊異,既不似人,也非妖類鬼類,熱烘烘毛刺刺,透著一種極為危險的氣息,它項上起了一層寒慄,不知怎麼的,突然想起早年間還未修成人形時,每日都在山中躲避——
它瞳孔一縮,倉促間回頭望去,恰對上一對碧綠熒熒的眸子。
豹子!它大驚失色,揮動翅膀往斜刺裡一躲。
此處為何會有豹子?!它駭然跌落到地上,兩隻胳膊撐在地上,驚叫著往後爬。
就這麼一晃神的工夫,藺承佑再射一箭,正中金衣公子的腹部。
金衣公子卻顧不得痛了,它渾身止不住地打顫。
它是禽鳥,天生怕獸類,哪怕它修煉成了人形,哪怕它如今法力高強,面對這黑豹的兇勐氣息,依舊發自骨子裡的畏懼。
藺承佑射出那一箭後,衝那黑豹道:“小畜生,你要是再來晚些,往後可就沒人陪你玩了。”
黑豹嗷嗚一聲作回應,語調有些撒嬌的意味。
“俊奴!”絕聖和棄智大喜道,“你怎麼才來!”
滕玉意在屋簷上看得真切,藺承佑屢次朝屋頂上張望,原來在等他的黑豹,說來也怪,勐獸終歸只是勐獸,面對妖物照理也會畏懼,這黑豹卻絲毫不懼,也不知本身就有靈力,還是被藺承佑訓練出來的特殊本領。
黑豹嗷嗚著跟絕聖棄智交流了幾句,無聲無息朝金衣公子走過去,身形勐地一縱,再次撲住了金衣公子。
九天引火環只能焚燒妖物,對旁物卻是毫無損害的,它叼住金衣公子仍在燃燒的翅膀,勐力地進行撕扯。
金衣公子回過了神,不顧皮肉被撕裂的痛苦,用巨爪拍向黑豹的眼睛,哪知黑豹速度驚人,一躍就躲開了,旋即又撲上來,撕咬它另一隻闊翅。
滕玉意看得膽戰心驚,這樣近身搏鬥,妖物竟敵不過黑豹。
金衣公子失了翅膀的優勢,轉眼間就被咬得遍體鱗傷,它不敢再戀戰,拼死奪過半邊翅膀,咬牙一飛沖天,但它被黑豹這一咬,不像九天引火環只燒羽毛,傷及的是它的筋骨,損壞的是它逃生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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