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523頁
“藺承佑!”滕玉意驚叫一聲。
藺承佑縱身飛撲過來,徒然抓向滕玉意伸出來的雙手,終究抓了個空。
他胸口勐跳,飛快扒開花叢,底下哪還有滕玉意的身影,面前是一層厚實土壤,當即拍出一符,土面裂開,下面出現一個陰氣沖天的洞口。
見天等人收劍跑過來。
藺承佑兩臂撐著洞口,二話不說跳下去。
“世子!”
端福早已是心膽俱裂,毫不猶豫跟上。
見天等人愣了愣,忙也依次跳入。
***
滕玉意早在被拖入洞口時就喪失了意識,昏昏沉沉也不知睡了多久,忽聽耳邊有人說話,腦中一個激靈,登時清醒過來。
說話的是年輕女子,儼然在哭訴著方才的事:“夫人,那小郎君下手好重,您看婢子,身上被燒破了好多處,還有芙蓉,後背受了重傷,這都是被那小郎君打的,您一定要為婢子們出這口惡氣。”
旁邊的人寬慰道:“別急,這世上就沒有男子能敵得過麗國夫人的七欲天,這幾個人都是修道之人,若能把他們的精元取出來,極能助長法力,比起這個,皮肉之傷算什麼。還有那小郎君,那可是是純陽之軀,夫人都捨不得殺他,預備同他入洞房呢。”
滕玉意閉著眼睛裝昏,心裡卻啐道:不害臊。做邪物也就算了,還恁的沒臉沒皮。
“你們與其哭哭啼啼,不如趕快幫夫人準備成禮的事宜,記得浴湯裡多撒些花瓣,等夫人受用了,說不定過幾日就到城中也幫你們找幾個能滋補的小郎君。”
女子們破涕為笑。
“那女孩怎麼辦?她要是不懂道術還好說,大不了一起蠱惑,可她偏偏帶了一把好嚇人的劍,夫人,為免她壞夫人的事,要不要先把她殺了?”
忽聽有人說:“她好像醒了。”
便有腳步聲朝滕玉意走來,滕玉意只管裝昏,然而很快就感覺一隻手探到她臉上,一把撕下她臉上的面具。
“呀。”妖怪似乎很驚訝,“夫人你瞧瞧——”
滕玉意裝不下去了,只得睜開眼睛,立在她面前的正是先前某位盪鞦韆的綠裙美人,頭髮重新梳過了,但能看得出臉上灼傷了好幾處,即便施了脂粉也掩不住。
這地方是個闊大的洞穴,洞穴佈置得富麗堂皇,不遠處懸著一掛珠簾,珠簾晶瑩耀灼,簾後的長榻上歪臥著一個美人。
那美人身軀曼妙,一臂支在臉頰下,另一臂卻輕搖著一把流螢小扇,上面的襦衣近乎透明,裙子卻束得很高,綃紗下的曲線勾魂攝魄,只一眼就讓人心醉神迷。
滕玉意瞄了幾眼,竟有口乾舌燥之感。
“夫人。”身旁的綠裙女子返回珠簾前,“我想要這小娘子的臉。我的皮膚被那小郎君灼傷了,小郎君如此看重這女孩,何不將這女孩的臉給我。”
珠簾前的女子們笑道:“茵娘,你自負美貌,頭一回見你羨慕旁人的相貌,我倒要瞧瞧這女孩什麼模樣。”
然而不等那些人過來,珠簾後那美人竟有了動靜,兩邊的美人們挑開珠簾,美人懶洋洋坐了起來。
滕玉意眼睛微微睜大。
那美人頭上梳著墮馬髻,一舉一動滿是萬種風情,單看臉龐彷彿只有十六七歲,但氣度雍容嫵媚,又讓人覺得是上了年紀的少婦。兩眼細長嫵媚,紅唇邊上有個小小的硃砂痣,額間點著梅花胭脂,端的是媚骨天成。
麗國夫人含笑打量滕玉意,忽然紅唇微張:“你叫什麼名字?”
聲音像沁了蜜一般的柔美,輕輕飄過來,像有人在耳邊呵癢,滕玉意歪了歪頭,沒吭聲。
那幾位美人說:“若是個男子就好了,保管問什麼答什麼。”
麗國夫人彷彿也覺得無趣,笑著一揮手:“不聽話的孩子最好對付了,把她送去嫁人。”
滕玉意一驚,啐道:“我才不嫁人!你這妖怪到底要搞什麼鬼?你與其對付我,不如做準備應戰,待會等清虛子道長的徒孫闖進來,一定把你們殺個片甲不留。”
麗人們哪由得滕玉意掙扎,七手八腳就把她拽起來,有人不小心碰到了滕玉意死攥在手中的小涯劍,立時化作一團綠霧:“夫人,她這劍好生了得。”
話音未落,對面襲來一根長長的巾帔,巾帔宛若銀蛇,頃刻間將小涯劍纏了個密密實實,妖怪法力高強,居然一下子把劍光全都擋住了。
麗人們重新推著滕玉意朝另一邊走,滕玉意一人敵不過這麼多妖怪,跌跌撞撞被推到了裡頭,本以為是另一個洞穴,哪知竟是一座極為奇麗的大宅。
滕玉意一愣神,這地方怎麼如此眼熟,仔細分辨一會,才意識到這是成王府,自己身著嫁衣,周圍滿是含笑的賓客,面前是一個婚帳,喜婆們口中說著吉祥話,簇擁著把她送入帳中。
滕玉意抵死不從,奈何妖力滔天,餘光只見新郎立在一旁,卻連新郎的模樣都沒瞧清,枉她拼命掙扎,到底被壓著拜了天地。
再一晃眼,周圍的人影全不見了,滕玉意疑惑轉動腦袋,發現自己站在一個明淨雅潔的廂房裡。
房間軒窗大敞,外頭對著花園,花園裡玉欄朱楯,窗前栽滿了怒放的紅梅,雪花紛紛揚揚,花枝上很快覆滿了白雪。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