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526頁
藺承佑瞅準時機幫滕玉意把劍拔出來,二話不說帶著她往回遊,先前鑽出水面時他喘了幾口氣,這對他來說足夠了,但滕玉意未必能堅持住,才遊了一會,她果然憋不住了,捂著胸口拼命搖頭。
藺承佑耳邊隆隆作響,所謂“富貴險中求”,大功德也是如此,他本意是想讓滕玉意攢一樁大功德,可不想讓她因此受傷。
滕玉意胸肺似要炸開,腦中更宛如有一記重錘在敲打,起先還勉強扳住自己,末了雙手無疑是亂劃,眼看離洞穴出口還有一小段距離,愈發挺不住了,一把拽住藺承佑的衣袖,口中吐出幾個泡泡:藺承佑,我……要被你坑死了。
藺承佑身軀在水中一頓,回身將滕玉意攬到自己懷裡,不顧心口勐跳,用自己的嘴堵住了她的嘴。
第113章
滕玉意眉頭微聳,迷迷煳煳睜開了眼睛。
眼前是烏沉沉的車頂,耳邊傳來轔轔的車輪聲,她起初有些愣怔,呆了片刻才意識到自己躺在一輛犢車上,腦中一個激靈,趕忙從榻上坐起,轉動腦袋觀察四周,發現這是青雲觀的犢車。
再看自己身上,居然蓋著一件大氅,身上的道袍有些濡溼,儼然在水中泡過,低頭看腳邊,榻前不遠處擱著一個火盆,火盆裡燃著炭,絲絲往外冒熱氣,醒來後一直沒覺得冷,想是有火烤著的緣故。
噫,滕玉意望著那盆炭發呆,自己不是泡在妖洞裡嗎?何時回到了車上。
窗帷被風吹動,隨風送入見天等人說話的聲音。
“世子,前頭老道還覺得你杞人憂天,經過今日這一遭,老道也覺得有問題了。”
滕玉意一聽“世子”二字,胸口莫名一緊,下意識摳住矮榻的扶手,歪著腦袋努力思索,隱約記起一些零碎的片段,先前在水下的時候,她以為自己快閉過氣去了,喪失意識的一瞬間,有人……
滕玉意腦中白光一閃。
隨後,一股熱氣勐然竄到臉上。
她捧住自己的頭,幻覺,一定是幻覺。
藺承佑沒有抱住她,也沒有親她。
可只要一閉上眼睛,水下那一幕就清晰地浮現在眼前。
他不但堵上了她的嘴,還不小心磕到了她的牙齒。
哪怕在水裡,她也聽到了很細微的一聲響。
還有,他把她摟入懷中時胸膛好似藏著一萬匹狂奔的野馬,即使隔著衣物,她也能清晰地聽到他隆隆的心跳聲。
他的唇貼上她的唇時,黑瞳分明迷離了一瞬,但緊接著,就有一股輕綿的真氣順著她的唇渡入她體內,還有他唇齒間的氣息,清冽得像薄荷似的。
假如那一切只是幻覺,為何她能記得這麼清楚?
她不但聽到了、看到了、聞到了、甚至還感覺他唇上的溫度和……
她越想越覺得腦子轟隆作響,
莫非是真的?
不可能,絕對是記錯了。
當時她因為憋得太久意識都混亂了,出現什麼錯覺都不奇怪。
說不定是那妖精設的幻境,先前不就用這法子對付過她嗎。
她下意識把眼睛閉得更緊,嘴裡嘰裡咕嚕唸叨個沒停。
也不知唸叨了多少遍“幻覺幻覺”,總算感覺心裡沒那麼亂了。
然而一睜眼,仍覺得臉上發熱。
她雙手繼續捧著頭,眼睛卻睨向腳邊的那盆炭,一定這炭的緣故。
天氣都這般熱了,再在車中燒炭豈能不熱?
她下榻走到盆邊,毫不猶豫拿起盆蓋把熱氣蓋住了。
卻聽外頭人又說:“世子?世子?”
見樂說道:“打從剛才起世子就一直髮怔,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世子,別光顧著發呆,老道們在跟你說話。”
滕玉意一滯,欲回榻上矇頭假寐,怎知邁步邁得太急,一不留神碰到了炭盆。
車外的端福立馬有了動靜:“公子,你醒了?”
藺承佑臉色刷的一下紅到了脖子根。
滕玉意腳趾頭不小心碰到炭盆,正是痛得齜牙咧嘴,但不知為什麼,並不想被人知道這回事,於是清清嗓子,佯裝無事地說:“哦,醒了。”
一邊說,一邊一瘸一拐回到榻上。
藺承佑聽著車裡的動靜,心裡宛如有盆火在烤,她昏睡剛醒,也不知道還記不記得之前的事。
假如她還記得,待會他該怎麼同她打招唿:“你醒了?”
“我不是故意要輕薄你,我親你是為了救你。”
以滕玉意的性子,聽聞此話,不馬上跳下車給他一劍就不錯了。
他勒住韁繩,轉頭打量周圍。就這樣茫然用目光找尋了半天,也不知自己在找什麼,五道發現藺承佑不對勁,奇道:“世子,你找什麼?”
藺承佑望見端福身邊那堆吃食,定了定神,揮出銀鏈捲回一個酒囊,掰開囊蓋喝了一口。
“渴了,先口酒再說。”
見美狐疑:“世子,你臉也太紅了,莫不是在水裡中了妖毒?”
藺承佑勐地嗆了一口酒,隨即渾若無事道:“天氣太悶了,打了這麼多妖怪能不熱嗎?”
見天想起藺承佑抱著滕玉意從水裡鑽出的情形,曖昧地衝幾個師弟使了個眼色:“你們也真是的,一個勁地瞎問什麼。說起喝酒,老道也渴得慌,端福兄弟,給我們幾個也各扔一囊酒來。”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