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544頁
說著對李淮固說:“李娘子可有懷疑的物件?對方暗害你時,可曾落下了什麼證物?”
他語氣空前有耐心,眼中更是熠熠生輝,李淮固信賴地抬眸瞧了藺承佑一眼,輕聲吩咐身邊的使女:“去拿來吧。”
使女把東西遞過來:“啟稟世子,娘子在書院唸書時,有一晚有人曾潛進娘子的房間偷東西,還好娘子驚醒才沒得逞,那賊子匆忙逃跑時,不小心掉了這個。”
藺承佑垂眸望著那方綃帕,看著也是舊物,帕子上隱隱逸出一抹幽香,這味道他再熟悉不過了,藺承佑心中戾氣暴漲,差點就破功,勉強牽牽嘴角:“嚴司直,這是重要證物,我們收著吧。”
嚴司直展開一塊包袱皮,小心翼翼把帕子收入囊中。藺承佑又順便把塞了符籙的布偶遞給嚴司直。
李光遠鬆了口氣:“一切有勞世子了。”
待要把藺承佑請到中堂去,藺承佑卻又殷切囑咐道:“這案子事關邪術,煩請李夫人將令嬡的生辰八字謄寫一份給我。”
李夫人照辦。
忙完這一切,李淮固走到同窗面前,莞爾:“勞你們久等了,早就想招待你們,誰知突然鬧上這一出。”
柳四娘等人起身向李淮固道喜:“恭喜恭喜,幼時結善緣,大時結善果,看著柔柔弱弱的,竟是智勇雙全。”
滕玉意似笑非笑看著李淮固。
杜庭蘭勉強笑笑,拉著妹妹起來:“恭喜三娘。”
滕玉意懶洋洋起身。
一轉頭,鄧唯禮居然仍在發愣,拽了鄧唯禮一把:“別發愣了,起來吧。”
李淮固笑吟吟張羅:“中午就在園子裡用膳吧。”
一行人剛出屋,就有下人飛奔過來:“三娘,宮裡有旨意到,老爺要你快出去接旨。”
這麼快,闔府上下頓時喜氣洋洋,李淮固回屋換了衣裳,匆匆忙忙趕到中堂接旨。
杜庭蘭等人不好待在後院,便也同李淮固出來。
中堂裡,藺承佑和李光遠正同宮裡的人說話,負責傳旨的是聖人身邊的關公公,眼看李淮固出來,關公公藹然向李淮固投向一瞥,清清嗓子,開啟聖旨,宣道:“奉天承運……李家三娘嘉言懿行,奮勇救人……封厚德縣主,食邑兩百戶,欽此。”
李光遠滿面榮光,帶領妻兒伏地接旨。
這道旨一下,女兒就是名副其實的貴女了。
藺承佑在旁看著李淮固接了旨,笑著起了身:“有勞關公公特地跑一趟。”
關公公努了努嘴:“聖人掛念世子,讓世子進宮用膳呢。”
“好不容易尋到恩人,侄兒本就該進宮一趟。等從宮裡出來,就該去大理寺辦案了。”說話間,藺承佑作勢展開李夫人謄寫的那張紙,上頭寫著李淮固的生辰八字。
藺承佑當著關公公的面詢問李夫人:“這上頭寫的確定是令嬡的生辰八字?”
李夫人忙過來:“沒錯。”
“也對,阿孃怎會記錯女兒的生辰。”藺承佑笑道,旋即皺了皺眉,“不對啊,令嬡是三月初七的生辰,但我那位小恩人是臘月二十八的生辰。”
此話一出,中堂裡歡樂的氛圍一凝。
聖旨都下了,李家也領賞了,萬一弄錯了,這可是欺君大罪。
關公公:“世子會不會記錯了?”
藺承佑用手指彈了彈紙:“我絕不會記錯,當日那女娃娃跟我說過哪些話,我可都記著呢,她是臘月二十八的生辰,我因為怕人冒領一直沒跟人提過。”
空氣凍住了。
李淮固臉色煞白。
藺承佑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剛才光顧著高興,忘了跟李三娘確認此事了,不對啊——”
他面色一冷:“李三娘,你好大的膽子,你並非當年的阿孤,為何要冒充?”
李光遠怫然變色:“這其中定有些誤會,三娘素來膽小,絕不敢冒充的,會不會是世子記錯了。”
李淮固咬了咬唇,也近前道:“當年我是誠心說錯生辰八字的。我這些物件從小就有了,世子方才也確認過了,斷不敢存心欺騙,”
“你確定是親口說的,這回想好了再說。”
“沒錯,我怕世子壞人,故意說錯了生辰八字。”
藺承佑冷笑道:“可惜當年那小娘子不是親口說的,而是身上的某個物件上刻的。”
李淮固身子一晃。李光遠和李夫人面色頓時變得灰敗起來:“三娘——”
藺承佑抖開包袱裡的布偶,嗤笑:“之前當著大理寺官員和眾香象書院學生的面,你可是言之鑿鑿,說自己便是當年的阿孤,在臨安侯府用風箏救了我,說起當初那些細節,你頭頭是道,就連布偶你也提前準備好了,你處心積慮不就是想冒認麼?我看你裝模作樣,險些被你騙過去了,怎知一說到最關鍵的細節,你終於露了餡,你明知我進宮為你請賞卻存心欺瞞,連聖人你都敢騙——關公公,欺君之罪該如何辦?”
關公公直搖頭,沒想到是個冒牌貨,聖人白高興了,他心知事關重大:“奴婢這就進宮稟告聖人。”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