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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青帳,闢作兩端,外頭是喜帳,裡頭是淨房。

滕玉意到淨房脫下厚重的嫁衣,浴洗一番,溼淋淋從浴槲出來。

春絨和碧螺正幫滕玉意擦拭身子,就聽外頭嬤嬤訝道:“噫,大郎這麼快回來了。”

緊接著就聽見腳步聲,果然是藺承佑,入內後,他似乎怔了下,笑問:“她呢?”

這個“她”,自然是指的滕玉意了。

滕玉意一顆心竄到了嗓子眼,慌手慌腳讓春絨碧螺幫自己穿衣裳,等到重新裹得嚴嚴實實了,稍稍鬆了口氣。

“丟不了。”就聽嬤嬤笑著說,“玉娘在裡頭盥洗呢。”

藺承佑哦了一聲,頓了頓道:“……沒什麼事的話,嬤嬤們先下去吧。”

滕玉意低頭望望自己,身上只穿著寢衣,便低聲對碧螺和春絨道:“你們出去把外裳拿給我。”

碧螺錯愕:“都換了寢衣了,怎還要穿外裳?”

滕玉意清清嗓子:“囉嗦。叫你拿就拿。”

碧螺不肯:“白日捂了一天,嫁衣上有汗,再穿上恐不好。”

滕玉意說:“那……那你們就去給我找一件別的衣裳。”

春絨無奈:“娘子這不是無理取鬧嗎?箱籠都送去了世子住的東跨院,臨時去拿豈不大費周章。”

“我不管。你們自去想法子。”

二婢乾脆撇下滕玉意,匆匆出了淨房,出去後似乎只與藺承佑見了個禮,便告辭離去了,僅一瞬,外頭回歸安靜。

滕玉意悄悄走到簾前,正要搴簾往外看,有人把一件裙裳遞了進來。

“是不是在等這個?”

正是滕玉意剛脫下的青綠色中裙。

滕玉意心口一跳,就聽藺承佑在簾外道:“還要我給你拿別的嗎?”

作者有話要說:

前年剛開始構思這篇文時,我就跟朋友說這篇文佔了晉江各種冷門要素,“玄幻”“靈異鬼怪”“慢熱”……前期男女主的鬥法更是完全不符合晉江讀者的口味,並非你撩我撩小打小鬧,是真正鬥得死去活來。女主的性格也絕對不貼合晉江主流審美。

編輯為了幫我搞點熱元素,建議我加上晉江熱門的“重生”標籤,但我甚至不確定阿玉和滕紹這種因為家族詛咒不斷輪迴的情況,符不符合晉江傳統認知上的“重生”,所以我在第一章 就寫明這是偽重生。

我跟幾個晉江作者說,我這篇文完結能有3萬收藏就不錯了,會很冷,但我會堅持寫完,為了不受資料差的影響,我特地存了四十萬稿。

但我萬萬沒想到,從發文那天起就不斷有人到微博上給我提意見,有善意的,有惡意的,各方面的建議比我以往任何一篇連載文都要多。

幾天前我偶然上微博,發現有條私信,有個讀者要我修文,說我大爛尾,要我修改世子和阿孤相認的那一段,要我把淳安郡王那一部分重新寫,不然就要給我一顆星評分。

這段話讓我想起湯唯演的《蕭紅》裡的一句臺詞:“他們不喜歡我的故事,無非是我沒有按照他們的想法來,而我不這麼認為,這世上有各式各樣的作者,就該有各式各樣的故事。”

在19年《攻玉》一個字都沒寫的時候,我就有了“他姓嚴,叫嚴望春”這句話。嚴司直最初名字叫嚴望春,我朋友說有部大熱劇裡有個配角叫類似的名字,所以我後來改成了嚴萬春,但是前面的章節存稿裡面可能還沒有改過來。

19年年底,我跟朋友討論《攻玉》細綱,我們就開玩笑說過“世子眼瞎了,正好繫著布條跟阿玉玩cosplay”。這些梗、這些情節,甚至早於第一章 存稿的誕生。

正式寫文前,我寫下了七萬字的細綱和背景資料(如果對這個有興趣可以在微博私信,我可以把那時候的聊天記錄發給你們,記得回來反饋一下。)

嚴司直的死、阿大眼盲、阿玉跳井救人、阿大質問淳安郡王的對話……這都是我兩年前就已經構思好了的情節,每個設計都有我自己的思考,前一陣寫這些情節的時候,我興奮得兩眼冒綠光,能在寫作時得到這種超凡體驗,我認為很值。別說你給我打一千個一星,就算你把我關到房裡再寫三年,攻玉也是現在的樣子。這樣吧,眼看攻玉要完結了,有一種讓自己和作者都滿意的辦法,我寫我的,你寫你的,我們互不相擾。你寫同人文。(這不是你行你上,因為只需要把某個情節按照自己的想法重新設計。)

那位讀者想要的故事裡,可以按照她的想法,把阿大和阿玉相認時寫得天雷勾動地火(任我想破腦袋,也無法想象一個八歲的小男孩會對一個五歲的小女孩產生愛情,阿大能記住阿玉,一方面是他本質好,另一方面也源自父母和伯父伯母的鼓勵和教育,畢竟知恩圖報是個好品格。但是恩情絕對不可能對愛情進行疊加,這是兩碼事。)

也可以把李淮固的下場按照她的要求寫得再絢爛一點,比如成功騙到了世子,從而讓兩人誤會(這個情節你就算把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不會寫的,因為會顯得阿大和阿玉降智。)

還有什麼南詔國再來一卷,顧憲才是幕後大boss,全都可以按照你的想法來。我完全開放攻玉的同人授權,您的故事,您做主,相信只要傾注了自己的思想和感情,就一定是個好故事。我的故事,我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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