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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玉意瞥眼,輕輕挑開寢衣的衣領,明明只是確認的傷口,這動作卻讓兩個人的臉都紅了。

果然,藺承佑的右肩上留下了個清晰的牙印,然而很淺,兩天就消了。

“騙子,點也不。你弄得我才疼呢。”

藺承佑眼不眨望著面那張美若蓮花的粉面,低笑道:“你要是覺得不夠,那你再咬我口?”

的胳膊正好在她唇邊,滕玉意毫不客氣張口就咬,然而只輕輕地含住,並不肯用力咬,抬眸對上眼睛,含著笑意,眸色深得似有個漩渦能把她吸進去,她推開,閉上眼睛:“我乏了,我要睡了。”

或許是睏乏,這閉眼,她很快就睡著了。

等到滕玉意再睜眼,已是次拂曉,青廬內外寂靜聲,連腳步聲和說話聲都不可聞。

滕玉意怔忪了會,再轉眸,就看到那張熟悉的側臉,桌上紅燭幾乎要燃盡了,但燭光仍能清楚地照亮身邊人的輪廓。

滕玉意還是第次看到藺承佑熟睡時的樣子,忍不住悄悄支起胳膊,垂眸打量藺承佑。

藺承佑睡覺時氣息很輕,燭光落在高挺的鼻樑上,為那俊美飛揚的五官添了抹清雋柔和的色彩。

昨從洛陽風塵僕僕趕回,路上那樣顛簸,定累壞了。滕玉意靜靜支頤端詳藺承佑,耐心等藺承佑自醒來,忽又想起什麼,悄悄掀開寢往下看,紅繩仍系在兩人的腳踝上,但昨晚她並未夢見世。

看藺承佑這張平靜的睡臉,也不像夢見了什麼。

滕玉意疑惑地新掩上子,繼續托腮端詳藺承佑,望著望著,突然發現藺承佑寢衣的襟,靠近胸口的某處布料看著比別處要深,像是水洇溼了似的。

滕玉意有點好笑地想,這塊水漬……該不是藺承佑睡覺時流口水吧。

腦中忽又冒出個念頭,等等,如果是流的,位置未免靠下了。這說不定是她夢中流的。

這樣想,滕玉意的笑容凝在臉上,這要是藺承佑發現,少不得取笑她通。不行,必須趁醒來之把那塊擦乾,橫豎簾外就有備用的巾櫛……

滕玉意屏住唿吸從藺承佑身上越,怎知這時候,腰後忽然緊,等她反應來,藺承佑就個翻身將她壓在自身下。

“別擦了,我早就瞧見了。”

滕玉意錯愕,藺承佑的眸子敏銳清澈,哪有半點睡意。兩個人四目對,都有點不好意思。

“你、你早就醒了?”

“看你睡得熟,忍心吵你。”藺承佑指了指自襟上的口水,“滕玉意,我想到你的口水能淌到我寢衣上。

滕玉意臉紅,張口便否認:“我怎麼不知道我睡覺流口水?說不定是你自流的,別想賴到我頭上。”

“昨晚我可是親眼看著你貼來的,我倒是想躲開,可你死活要抱著我睡,我差點你擠到床下去。”

滕玉意不信:“胡說,我睡覺時只會抱著我阿孃的布偶。”說話時目光胡亂掃,卻發現小布偶歪躺在她的枕邊。

這下話說了。

藺承佑盡情嘲笑滕玉意:“你總不能賴到布偶頭上。”低頭,吻她露在外頭的白玉般的脖頸。

滕玉意向怕癢,不由笑著躲閃:“我就是愛流口水,你要是嫌棄我,那你去別處睡好了。”

“那可不成。後你在哪兒睡,我也只能在哪兒睡。”

忽聽外頭傳來陣腳步聲,阿芝歡快的笑聲在青廬外響起:“阿兄,嫂嫂,你們起來了嗎?”

又有下人道:“大郎、玉娘大喜。關公公來傳宮裡的旨意了。”

兩人愣,阿芝絕不會故來吵們,看樣子時辰已不早了,只怪青廬昏暗,時看不出天色。

滕玉意面紅耳赤,忙要推開藺承佑下地,剛動,身子差點栽到床底下,虧得藺承佑拽住她的胳膊,及時把她拉回床上。

兩人低頭看,卻發現兩個人的腳踝上都繫著紅繩,若是個人下地,另個人勢必也得跟著。

滕玉意低頭要解開紅繩,藺承佑攔住她:“出青廬的時候才能解開這紅繩。”

滕玉意狐疑:“那怎麼辦?”

藺承佑索性抱著滕玉意下床,讓她環住自的腰,順勢讓她將雙足踩在的腳背上:“這不就好辦了?”

說著揚聲對外頭說:“知道了,阿兄同你嫂嫂說會話,你讓採蘋嬤嬤帶你到花園玩去。”

兩個人都赤著足,滕玉意藺承佑帶著步步挪向淨房。

滕玉意不得不環住藺承佑的腰,同時仰頭望著藺承佑,先還不好意思,末了乾脆支使:“我渴了,我要先喝水。”

藺承佑又改而抱著她退向案几,邊退邊低頭笑著端詳她:“你別笑,你看你腮邊是什麼,待會我再受累幫你洗把臉吧。”

***

上房裡笑語喧騰,成王夫婦、藺承佑的外祖父和外祖母、舅舅舅母都在座。

成王妃笑著說:“方才你們也聽王爺說了,濮陽等地有妖異作亂,當地官員陸續上奏,奏請朝廷即刻派僧道去降妖,看了這些奏摺,師兄便對王爺說,正好佑兒要帶玉兒去南陽做事,緣覺方丈也會同行,不如越性把東明觀的五位道長和絕聖棄智都派上,讓們群人熱熱鬧鬧同去降妖,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舅母王應寧微笑道:“倒是個好主意,佑兒眼睛復明了,趁這機會玉娘可以跟大郎好好在外頭遊山玩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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