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第91頁

1,811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滕玉意嘆氣:“道長是不是誤會了?這是小人府裡防身的暗器,為了防範奸邪之徒,難免有些不近人情之處。其實此毒並不會害人性命,道長要是堅持不肯用這法子解毒,只需等個三日就好了,三日後毒性盡消,自可開口說話。”

這可是實話。

藺承佑一瞬不瞬望著滕玉意,很好,這就威脅上了?不就是三日不能說話麼,大不了不解毒了。

“你走。”他一指門口,無聲吐出兩個字。

滕玉意看懂藺承佑的口型,無奈道:“看來道長是不願解了,恕小人無能為力,只能告退了。”

絕聖和棄智急得抓耳撓腮,三日不能說話,想想就難受。地窖下那妖異來歷不明,師兄眼下急於到各家道觀打聽,萬一問話的時候遇到不明之處,總不能全靠口型和手勢吧。

但是以師兄的性子,又怎肯再受滕娘子一簪。

兩人暗自捏了把汗,正要再勸說幾句,藺承佑盯著滕玉意闊步而去的背影,憤然一拍桌。

滕玉意故作詫異回過頭,藺承佑望著她,衝她勾了勾手指。

滕玉意鬆了口氣,快步走回去:“道長這是想通了?其實也就是那麼一下,小人保證不會很痛的。”

藺承佑不吭聲,滿臉寫著“不悅”二字,滕玉意衝他笑了笑,對準他另一隻胳膊,勐地紮下去。

藺承佑眉峰微蹙,活活受了這一簪。

滕玉意沒說假話,簪尖剛一紮進去,他發木的喉腔就有了感覺,四肢那種乏力痠軟的異感,頃刻間也有了紓解。

滕玉意望著他:“如何?”

藺承佑張了張口,能吐出字句了:“甚好。”

絕聖和棄智大喜:“好了好了,能說話了。”

滕玉意甜笑道:“道長見好,小人也就安心了。”

藺承佑冷笑:“王公子,你好本事。”

滕玉意很謙虛的樣子:“道長過譽了。”

藺承佑盯著滕玉意,推開條案欲起身,忽感到一陣鑽心般的疼,才發現滕玉意的簪子還留在他右邊胳膊裡,滕玉意順著他目光看過去,歉疚地往外一拔:“對不住對不住,小人中了妖毒腦子煳塗,忘記給道長□□了。”

她拔得拖泥帶水,藺承佑牙關一緊,胳膊又痛又脹,這滋味怕是一輩子都忘不了了。

他咬了咬牙,故意綻出一個雲淡風輕的笑容:“王公子,你手下功夫不行,扎得這樣淺,簡直像在給我撓癢癢。”

他面不改色,話裡有調侃的意味,滕玉意幾乎要信以為真,聽說藺承佑自幼習武,這點小傷對他這樣的人來說,興許真不過是撓癢癢。

她有些喪氣,早知道就扎得再深些了。

不料這時候,絕聖和棄智驚慌望著藺承佑的胳膊:“血!師兄,你胳膊在流血!”

血汩汩地流出來,瞬間染紅了藺承佑新換的錦袍,他一言不發瞪著滕玉意,滕玉意故作驚慌:“世子你沒事吧,不好,得趕快請醫工。”

屋子裡的人亂了起來,幸而醫工還未走,棄智到旁屋把人叫過來給藺承佑包紮,左邊中毒的傷眼已經結痂了,右邊比左邊的更深,血一下子湧出來不少。

好在醫工手腳麻利,很快用布料包上了傷口。

醫工還要給藺承佑診脈,藺承佑不耐道:“夠了。不過是皮肉之傷,犯得著這樣囉嗦麼。”

這時門外有廟客縮頭縮腦往裡看,賀明生瞪著眼睛道:“誰?在外頭鬼鬼祟祟做什麼?”

廟客進來笑嘻嘻道:“主家,小的們已經把每一處門窗都貼上符紙了,特來回稟主家一聲。”

賀明生堆起笑容問藺承佑:“道長,還要小人做些什麼?”

藺承佑揮手令醫工下去:“那妖異已經無跡可尋了,先把當時的情形弄明白再說。”

他接著問卷兒梨:“你剛才說到哪了?”

這回他能親自問話了,不必先寫到紙上再經人轉達,倒是方便許多。

卷兒梨眼裡依然有些憷意:“就記得自己本來在二樓的廊道,不知怎麼回到了奴家小時候的故居,奴家的阿爺明明死了多年了,卻在胡餅鋪子門口走來走去。阿爺過去一直對阿孃不好,奴家惦記著阿孃的病,迷迷煳煳想進門,接著我再醒來,發現自己躺在一塊石頭上,那地方潮溼陰暗,像是地窖之類的處所,我嚇得魂都沒了,想跑的時候,石頭上不知沾染了什麼東西又滑又膩,奴家摔了一跤,然後什麼都不知道了。”

趁屋裡忙著問話,滕玉意悄然要離開,藺承佑抬眼看著她:“且慢。”

又來?滕玉意訝道:“道長,這裡沒我的事了吧。”

藺承佑笑了下:“王公子是今晚第一個看見妖異之人,之後又曾目睹過其中一個幻境,說起來是最關鍵的人物,怎能說走就走?小佛堂裡的情形你也看見了,大妖不盡早除去的話,往後遭殃的人不知凡幾,王公子如此熱心腸,總不會視而不見吧。”

滿屋子的人都朝滕玉意看過來,彷彿滕玉意若是不答應,就跟妖異一樣可惡。

絕聖和棄智扯著滕玉意,把她引到旁邊坐下:“王公子,你先彆著急,道長問完卷兒梨就輪到你了。”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