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九一點了點頭，又跟沈辭閒聊了幾句，這才明白過來，這個沈辭，也算是一個苦命的人。

  他的父母，很早之前就去了南方，而他則是一直跟隨在他的爺爺身邊，但是他的爺爺，在年前也剛剛去世，這個孩子，實在是吃不起飯，這才想起來去偷摩托車。

  那時候的摩托車，算是新鮮東西，一個摩托車的價值，跟現在一輛高階轎車的價值差不多。

  李九一想了想，這才說道：“你是不想讀書了嗎？”

  沈辭點了點頭，說道：“飯都吃不上了，還讀個屁的書。”

  李九一聽到沈辭的話，看著沈辭臉上平靜耳朵表情，雖然眼前這個叫做沈辭的孩子，有諸多的不幸運，可是似乎並沒有放棄過生活。

  “那好，既然不想讀書了，以後就跟著我吧。”李九一大咧咧的說道。

  李九一雖然在很小的時候，就將李瞎子的手藝學了個通透，可是這麼多年以來，李九一一直在擔心，萬一自己有一天不在了，那李瞎子怎麼辦？

  尤其是最近這些日子，經歷的事情越發的多了起來，他的心中，這種惶恐的感覺，就越是濃烈，但是李九一從來都沒有說過。

  沈辭畢竟也曾經聽說過李九一的名號，聽到李九一的話之後，有些不可置信的看了李九一一眼。

  “真的嗎？”沈辭直接將自己心中的問題給問了出來。

  李九一點了點頭，說道：“當然是真的，以後，你就留在我身邊，跟我學手藝。”

  沈辭有些激動的點了點頭。

  “清歡，上面還有房間沒有？給我這個大徒弟，安排一個房間。”李九一要將目光看向了一直沒有說話的馮清歡。

  馮清歡有些嫌棄的看了一眼沈辭，這才說道：“樓上有房間，但是，你先帶著你徒弟去洗個澡。”

  董自成聽到馮清歡的話之後，直接笑呵呵的對著沈辭說道：“看著沒有，這人是你的師孃，還不趕緊叫。”

  沈辭人倒是機靈，直接朝著馮清歡叫了一聲“師孃。”

  馮清歡沒有多說什麼，從櫃檯上拿出了兩百塊錢，交到了沈辭的手中，“一會兒你師父帶著你洗完澡之後，再讓他帶你去買兩身衣服。”

  李九一看著馮清歡這幅模樣，也明白過來，這馮清歡，算是認可了沈辭的存在。

  李九一帶著董自成還有沈辭兩個人，浩浩蕩蕩的朝著浴池出發。

  本來李九一就想著隨便找個小地方，隨便洗洗算了，可是董自成卻覺得，李九一這也算是做了師父的人，所以直接帶著李九一還有沈辭兩個人，朝著天津衛市中心的一個洗浴中心而去。

  對於洗浴中心這種地方，董自成自然是輕車熟路，只不過李九一之前也沒有來到過這種地方，對於這種高檔的地方，之前的李九一可以說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

  就連門口站著的那兩個迎賓的小姐，李九一都覺得相當的好看。

  浴池極大，一共有三個泡澡的大池子，剩下的，都是一些淋浴的裝置。

  浴室裡面，雲遮霧罩，根本看不清楚對面誰是誰。

  李九一跟董自成，帶著還是個孩子的沈辭，直接走了進去。

  本來李九一就是想著洗個澡，放鬆一下，可是他不經意之間的一瞥，卻看到了一個他之前沒有想到的人物。

  曹德軒正背對著他，跟身邊的一個男人，有說有笑的。

  李九一趕緊指了指曹德軒的方向，對著董自成說道：“看那邊。”

  董自成看著李九一小心翼翼的模樣，趕緊朝著李九一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真是冤家路窄啊！”

  沈辭剛想說話，李九一直接捂住了沈辭的嘴巴，“別說話，安心洗澡，去幫我看看那個男人身邊，到底是誰。”

  沈辭點了點頭，小心翼翼的走進了泡澡的池子裡面。

  而李九一，則是帶著董自成，走到了角落，坐在板凳上，開始淋浴，兩個人雖然一直在洗澡，可是心思，卻都沒有放在洗澡這件事情上，不斷地朝著沈辭的方向張望著。

  沈辭在池子裡面泡了一會兒之後，直接走到了李九一隔壁的那個噴頭下面。

  “好像是，GA局的申先生。”沈辭有些不確定的說道。

  “你之前見過申先生嗎？”李九一沒有直接問沈辭確定不確定，畢竟沈辭只是一個十來歲的孩子，肯定也不敢篤定這件事情是不是。

  沈辭點了點頭，說道：“應該是，他之前來到過我們學校，說是慰問什麼的，還跟我握過手。”

  李九一點了點頭，將目光轉向了一旁的董自成，這才說道：“恐怕這個曹德軒的身份，不一般啊。”

  董自成吐了口唾沫，說道：“你這不是廢話嗎，能跟GA局的先生在一個池子裡面泡澡，那指不定下了多大的本錢呢！”

  “沈辭，你過去，離他們稍微近一點，聽聽他們說了什麼，看著不對勁，就趕緊過來找我們，知不知道。”

  沈辭餓極了敢去偷摩托車，李九一就知道沈辭不是一個什麼膽子小的人。

  李九一還有董自成兩人，之前畢竟都見過了曹德軒，要是在貿然的接近這個曹德軒的話，恐怕會引起曹德軒的懷疑，尤其是現在曹德軒的身邊，還有那麼一個有能量的先生。

  沈辭點了點頭，看似漫不經心的走進了那個泡澡的大池子裡面，雖然他之前從來都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情，可是李九一現在是他的師父，他就敢去做這樣的事情。

  沈辭本就是一個心思細膩的人，他能夠感受到，李九一還有董自成是真的看得起他，哪怕是他那個便宜師孃，雖然看起來冷冰冰的，可是竟然直接給了他兩百塊錢，讓他買衣服。

  沈辭進了池子之後，因為池子比較大，再加上他比較輕，所以在池子裡面，直接游泳一般，遊動了起來，來來回回的折騰了幾次之後，這才靠在了申先生的旁邊。

  而曹德軒還有申先生，則是完全沒有將沈辭的出現放在心中，只是以為，是哪家的孩子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