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第242頁

1,858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蔣之昂笑得更燦爛:“知道。我已經改好了,你放心。”

他說著,抬起右手朝三人比劃了個手勢,“走了警官們!再也不見。”

吱嘎一聲,監獄大門開啟,蔣之昂頭也不回往外走。

到林蔭道的正中央,他站定,仰頭看天空。

將近四年的高牆生活,讓蔣之昂幾乎忘記了什麼是新鮮的空氣,什麼是燦爛的陽光,什麼是自由。如今從囹圄中脫身,他頗有幾分恍如隔世的感覺。

這時,黑色商務車的車門開啟,下來一雙裹在黑色絲襪裡的長腿。

唐玉戴著墨鏡,踩著高跟鞋,從底下人手裡接過柚子葉,徑直走到蔣之昂身後。

蔣之昂自然而然平舉雙手,任唐玉為他清掃全身,除晦氣。

蔣之昂嗤了聲:“蹲了四年,臨到頭出來了,就這一輛車,就你一個人?”

唐玉臉色冷淡:“不然呢。整一個車隊給你敲鑼打鼓?蔣老為了保你們母子,走的時候牙關咬得死緊,愣是什麼都沒往出交代,不然你現在可能沒命在這兒跟我貧。”

提起這個,蔣之昂眸色霎時陰冷徹骨。

須臾,唐玉把柚子葉隨手扔進路邊的垃圾桶,領著蔣之昂上了車。

司機發動引擎。

唐玉頭靠著車窗後座,扔了一盒煙給蔣之昂,繼而閉目養神,口中道:“BOSS讓我給你帶話,他給你活路,是念在蔣老勞苦功高嘴夠嚴,你又是蔣家獨苗。金三角的生意,他會讓多壽佛分一些給你,利潤夠你後半輩子衣食無憂。往後安生點兒,別再惹事。”

蔣之昂看著車窗外,冷眼掃過這座邊境小城的各色街景,忽道:“肖琪人找到沒有。”

唐玉搖頭:“當時你們在緬甸出事,那場爆炸之後,肖琪就不見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蔣之昂靜了靜,又眯了眯眼睛,咬著後槽牙問:“鄭西野呢。”

聽見這個名字,唐玉墨鏡後的眼睛瞬間睜開。她盯著蔣之昂,沉聲,一字一句道:“蔣之昂,BOSS讓我警告你,別再去惹狼牙和國安局,咱們的新生意才剛上路,再惹火燒身,誰都保不住你。”

蔣之昂往嘴裡塞了根菸,點燃,沒吭聲。

唐玉沉聲:“聽見了就給我吱聲。”

蔣之昂吐出一口菸圈,半晌才不情不願地嗯了聲。

僅僅幾秒鐘功夫,蔣之昂一根菸便已只剩菸蒂。他瞥了眼唐玉,道:“玉姐,一會兒進了城區,你們先去熘達一圈,一個鐘頭之後再來接我,成麼?”

道上都知道,蔣家昂少極好女色,滿腦精蟲,一天沒有女人就要死不活。

這兒憋了四年沒碰過腥,唐玉當然知道蔣之昂打的什麼主意。

唐玉無語,嫌棄地把頭別向一邊,道:“知道了。”

蔣之昂在凌城待過好幾個月,對這地界的風月場所瞭如指掌,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四年過去,他當年的許多老相好有的已經從良,有的已經離開凌城,導致這日,蔣少爺在“紅燈區”晃了一大圈,硬是沒找著一張熟面孔。

他沒轍,只好隨便闖了家店,挑了個白皮膚長頭髮、眼睛水汪汪的年輕女孩兒進裡屋。

好一番折騰。

等蔣之昂提著褲子完事時,那長髮小姑娘趴在桌子上,幾乎去了半條命。

蔣之昂把錢丟在女孩白皙的背上,點燃一根事後煙,轉身往外走。

憋了他媽四年,把心裡的仇怒和身體的火可勁兒一通發洩,到頭來,只覺索然無味。蔣之昂有點興趣缺缺,抽著煙,腦子裡突然鬼使神差浮現出一張少女的臉,不點而朱的唇,剪水似的一雙瞳,純美柔婉,楚楚動人。

像朵潔白無暇的小梔子,怯生生躲在鄭西野的懷裡。

“……”

想起鄭西野。那個曾被自己視為親手足、過命兄弟的鄭西野,蔣之昂掐了煙,心頭恨意翻湧難以消解,只能用指腹將菸蒂狠狠碾碎。

下一秒,他吊起一邊嘴角,眼睛裡閃出病態玩味的光。

難怪剛才挑來挑去,在一群鶯鶯燕燕裡,挑出個年輕最小又眼神無辜的嫩妹。

原來是氣質相似。

但相似,終歸不是。

當年把鄭西野迷得魂不守舍的小大嫂,不知道還跟著那隻心狠手辣的瘋獒沒。

忖度著,蔣之昂點燃第二根菸,慢悠悠走到外面的馬路牙子上。沒等幾分鐘,唐玉的車徐徐在蔣之昂面前停下。

他上了車。

等車門關上,唐玉吩咐司機:“直接開到泰城機場。”

司機:“是。”

蔣之昂挑挑眉峰,問說:“玉姐,這是帶我去見BOSS?”

“BOSS才不會見你。”唐玉冷聲答話。

蔣之昂:“那?”

“你先回雲城看看你媽吧。”唐玉說,“本來溫姨年紀也大了,接連受這麼多打擊,這些年身子骨是越來越弱,腦子也不太清醒了。你先在雲城待著,陪陪溫姨,等多壽佛那邊的場子分明白了,我再跟你聯絡。”

蔣之昂:“好。”

*

許芳菲在奚海出差的日子,總結來看,每天都是差不多的流程。

白天,她和鄭西野、竇煥一起去地方公司推進工作,晚上,她偶爾加班,偶爾和媽媽影片。

但更多的時候,就是被鄭西野鎖著門關在房間,摁他懷裡亂啃。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