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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馬仔捂著腦門上汩汩冒血的傷,不住點頭,“是,是,知道了昂少……”

“媽的!”

蔣之昂興致被敗光,煩躁至極地低咒了聲,扭頭大步離去,邊走邊狠聲撂話:“去給老子查清楚,剛才那妞叫什麼,住哪裡,是不是凌城人!”

*

當年為了追查間諜組織蔣家,鄭西野和蔣之昂確實走得很近。

鄭西野一身的邪痞氣,眉眼桀驁散漫不馴,和蔣之昂之流待一塊兒,一點不突兀,任誰來看,他們都是一路人。

最初的嫉妒仇視期之後,蔣之昂把鄭西野當成了親兄弟,好酒一起喝,好煙一起抽,即使是好妞,他也很樂意和鄭西野一起玩。

可鄭西野怪就怪在這裡。

他抽菸喝酒樣樣來,手起刀落不眨眼,偏偏從不沾女人。

關係好那會兒,蔣之昂有時會打趣兒鄭西野,問他到底是同性戀,還是性冷淡。

事實上,鄭西野確實性冷,並且寡慾。至少,在遇見許芳菲之前的二十幾年人生裡,他對異性沒有好奇,沒有悸動,對情事毫無興趣,連“自我解決”的行為都少之又少。

可許芳菲出現後,鄭西野明顯便感覺到,他發生了變化。

這種變化,出現在心理和生理雙重層面。

冷感寡慾、過分自制的男人,內心深處大多住著一個心魔。它是被層層枷鎖禁錮的野獸,隱晦壓抑,不可告人,也不可見天日。

鄭西野心理上的變化,是因許芳菲的存在,他體驗了何為“牽腸掛肚,魂牽夢縈”。同時,也對某些他從不留意的事產生了極大興趣。

生理上,那個乾淨可愛的小姑娘,似乎喚醒了他內心深處的另一面。

*

在烏市待了一週,處理完相關工作後,鄭西野先是飛去夏城看望了父親鄭衛國,之後便飛回雲城,開始休他今年的第一次假。

下了飛機走出到達出口。

鄭西野略微抬眼,便瞧見一道俏生生的嬌小身影。

雲城天氣已經轉涼,小姑娘穿著一件淡粉色的針織外套,醒目得很。這個顏色很襯她皮膚,雪白的臉蛋瑩潤微圓,猶如上好的羊脂玉,眼睛本在四處張望,與他目光對上的瞬間,清澈的瞳孔頓時亮得發起光。

鄭西野懶洋洋勾起唇,朝她張開雙臂。

崽子小臉微紅,明顯猶豫了下,但還是小跑著飛奔而來,嬌嬌羞羞地撲進他懷裡。

鄭西野雙臂收攏將她裹住,也不顧周圍人來人往,低頭親了親她淺粉色的頰。

許芳菲臉更燙,抬手嗖一下捂住他親過的地方,低聲說:“夠了。這裡人這麼多。”

鄭西野靜默兩秒,問:“你晚上幾點鐘點名?”

全國每個部隊營區的管理制度都差不多,除休假或出差狀態外,單身幹部晚上務必在固定時間集合,點名,確保在位率。

許芳菲回答:“九點半。”

鄭西野聽完,微抬右腕看了眼表。

現在是下午兩點半,距離她九點半點名,還有整整七個小時。時間相對充裕。

鄭西野說:“走吧。”

許芳菲嘴角彎彎,小手挽住他的胳膊,隨口問:“現在去哪裡?”

鄭西野:“你不是說這裡人多嗎,找個只有我們兩個的地方。”

許芳菲:“。”

許芳菲很懵:“找個只有我們兩個的地方……幹什麼?”

鄭西野很冷靜地回答:“親你,摸你。如果你同意的話,還可以再做點別的。”

許芳菲:“……”

許芳菲整個人直接從頭髮絲紅到了腳指頭。她瞠目結舌,震驚道:“你怎麼能一本正經地說出這種話?”

鄭西野:“有什麼問題嗎。”

許芳菲:“……我覺得好奇怪。”

他神色淡淡地看著她,思考了會兒,說:“那我下次,試試笑容滿面地說?”

“……”

許芳菲默。她腦補了一下他笑吟吟說那些話的情景,然後就被自己的口水給嗆住了。回答:“不用了,你還是就這樣吧。”

最後,直至許芳菲跟在鄭西野身後,走進位於雲城城南的某軍事管理區家屬院,她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這個男人口中的“只有他和她兩個人”的地方,原來是指,他的家。

關於鄭西野的父母,許芳菲知之甚少,只大概瞭解,鄭媽媽是一名軍人,多年前已為國捐軀,鄭爸爸多年前出過車禍,自那之後便成了植物人,長睡不醒。

電梯裡,許芳菲看著鄭西野摁下“15”層,忽然微微皺眉,窘促道:“我第一次來你家,就這樣空著手,連禮物都沒帶,是不是不太好呀?”

鄭西野隨口說:“我家又沒其它人。你要送禮物,直接給我不就行了。”

“……”

許芳菲微怔。她仰著脖子,看著鄭西野溫和隨意的側顏,心尖忽的一陣抽疼。

這個男人,真的很可憐呢。

正愣愣地發呆,叮一聲,電梯門開了。

許芳菲一下回過神。

“走吧。”鄭西野淡淡地說,“左邊那戶。”

“哦。”許芳菲點點頭,邁開腿走出電梯,徑直走向通道左側。

開了鎖,兩人一前一後進屋。

許芳菲揹著小挎包站在入戶處,舉目環顧,發現,這間屋子非常的寬敞,整潔,乾淨,冷硬,大概是常年沒人居住的緣故,所有傢俱都蒙著透明防塵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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