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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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芳菲想起他的嘴剛才親過什麼,窘到冒煙,連忙用手背使勁蹭了蹭自己的嘴唇。
鄭西野眼底笑意更濃,把人摁近前,低了頭又要去吻她的唇。
許芳菲嚇得直躲,腦袋左搖右晃,就是不讓他得逞。
就這麼膩歪親熱地鬧了會兒,一陣手機鈴聲響起來。
許芳菲這會兒被鉗了兩隻手腕高舉過頭頂,壓在床上,怎麼都動不了。聽見有來電,她趕忙滿臉通紅地討饒:“好了好了,我認輸我認輸。別鬧了,我要接電話。”
鄭西野正在她鎖骨上種草莓,一個接一個,啃來啃去,種得津津有味。
聞聲,他懶洋洋將上半身直起來,左手摁住她那雙纖細雪白的手腕,另一隻手隨手撈起那隻正在唱歌的手機,瞟向來電顯示。
陌生的一串號碼,螢幕最底部還跟著一行備註:外賣\騷擾電話。
“應該是外賣到了。”鄭西野說。
“哦。”許芳菲唿吸不穩,說話的聲音也啞啞的,窘迫道:“那你接吧。”
鄭西野便滑開接聽鍵:“喂?”
“喂先生,你點的米線到啦!”聽筒裡是一個年輕的男性嗓音,語調聽上去帶著幾分苦惱:“不過你們這裡好像是軍事管理區,門口還有人站崗嘞!我好像進不來。”
“麻煩你稍等兩分鐘。”鄭西野說,“東西我下來拿。”
“好嘞!”外賣小哥掛了電話。
鄭西野把手機丟回床上。俯身埋頭,在許芳菲肩膀上意猶未盡地輕咬了口,引出姑娘一聲悶悶的嬌唿後,從鬆開禁錮她手腕的五指,翻身下床。
“餐桌上有我給你倒的水。估計涼了,想喝的話去廚房加點熱的。”
鄭西野口中叮囑著,抓起衣帽架上的外衣往身上一套,捏捏許芳菲的耳朵,柔聲:“我馬上回來。”
許芳菲躲在被子裡,只露出一雙霧濛濛的眸子看向他,乖巧地點頭:“嗯。”
鄭西野轉身走出臥室。
腳步聲穩穩遠去,然後便是大門開啟,吱嘎,大門關緊,悶悶一聲“砰”。
許芳菲眨眨眼睛,臉頰蹭了蹭棉被。
鼻息完全被一股清冽乾爽的氣息充盈,潔淨又好聞,就是平時鄭西野身上的味道,但又比她平時聞到的,要濃郁很多很多倍。
她手指輕撫過床單和被褥,忽然意識到,自己此刻身處的,是那個男人從小到大生活的臥室,此刻躺的,是他從小睡到大的床……
許芳菲有些出神。
和鄭西野認識數年,一直以來,他給她的感覺都很遙遠。不知是因為他太完美,還是別的什麼原因,她總有一種,他虛幻縹緲、只存在抽象意識、不存在於現實世界的感覺。
這是第一次,她如此真切地走進他的世界。
這個安靜而孤獨的世界。
許芳菲從床上坐起身。從下午開始,鄭西野就把自己和她一起關在這裡,不開燈也不開窗。
這會兒外面的天色已經黑透,整個臥室便更顯黑暗,什麼都看不清。
她下了床,走到臥室門旁,抬手在牆上仔細摸索。
找到臥室燈的開關,啪,摁下。
視野豁然明亮。
許芳菲腦袋轉向一側,抬手擋了擋。幾秒後,眼睛適應光線,她胳膊垂下來,環顧四周。
這間臥室看著滿寬敞,可能是因為面積本來就大,也可能是因為這裡沒有任何雜物,收拾得過分乾淨、整潔、一絲不苟。
不像許多男孩子幼時崇拜偶像球星,臥室牆上貼滿海報或周邊,這裡的牆面白得不染纖塵,唯一的裝飾物,是位於床頭正上方的一幅黑白塗鴉畫。
許芳菲走近幾步。
這幅畫整體看著十分抽象,沒有具象化的任何物體,只有各種複雜的線條。直線,曲線,以一種極端而畸形的姿態扭曲纏繞在一起,畫面投射出一種詭異的反差感與窒息感。
是的。反差,窒息。
許芳菲皺起眉,終於找到了相對適宜的描述詞。
因為這間臥室整體基調太過冷硬、潔淨,這幅塗鴉掛在這裡,顯得極其格格不入。
許芳菲視線調轉開,又望向別處。
鄭西野的臥室,除了床、書桌、衣櫃外,最矚目的兩個傢俱,便是書桌旁的一對玻璃書櫃。
她心中升起幾分興趣,走過去。
然後便不由自主地瞪大了眼睛。
一雙書櫃中,左側的那個櫃子裡擺放著許多書籍,按照作者國別、出版時間等羅列,軍事類書籍佔據百分之六十,每一排陳書架的隔層底部都貼著一條小標籤,白底黑字,上面的字全是手寫,銀鉤鐵劃蒼勁有力。
許芳菲認得,這是鄭西野的筆跡。
但這些都沒什麼好驚訝的。真正令許芳菲詫異的是右側的櫃子,裡頭一本書都沒放,陳列的都是殺傷力極強的冷兵器。
鷹爪刀、彈道刀、鐵拳指虎、BC41、□□、□□、繩鏢、手抓鉤、□□……而且每一件的刀身都抹著刀油。
明顯是被精心護理過,作為收藏品在存放。
看著這數排閃著森森冷光的殺人武器,許芳菲有點毛骨悚然,無意識便往後退了兩步。
不料這一退,直接退進背後男人的懷裡。
“……”許芳菲臉發熱,感覺身體被擁緊。
“認不認識這些東西。”鄭西野從背後摟住她的腰,在她耳邊漫不經心問了句。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