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罪全書3》(23)
吸血怪物
劉醫生抄起一把大掃帚,仔細觀察院子,廂房和堂屋之間的夾道里有個水缸,蓋著石板,缸裡醃的是酸菜。此時,天還未亮,劉醫生似乎聽到什麼聲響,他緩緩地轉過身,眼前的一幕令他毛骨悚然,一個黑乎乎赤條條的人形怪物正蹲坐在酸菜缸上,白森森的牙齒咬著雞頭,發亮的眼睛正盯著劉醫生。奇怪的是,怪物抱著的那隻雞,竟然毫不掙扎。
劉醫生慌亂之中,大喊一聲,怪物扔下雞,像惡狗一樣,手足並用,竄上牆頭跑走了。
那隻被怪物啃掉了頭的雞,竟然沒死,晃晃悠悠站了起來。
劉醫生抱著雞,逢人便說,村民嘖嘖稱奇,心裡又恐慌不已。
無頭雞只剩下一隻耳朵和部分腦幹,看上去怪模怪樣,沒有了腦袋後,最初有點無所適從,反應強烈,但不久便可正常行走,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儘管沒有了眼睛,但是無頭雞還能笨拙地走到雞窩處,做出用喙整理羽毛的動作,習慣性的把不存在的頭伸到翅膀下睡覺。也許是出於一個醫生的神聖天職,劉醫生做了一些救治工作,他用針管和滴眼藥水的塑膠瓶哺養無頭雞。無頭雞的食道偶爾被黏液堵塞時,劉醫生使用注射器清除。
無頭但不死的雞,世界各地都有,最著名的就是“無頭雞麥克”。
從此以後,村裡又接連發生了十幾起詭異的事件,被襲擊的不僅有雞,還有鴨子和鵝。劉醫生擔心無頭雞再次引來吸血怪,就把雞放養在戶外。大人會告誡小孩:別碰這隻雞,有毒,被怪物咬過,吸血怪物吃完了村裡的雞,就該吃人了。
命案的發生似乎驗證了村民的預言,村裡的一對母子被害。
村口的兩戶人家,除劉醫生外,還有一個打鐵的作坊,特案組把鐵匠也叫來詢問。
鐵匠姓魏,皮膚黝黑,看上去老實巴交,說話有些木訥,他猶豫了一會兒說,有一年下雪的時候,我也見過那怪物,渾身長著白毛,像貓一樣走路,頭髮披散著,只從背後見過。
梁教授問道:村裡母子被害的當天,你有沒有發現什麼異常情況?
魏鐵匠歪著頭想了一會兒說,沒有,那時候,我在睡覺。
特案組決定,不管這個吸血怪物是人是獸,都要想方設法將其捕獲。
村民聽說要捕捉吸血怪,個個自告奮勇,一隻巡邏隊很快就組建了起來。操蛋局長任命老逼燈和小逼燈為巡邏隊的正副隊長,發放了兩隻獵槍,還有一個照相機,此外,村民還準備了漁網、刀槍長矛、繩子等。巡邏隊每天晚上值班在村裡蹲守,白天就在村子周圍的山林裡搜尋。
一連幾天過去了,都沒有找到吸血怪的蹤影。
幾天後,巡邏隊終於有了新的發現,他們行走在幽深的叢林裡,周圍只有鳥叫聲和蟲鳴聲,走到一個山洞口的時候,人們看到了一個可疑的東西,前方的叢林深處有個影子,正彎腰駝背慢慢前行。雖是白天,卻讓人頭皮發炸,視線裡這個黑乎乎的東西,不像人,也不像獸。巡邏隊員都害怕起來,小逼燈手持獵槍,因為過於緊張,扣動了扳機,槍聲嚇跑了怪物,搜尋未果。唯一的收穫是村民用操蛋局長髮放的照相機把怪物拍了下來,但僅僅拍下了一個模煳的輪廓。
梁教授問蘇眉:能不能用計算機把照片弄的清晰一些?
蘇眉搖了搖頭說:技術處理,也做不到,因為拍的距離太遠了。
操蛋局長端詳著照片說:看上去像是非洲的黑人,對了,那地方就叫野人溝。我們多派一些人手,把國營林場的職工也都動員起來,一起把這黑鬼逮住。
畫龍說:周圍的山林太大了,我們在明處,怪物在暗處,不好找啊。
包斬說:我倒是有個辦法。
大興安嶺地形複雜,在荒山野嶺和灌木叢林展開搜尋難度很大。包斬提議,不如買一些雞鴨放在村裡,誘捕這個“吸血怪物”,把守村子的每一個出入口,設下陷阱,暗中監視,一定能成功抓獲吸血怪。
蘇眉將照片發給了中科院,得到的回饋是,這個吸血怪很可能就是野人。
中國的神農架和大興安嶺地區,傳說有野人出沒。中科院曾經多次組織科考隊進入神農架和大興安嶺,找到了許多疑似野人存在的證據,世界各地都有關於野人的傳說,這是一個未解之謎,從來就沒有人抓到過野人。
全村進入一級戒備,村裡佈置好了陷阱,各路口都埋伏著村民,24小時監視異常情況,專等這個神秘的怪物前來。幾天後的一個深夜,一個黑影進入了村子。負責監視的村民敲響臉盆,巡邏隊緊急出動,黑影還沒跑出村口,就被大家圍堵住了。
在手電筒的照射下,黑影露出了原形,這個怪物像狗似的四肢著地,有著人一樣的臉,渾身赤裸,皮膚黝黑,板結的頭髮掛著泥塊和草屑。大家縮小包圍圈,怪物圍著村口的老井焦急的轉來轉去。
劉醫生喊道:圍住,別讓這東西跑了!
魏鐵匠握緊大糞叉子,步步逼近,那對遇害的母子的家人更是仇恨萬分,手持鋤頭,上前就照著那怪物砸了過去,鋤頭砸在井沿的石板上,碰出火星。怪物受驚,跳到一邊躲閃,另一個村民眼疾手快,將手中的漁網撒了出去。怪物在漁網內拼命掙扎,發出吼叫聲,然而越掙扎反而被漁網纏的越緊,村民一擁而上……那天夜裡,森林公安局的操蛋局長接到了向陽村打來的電話。
村民在電話裡興奮的說:我們把那怪物逮住啦!
操蛋局長說:死的還是活的,你們打死了沒有,還活著嗎?
村民說:還活著,我們是用網逮住的。
操蛋局長說:別傷害它,立刻把它送到公安局。
四個村民連夜把吸血怪物送來了,他們抬著一根竹篙,竹篙的中間懸掛著一團黑乎乎的東西,用繩子緊緊束縛著,一動不動,像是死了。
操蛋局長用手指捅了一下,那怪物劇烈的掙紮起來。
吸血怪物被放置在審訊室的水泥地上,在白熾燈的照耀下,這個怪物看上去非常驚慌,它的牙齒很鋒利,三兩下就咬斷了繩子,掙脫開來,眾人趕緊把門反鎖,圍在視窗觀看。
操蛋局長說:這怪物就是一個人啊,看他的卵子,耷拉著,黑不熘秋的。
包斬說:等他安靜下來,我們做一下DNA檢測。
蘇眉說:他的年齡應該不大。
畫龍說:小眉,非禮勿視,人家沒穿衣服。
梁教授說:這是一個獸孩!
世界各地都有獸孩出現,目前已經發現的有:狼孩、猴孩、熊女、羚羊孩、狗孩、豹孩、鳥孩、豬孩等,這種野獸哺育人類幼童的事件絕不止一件,各地發現行為古怪頗具動物習性的野人或獸孩已屢見不鮮,獸孩是人類史上的一種特殊現象。
1972年5月,人們發現了一個4歲左右的男孩,當時他正在與其他的狼崽玩耍。這是一個狼孩,牙齒鋒利、喝血、吃土、吃雞、喜歡黑暗,與狗和豺狼非常親近。
著名的狼女是1920年10月在印度加爾各答西部米德納波爾附近發現的兩個女孩,當時人們營救她們時兩個女孩正處於多隻狼的包圍之中,村民成功地射殺了母狼,他們將兩位女孩命名為卡馬拉和阿馬拉,她們的年齡分別為8歲和2歲。
六十年代初,探險家阿芒橫跨撒哈拉時發現了羚羊孩。在一片灌木叢裡,阿芒看見羚羊群中有一個年約12歲的小男孩。羚羊孩子的頭髮藍中呈黑,梳理整齊。羚羊孩蹦跳幅度驚人,頻率很快,善於攀登懸崖峭壁,因而能跟上羚羊群,“語言”的交流方式當然是遵循羚羊群體的法規,舌舔、足踢、擺頭、甩耳。羚羊孩嗅覺靈敏,常伸長脖子,皺起鼻孔,觀察周圍的動靜。他的視覺看起來非常發達,能望到遙遠的地方,睡眠很少,而且是斷斷續續進行。羚羊孩經常伸出舌頭,或舔自己身上的傷口,或舔飲朝露與淺水,有時又同自己的羚羊伴侶鼻對鼻地嗅來嗅去。這是交流情感還是傳遞資訊,人們不得而知。羚羊孩專食草葉,對疼痛和寒冷沒什麼反應。同羚羊一樣,他躺在泥中打滾,用自己的尿水和糞便標明自己的領地。
這個男孩的外表像人,但舉止行為都和野獸無異,看到他那白森森的牙齒,再聯想到向陽村母子遇害被吸血的慘案,審訊室外圍觀的人們禁不住打個寒顫。
他的吼叫聲像熊,舉止也模仿熊的習性,很可能長時間的和熊生活在一起。
從外表上判斷,男孩大概有十七歲,膚色很深,就像是河底淤泥曬乾後的黑褐色,他的指甲又長又鉤,頭髮髒得打結,手掌、肘部和膝蓋都生著厚厚地老繭,腳趾嚴重變形。
操蛋局長對身邊的畫龍說:就算他殺了人,我一點都不想揍他,你呢?
畫龍說:局長,你不一定是他對手。
梁教授說:接下來,我們得確認一下他是不是兇手。
包斬說:很簡單,做個咬痕對比就是了。
蘇眉說:怎麼獲取他的咬痕呢?
這個獸孩極具攻擊性,並且力氣很大,長期的野外生活使他迷失了心智,喪失了人性。他有著非常堅硬而鋒利的牙齒,手指甲和腳指甲長得像野獸的爪子。他喜歡吸血,具備徒手殺死一對母子的能力,幾乎每個人都相信他就是兇手。
蘇眉用電腦根據受害人母子身上的咬痕製作出了牙齒模具,只需要和這個獸孩的咬痕對比一下,如何完全符合,基本上就可以確認他就是兇手了。
法齒學就像痕跡裡面的指紋一樣,有著獨一無二的特異性,每個人的咬痕都不相同,認定價值很高。在一些強姦殺人案中,喪心病狂的兇犯會咬受害人,咬痕往往是刑偵突破的關鍵。例如宇杭市
“11.30”、“2.25”、“7.8”三起強姦殺人案,兇手在夜間把騎腳踏車的女性推倒,拖至路邊的隱蔽地帶姦殺,把屍體與腳踏車綁在一起拋到河中。這名兇犯的特點就是喜歡咬受害人,警方根據提取到的咬痕將三起案件併案偵查,最終鎖定了目標。
然而,這個獸孩並不配合,提取他的咬痕頗費周折。
包斬用繩子繫住一個蘋果,丟進去,試圖讓他咬一口,可是他會跳躍著把蘋果丟出來。這個獸孩被鎖在審訊室裡,脾氣狂躁,特案組想盡了辦法,也無法獲取他的咬痕。只要有人接近他,他就呲牙咧嘴,口中發出威脅的低吼聲,非常駭人。特案組決定使用麻醉針劑讓他昏迷,但是這窮鄉僻壤根本就沒有麻醉針劑,操蛋局長想到了一個最快捷最有效的辦法。
操蛋局長說:小逼燈,你立功的時候到了!
小逼燈預料到不是什麼好事,有些害怕,問道:局長,讓我幹啥子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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