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做好死亡的準備了，在加上他的女兒跟妻子被人保護起來了，他有恃無恐。”秋麟說起禿子的時候，眼睛一直盯著餘善良，想看看他有沒有什麼觸動或者變化，他到底還是不瞭解餘善良。

  這十二年的逃竄，他對自己的情緒掌控爐火純青，就跟一日三餐一樣，容易得不行。

  “哦？他妻子跟女兒？”餘善良假裝好奇的樣子，其實心不在焉，現在滿腦子都是走還是不走，直接走的話他真的不甘心。

  “沒有。”餘善良回復的很快，就跟真的沒有見過一樣。

  秋麟聽後，眉頭微皺，但是最後也沒說什麼。

  他們後面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秋麟還是不放棄，一直想要從餘善良的嘴裡得到些什麼，但是最後的結果都是以失敗告終。

  停了沒有多久的雨又開始淅淅瀝瀝的下了起來，不大，纏纏綿綿的，像是熱戀中的情侶，你儂我儂的。

  他們看著還亮著的手術燈，心裡難免還是有點緊張，特別是秋麟，他兩隻手緊緊的窩著拳頭，非常的緊張。

  雖然醫生說成功機率很大，高達百分之九十，但是還有百分之十的可能失敗，他不喜歡萬一這這個詞，所以還是有一點緊張。

  可能是準備的東西不夠完全，也有可能是因為有突發情況，不時有一兩個護士空手走出來，然後再拿點東西進去。

  秋麟家人就只有秋明豔一個了，所以他非常的緊張，一有人出來，他就立刻上前去問，怎麼樣了？得到的答案大同小異，無疑就是一些在忙，等結果，快好了……都是敷衍。

  餘善良本來也要去問的，但是秋麟已經去問了，他去不去也就都無所謂了，坐在那裡看著秋麟忙活。

  秋麟的體力真是很好，儘管他一夜沒睡，他還是精神充沛，活力十足，相對餘善良來說，真的是太好了。

  大概兩個小時候過去之後，手術燈終於關了，他們一看到手術燈關了，立刻站起來，跑到手術室的大門蹲著，靜候他們的出來，像是軍隊在迎接他的王一樣。

  餘善良看到醫生過來了，下意識的過去問醫生道：“醫生怎麼樣了？狀況怎麼樣？手術成功嘛？”

  “手術很成功，好好修養兩個星期就好了，忌辛辣，忌易怒，你們有什麼儘量讓著她點，女孩子嘛，需要供著。”手術成功了醫生也是非常的高興，眉開眼笑的，就跟中了大獎一樣。

  “好的，謝謝醫生。”確認秋明豔沒有什麼事之後，秋麟一顆懸著的心也落了。

  因為麻醉藥效還沒過去，所以秋明豔沒有醒，躺在病床上，跟一個易碎的娃娃一樣，有種只能遠看，不可褻瀆的感覺。

  “不用了，應該的。”醫生後面又跟秋麟談了一下相關的注意事項，就讓他帶著秋明豔回去休息了。

  雖然餘平安是捐獻的那一方，但是虛弱的程度跟秋明豔一樣，唇上沒有一點血色，青紫青紫的，安靜的躺在哪裡。

  秋麟過去照顧秋明豔了，而餘善良則去照顧餘平安。

  他們也是一個單人間，很大，就跟一個酒店的套房一樣，該有的東西一樣不少，電視沙發小廚房一應俱全，如果不是因為秋麟，他們都不知道原來醫院還有這種地方，這所有的一切，都是靠秋麟的關係。

  餘平安的身體素質好，醒的比秋明豔快，他剛進進病房沒多久就醒了。

  餘善良知道他剛弄完手術沒有什麼胃口，於是就想削點蘋果給餘平安吃，平時他吃蘋果的時候都是連皮一起吃的，沒怎麼削過，手法非常的笨拙，一個如他拳頭大的蘋果，經過他手之後小了一半。

  餘平安看著餘善良笨拙的樣子，覺得非常的感動，嘴角微翹，原來這粗糙男人也有細心的一面。

  “得了，別削了，削得醜不拉幾的，我看著都沒有胃口，還不如讓我直接吃，蘋果皮還有藥療的作用。”餘平安說著一把搶過餘善良還沒削完的蘋果，咬了一大口，幸福感滿滿。

  “誰還沒有一個第一次啊，有本事就別吃啊。”餘善良說著就想把餘平安手裡的蘋果給搶過來，揚聲作勢而已。

  “你削蘋果不就是給我吃的嗎？就算我嫌棄那有怎麼樣，該是我的就是我的。”

  他們兩個玩鬧著，時不時懟幾句，好像回到了十二年前還沒發生那件事的時候，他們就是這樣個樣子，一天天在家鬧騰，母親還嫌他們多事。

  “你不是不甘心嗎？我們弄完再走吧。”餘平安話音一出，打破了好不容易建立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