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善良依舊一如既往的討厭，但是也沒說什麼，成年人的世界最擅長就是偽裝了。

  “沒事，不用擔心，卓元並沒有對他怎麼樣，醫生說好好修養一下就可以了，你那邊什麼情況，卓元承認了嗎？”

  其實秋麟不說餘善良也能猜出來，卓元並沒有說，不然秋麟就不會給他打電話，會是以另一種相見，就像是昨天對待卓元一樣。

  “沒有說，他們審訊員都沒有問出什麼，跟禿子一樣，死活不說，我打算一會過去看一下，你要來嗎？”

  秋麟並不是希望餘善良的到來，只是希望餘善良能夠把握在他的手掌心裡面，不想讓他亂跑，至少在他把所有事情都調查結束之前，他不喜歡餘善良有什麼舉動，不好控制。

  “嗯嗯，好，你還有什麼事嗎？”餘善良知道如果秋麟自己去的話，估計卓元也撐不了多久，所以他要給自己留個時間。

  “餘平安沒事就好了，那這樣，拜拜。”雖然卓元已經了捉到了，但是也並不代表餘善良就可能沒事，他出現在那麼多次的案犯現場，世界上沒有那麼多的巧合，他還是覺得餘善良有問題。

  兩個人掛了電話之後，隔著螢幕，隔著空氣，各懷心思，一個想著怎麼逃亡，一個想著怎麼捉捕。

  餘平安在不遠處收拾著他的行李箱，雖然沒有聽到餘善良他們的對話內容，但是從餘善良他們的眼神裡還是可以去看出來的，電話那邊是誰的。

  “怎麼了?”餘平安表面並無波瀾，但是內心早已雲起潮湧，他害怕卓元，他不喜歡那個圍牆，更擔心老母親。

  “沒什麼，估計在試探我們，早點準備好出發吧，秋麟要去見卓元了，我們時間就來不及了。”餘善良說著就胡亂把一些東西都塞進去，也不管能不能裝的下，美觀什麼的，更不用說了。

  審訊室裡，秋麟跟卓元對立而坐，秋麟這種場面見多了，並沒有感覺為什麼，但是卓元也不是第一次，也不怕，坐在那裡，笑的很開心，好像那裡對他來說，跟他家裡沒有什麼兩樣，他堅信，他還會出去的，就跟十二年前的一樣。

  “你能跟我說說，十二年前的事情嗎？”秋麟說著又把玉貔貅放了出來，就擺在卓元的面前，生怕他看不見。

  但是卓元就好像故意跟秋麟作對一樣，別說看見了，他眼睛睜不睜開一下，躺在那裡假眯，說好聽點，就是假裝睡著，說不好聽的就是故意裝死，想要逃脫。

  秋麟的脾氣想來不是很好，特別是幹了這一行之後，脾氣更加的不好了，他看到卓元那個樣子就已經氣的不行了，但是相比之下，他還是對於十二年前的事情非常的好奇，所以他還是忍下了，沒發火。

  秋麟為了能夠讓自己看起來好說話一點，比較隨和一點，於是嘴角微勾，露出他自以為是的微笑，他以為燦爛，在別人眼裡就是恐怖。

  卓元本來想繼續裝死的，但是看到秋麟那張臉之後，實在是裝不下去了，噗的一聲就笑了出來。

  “大哥別笑了行嗎，挺嚇人的，我還是緊繃著臉吧。”

  秋麟見對方給臉不要臉，立刻把笑收了回去，再是回到了緊繃的面癱臉，他拳頭握緊，但是想想對方對他來說還是挺重要的，所以最後還是無力的鬆開了。

  不遠處的協警跟文警一看到秋麟那個樣子，頓時驚訝萬分，他們做夢也沒有想到秋麟有一天會這個樣子，他們這麼的是一點也沒有想過，沒想到今天就這麼輕易的見到了。

  這麼爆大的新聞如果放在辦公室裡，肯定能引起一陣豁然，一想到這，他們就很努力的把秋麟的楊子記在了心裡，打算回辦公室了跟大家一起分享一下。

  “好了，我不跟你扯那麼多了，反正這裡你也進來過，規矩你都懂，現在我們就進行正常的程式吧。”秋麟保證絕對是最後一次忍讓，他手裡的鋼筆都快要被他給掰彎了可見他是多麼生氣了。

  “我也不想跟你扯那麼多，我進來過，規矩我懂，我後來出去了，規矩我更加的明白了，小兄弟是，別老拿你們警察那套來框我，行不通的。”

  卓元一副過來人的樣子，坐在那裡，明明就是一塑膠的凳子，他還想做出高階感覺出來。

  “我他媽最後再給你一遍機會，到底說不說？”秋麟最後還是忍不住了勐的拍了一下桌子，上面用一次杯子裝滿的水，一下子溢了出來。

  秋麟旁邊的警察見到秋麟這個樣子，立即把剛才記下的給忘掉，他們老大還是老大，不會因為誰而嬉皮笑臉的。

  卓元也算是見過大風大雨的人，秋麟這一點還是嚇不到他的。

  “我說小兄弟，你省一省力氣吧，好吧，你以為你這樣子我就怕了嘛？我問心無愧我為什麼要怕，省省啊，這大冷天，打到手也不好。”

  卓元忽然變得像一個慈祥老人一樣，如果不是知道他之前都做過什麼事，這是第一次認識他，秋麟就會相信他是一個人好人，但是秋麟知道他之前都做過了什麼，所以卓元在好人這個詞上，不是等於號。

  “呵。”秋麟輕蔑的笑了笑，繼續說道：“問心無愧？你怎麼說的出口，你怕不是忘了你當年事怎麼害死了兩個人了嗎？你是忘了你你那些臭錢事怎麼來的了嗎？”

  秋麟覺得好無語，問心無愧，他怎麼能那麼不要臉呢？這種話都可以說的出來。

  “我的錢是我辛辛苦苦一分一分的賺來的，請你不要在這裡冤枉好人。”卓元繼續裝無辜，他以為他那些證物找不到，他還可以像十二年前一樣。

  “別逗了，你以為我沒證據我會敢說這些話嗎？我也怕啊，畢竟這身衣服也不是很好穿的，我給你看點東西吧，你要是覺得不夠，可以繼續隨時找我拿，沒事的，我不介意。”

  秋麟說著就把帶在身上，影印了不知道多少分的照片遞給了卓元，上面除了有餘平安拍的照片，還有他們搜查他房子的時候找到證據的照片。

  卓元就是以為秋麟沒有這些東西所以才敢這麼囂張的，但是看到秋麟手裡有哪些東西的事後，整個人都不好了，臉刷的一下變得十分的蒼白。

  “如果你還沒想起什麼的，我這裡還有挺多的，你要看一下嘛？”秋麟說著又想從口袋裡拿出東西來，但是被卓元阻止了。

  “夠了，我不想看了，你們到底想要幹什麼？”卓元終於能夠清楚意識的到自己在那了，處於什麼困境了。

  “呵。”秋麟覺得十分好笑的笑了出來，“我們想要幹什麼？以為是你的黑社會啊？你好好看看這裡是什麼地方，國有國法，你知道的，我們刑法有一條是可以將功贖罪的。”

  “你做了那麼久了，別的法律咪不懂，但是刑法肯定懂吧，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知道吧，現在你知道應該怎麼做了嗎？”

  卓元沒有在繼續說話，他當然知道怎麼做，無非就是告訴秋麟他都做了些什麼，還沒沒捉到的藏在那裡，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但是他還是想要等一等，他想等等，看看能不能等到那個時候別人來救他。

  秋麟的眼睛別的他不敢說，但是看人的話，他真的是特別的厲害，一眼就知道卓元在打什麼小九九了。

  “大哥，你還以為現在是舊社會，十二年前啊？你去把十二年前穿破的衣服拿出來賣賣，看看有人要嗎？”

  “你先好好想想，你那些毒品，已經夠你死好幾次了，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現在好好說的話，都不用死，更別說死幾次了，但是如果你不乖乖說的話，一人一槍，都打不在要害處，然後等你流血而亡，如果你實在是想嘗試一下，我也不攔你。”

  “反正我好話都說到這裡了你愛聽不聽吧，如果你實在是不想體面的死去的話，那就選擇第二個，可以嘗試一下，死神一點一點慢慢靠近的你的感受，其實也還好，反正我見到，死之前最多也就瞪著死魚眼，死不瞑目而已。”

  秋麟感覺卓元有點動搖了，立刻乘勝追擊。

  卓元眉頭微皺，最後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了重大的決定一樣，對著秋麟說到：“是你說的哦，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嗯嗯是我說的，男子漢言一出，駟馬難追。”

  卓元又不說話了，一會說一會不動的，弄得秋麟非常的煩躁。

  等了大概五分鐘左右，卓元還是不開口，秋麟就有點受不了，勐拍了一下桌子，然後說道：“大哥，你能直說嘛？”

  “我說，我說還不行嗎？但是能不能換個人啊，你太嚇人，我不想看見你。”別看卓元年級不小了，但是色相一點也沒減啊。

  “那我旁邊這位美女可以嗎？”秋麟隨手一捉，就捉到了旁邊的記錄女警。

  記錄女警一臉懵，他做夢也沒想到老大會忽然來這麼一出，真的是要嚇死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