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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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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是一個本質上來說,真可謂慘無人道的做法。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夠接受做出這種決定的的夏子嫣。

  夏子嫣的雙眼裡第一次顯出了猶疑,她甚至都不敢看我,只直直盯著臺上正在進行的類似於演講的活動。

  所以……..確實是這麼一回事,我猜對了,她的確打算這麼做。

  “這些普通苗民,不久之後,多少人會血濺當場?”我控制不住的看向那一張張洋溢著笑容的臉龐,他們或許以為,苗家三鳳的統治終於結束,苗疆將會迎來輝煌的明天。

  這些苗民恐怕完全沒有想到,那所謂輝煌的明天,是要到明天才會到達。而且,那個明天,將以今日無數苗民的鮮血作為到來的代價。

  我不禁想象,‘如果這些苗民知道發動革命,趕走苗家三鳳後的代價會如此沉重。他們一開始還會這麼做嗎?’

  因為誠然,苗家三鳳統治的時候,的確對苗疆有所壓迫,但她們至少保證了苗疆長達幾十年的和平。

  可是現在呢?推翻了苗家三鳳的統治,第一時間趕來的卻就是殺戮和流血。

  夏子嫣終於還是看向了我,她先說了一句抱歉,“大叔,我們夏家以前不止一次應對過這種狀況,夏家人也曾經嘗試過各種方法,試圖和平解決。但最後的事實證明,那些方法最終所帶來的死亡只會更多更多。”

  “有的時候,長痛不如短痛,為了長遠的美好,必要的犧牲是必不可少的一個步驟。”夏子嫣的語氣顯得頗為無奈,“我不希望你認為我是一個冷血的姑娘,我想要你明白,這真的已經是最好的解決方法了。”

  夏子嫣如是言語,我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是的,我雖然可以聽懂這些大道理,但是我想我應該並不是真的懂其中的真理。我只是單方面的覺得,死亡無論怎麼說,那都不會是一件好事。

  不過我理解,我認為我沒有看錯,夏子嫣不會是一個冷血的姑娘。

  於是我勉強笑了笑。

  瞧見我的笑容,夏子嫣這才接著開口,“在場這些人裡面有另外兩個夏家的人,我已經和他們說過,我們會盡權力快速的剷除混跡其中的低語者和遊戲師,儘可能的減少普通百姓的傷亡。”

  果然是這樣,夏子嫣前天的電話確實是打給了幫手,而幫手便是神秘莫測的夏家人。

  所以,人頭攢動之中,究竟哪兩個人是夏家人呢?

  高臺上,一共六名候選人,他們一個接著一個說著些陳腔濫調的話語,比如如果他當選,一定會為苗疆福利,苗疆美好的未來付出一生,鞠躬盡瘁,死而後已之類的大話。

  我瞧見蔣文宗依舊是滿不在乎的抽著旱菸,他有意把自己擺到了最後一位。而現在,便就已經到了他了。

  見狀,蔣文宗到底還是取下了嘴裡叼著的菸嘴,他漫不經心的走到話筒前。

  “今天是個好日子,我已經很多年沒有看見過苗疆各個寨子的人聚集在一起的場景了。”蔣文宗以此作為了開場白。

  詭異的是,隨著他話語的傳出,此前我感覺到的莫名氣息彷彿瞬間濃厚了許多。是巧合嗎?不可能!

  感覺更像是,那氣息是隨著蔣文宗一起來的一樣。

  “今天也是個壞日子,因為苗家三鳳被趕下了臺,我們這六個小丑站了下來,面對大家不想承認但卻也不得不承認其實早已四分五裂的苗疆。”蔣文宗冷不丁說出這種可謂驚世之語。

  我心頭一緊,這糟老頭想要做什麼?

  自然,這樣的日子說這種話,臺上人群必然已是鴉雀無聲。可似乎這便是蔣文宗所想要達到的效果。

  “老頭子我算起來已經有很多年沒有再出來拋頭露面過,你們之中一些年輕人可能不認識我,不過老一輩的傢伙應該不會忘記我是誰。”

  蔣文宗顯得十分自信,他表現的彷彿新任領袖就已經是他了一樣。

  “今天我們聚在這裡,不是為了選舉什麼村長縣長市長省長之類的玩意。我們要選出來的是苗疆的一個精神領袖,一個能讓大家看清現實,認識到苗疆再這麼亂搞下去,所有人都得沒命的事實。”

  呵!這糟老頭看樣子是要語不驚人死不休了。我急躁起來,他該不會在今天這種場合下直接說出苗疆最近這檔子事的真相吧!

  我們希望的可只是他能夠成為新任領袖啊!

  此話一出,剛才還雅雀無聲的人群立即騷動起來,且這騷動看樣子一時半會還不會結束。

  不過有一點倒是被蔣文宗說錯了,人群裡的絕大部分人的確都認識他,而且還不僅是這樣,事實是,人群裡的大部分人似乎還因為某種原因而忌憚於他。

  “呵呵,這就對了,聽到死亡,你們就害怕了。”蔣文宗突然冷笑起來,“最近這段時間,你們發動革命,你們想要結束苗家三鳳的統治。因為你們覺得她們三個的統治不夠溫和,不夠平易近人。你們想要一個笑臉迎人,沒事跟你們稱兄道弟,嘻嘻哈哈的領袖。所以今天才出現了臺上這五個小丑。”

  呵,蔣文宗的話說到了這個地步,我總算多少明白了一點他想要做什麼了。

  蔣文宗的演講,他已經說出的話,他即將說出的話,總結起來,簡單來說就是,他將會成為新任領袖,而且他還會像苗家三鳳那樣統治整個苗疆,這就是他的執政理念。

  我明白了他的意思,人群裡自然也有人明白了。

  於是至此,騷亂就不僅僅再是騷亂,即使忌憚,也有人喊叫出了反對意見。

  蔣文宗不急不躁,他只是繼續怡然自得的又叼起了菸斗,靜靜等待人群裡的反駁聲音平靜下來。

  沒有等待多久,蔣文宗再次開口,這一次,他一開口,話語裡的嘲諷意味是那麼的清晰明顯。“瞧瞧你們,一個個自以為是的認為自己就是受害者,你們把矛頭都指向了苗家三鳳,認為她們是千夫所指的罪人。”

  “知道嗎,這就叫做醜陋的受害人嘴臉!”蔣文宗的話語越來越嚴厲。“我問你們,你們是否想過,你們能在苗疆平平安安的活了這麼多年,能夠生兒育女,這些東西,你們是怎麼擁有的?老天賞賜的嗎?你們也不看看自己,看看你們最近折騰出來的這些破事,你們配得到老天的賞賜?”

  蔣文宗越說越激動,同一時間,人群也越來越激動。

  有意思的是,雙方激動的原因是一樣的:憤怒!

  “都他媽的給我閉嘴!”蔣文宗沒再等待,他突然大吼一聲,其聲洪亮,震耳欲聾。

  可躁動的人群會給他吼住嗎?答案是不可能的,畢竟人群裡可還是混雜了許多唯恐天下不亂的的低語者啊!

  於是這一聲震耳欲聾的吼叫直接導致人群已經開始沸騰,他們已經作勢就要衝上臺去弄死蔣文宗。

  形勢眼看著就要失控,見狀,夏子嫣連忙示意我們後退。

  蔣文宗會束手就擒嗎?當然不可能,他既然今天敢來到這裡,敢堂而皇之的說出這些話,那他就必然早已做好了準備。

  問題是,他的準備是什麼?

  “老頭子我把話放在這裡,今天你們有誰敢衝到臺上來,無論是不是苗疆人,我得要讓他血濺當場!”

  不得不承認,蔣文宗這般殺伐果斷的話語的確起到了一點點作用,可也只有一點點而已。

  畢竟,混跡在人群裡,擅長蠱惑人心的低語者此時肯定還在忙不迭的煽動人群上去挑釁蔣文宗。

  原因很簡單,一方面,人群衝上去,蔣文宗被趕下臺,那麼最終被選中的就必然得是童文華和賀志強其中之一。

  另一方面,如果蔣文宗真的說到做到,膽敢當場殺人,那麼其實也就等於直接加速幫助了低語者實現目的。

  呵!如是想著,我都忍不住快要懷疑這蔣文宗會不會也是低語者扶植出來的傀儡,整個這場選舉,其實就只是一齣戲?

  我問夏子嫣,夏子嫣沒有說話。

  我覺得她可能也看不懂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很快,到底還是有人衝到了臺邊,叫囂著要讓蔣文宗滾下臺來。面對這種狀況,蔣文宗會怎麼做。

  事實上,絕對出乎意料的,蔣文宗什麼都沒有做。

  因為有幾道僵硬的身影從天而降,重重落在了高臺邊緣處,如同門神。

  一眼望去,從天而降的一共有五個人。額,用人來形容似乎不是那麼恰當。因為顯然,那五個身著黑袍,只有乾癟臉龐露在外面的傢伙絕對不是活人。

  它們看上去就跟我挖開的那個墳墓裡的乾屍一樣。

  “呵,飛屍!”不曾想,就在我疑惑不解之際,夏子嫣居然無比真實的驚訝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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