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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子嫣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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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稱是叫陸蕊,不過也可能是個假名。”杜鵬遞了根香菸過來,然後自己點著了一根,“送她來的人是個老頭,我估摸著至少可能得有七十歲了。那老頭看樣子應該也不是一般人,身子硬朗,穿衣打扮什麼的都很得體,戴著頂厚氈帽,要說的話,還算帥氣。”

  光是這麼形容,我不是夏子嫣,所以我可沒辦法聯想出來。遺憾的是,杜鵬並沒有拍下照片。

  “我總不能對著他就拍照吧。”杜鵬攤了攤手無奈道。

  我苦笑了一下,那樣的做法確實是不太合適。“所以具體是怎麼發生呢,那個老頭直接把陸蕊丟在這裡,還是他提前說明了陸蕊是個包裹?”

  杜鵬點了點頭,“提前說明了,那個老頭和陸蕊是一起進來的,老頭點了三菜一湯,陸蕊什麼都沒點。吃完後,老頭叫我過去,他問我‘你們這裡是不是可以寄存包裹?’”

  等等!聽到這裡,我下意識的打斷了杜鵬,“那個老頭問你能不能寄存?”

  杜鵬有些疑惑的再度點頭。

  這就奇怪了,要知道夏子嫣之前可是跟我說過,陰陽餐廳這個名字,在特定的圈子裡面有著特殊的含義。

  而因為這種含義,每天夜裡十二點到兩點這特殊的兩個小時,其實就意味著很多東西。

  其中一個是:這個時間段踏進店裡的要麼是極少數的碰巧,比如說開業當天夜裡一點多走進來的曾老闆。

  要麼則是清楚知道規矩,必點三餐一湯,吃完後儘可能少言語的留下包裹或者口信之類的。

  可是根據杜鵬剛才這句話的意思……..是不是可以理解為,那個老頭知道陰陽餐廳,但是他並不是十分清楚餐廳的規矩,他可能是聽說過陰陽餐廳可以寄存各種各樣特殊的包裹。然而,也只是聽說,他並不能完全確定。所以他才會詢問杜鵬。

  想來,應當就是這麼回事才對。

  我暗暗思索了一遍後,方才示意杜鵬繼續說。

  杜鵬吐了一口煙氣,“老頭問我,我按照你的交代就說可以。然後老頭笑了笑就掏出了一沓嶄新的錢,當時我粗略數了一下應該是十萬。”

  “老頭把錢擺在了桌子上,跟著他就站起來,那個時候,陸蕊還是一直坐著在。老頭站了起來,他重新戴上帽子就要往外走。我一看他要走,就急了,問他‘包裹呢?’”

  伴隨著話語,我在腦袋裡快速拼湊出了差不多昨夜此時這間餐廳裡發生的事情。可以想象,當時杜鵬恐怕得是一頭霧水。

  杜鵬無奈一笑,“聽到我問話,老頭伸手一直還坐著的陸蕊,說‘這就是包裹’。聽到那話,我更急了,只能暫時請他不要走,跟著就到廚房裡打電話給你了。”

  聽完事情經過,詭異嗎?詭異!有趣嗎?卻也是有趣!

  如是想著,我理所當然想起了之前那隻戰鬥力強悍,叫做小寶的猴子。我清楚記得,寄存小寶的時候,寄存人是留了半截信物的。

  想著,我張嘴就要問杜鵬。卻不曾想,他就像是猜到了我要問什麼一樣,直接伸手阻止了我。“沒有,我問過老頭是不是忘了留下信物之類的東西,可老頭就只是背對著我擺了擺手,一聲不吭的就走了出去。”

  嗯?不留信物?那我們要怎麼判斷來領走陸蕊的人是不是真正應該領走她的人呢?

  杜鵬笑著奧搖了搖頭,“老唐,我也想過這個問題,我覺得無非就兩種可能,一是,陸蕊知道誰會來領頭她,畢竟她是個大活人,她有眼睛有嘴巴。”

  “二呢?”杜鵬說的確實有理。

  怎料,我的話語剛一問出口,杜鵬臉上笑容就明顯僵硬起來。“二呢,我覺得,也許就跟棄嬰是一碼事,老頭把陸蕊寄存在了這裡,他就沒打算領走!”

  呵!這還真是個十分大膽的想法!

  會有這種事情發生嗎?二樓沙發上那麼一個大美女,誰會把她當做棄嬰一樣扔掉?

  我搖了搖頭,試圖將這個荒唐的想法從腦袋裡丟擲去。氣氛一時靜默,我便也點著了香菸發起呆來。我知道,關於陸蕊這檔子事,還是得等明天問夏子嫣了。

  張雯有些拘謹的走了過來,她先是快速看了一眼我和杜鵬,這才不知道該不該說話的開了口,“唐老闆,不好意思打擾了,老闆娘應該也回來了吧。”

  我笑著點了點頭,“是的,她累了在睡覺,有什麼事嗎?”

  事實上,話語出口,我就有預感她要說什麼了。因為剛才下來的時候,我只遠遠同張雯打了聲招唿,並沒有近距離的觀察她。

  可是現在不一樣,現在這等距離下,再看她,明顯的,她臉上有了些改變。

  “啊,沒什麼沒什麼。那我明天見到她再說。”張雯不好意思的說著就要離開。

  見狀,我下意識的伸手拉住了她,我感覺她應該有什麼要緊事要找夏子嫣。“沒事,你說,是有什麼問題?”

  我這樣問,可我敢肯定,不管張雯真正想要問的是什麼,那都得和她這張時隔幾天就有一些改變的臉有關。

  事實證明我猜對了,只見張雯緊張的似乎都開始冒汗,“其實,其實真沒什麼的。就是我抹了老闆娘給的藥粉,然後最近這幾天半夜總會被痛醒,我想問……..”

  我明白了她的意思,於是也就自然而然理解了她要同我說出這種話來是有多為難。可是,不應該啊,夏子嫣應該十分清楚她弄出來的藥粉究竟是什麼玩意,而且,就我此刻來看,張雯臉上的傷疤也已經確實有點變淡了。

  是我的錯覺嗎?

  不過不管怎麼樣,事關張雯這姑娘的容貌,這種事可疏忽不得。

  想著,我趕忙起了身,先是安慰了張雯一句,“你彆著急,我去把她叫醒,幫你問明白看看是怎麼回事。”

  “啊,這麼晚了,要不明天吧…….”張雯為難的很。

  我笑了笑,沒再理會她,急忙跑上樓去。

  沙發上的陸蕊仍舊還在熟睡,我看了她一眼,便跑進了房間。

  大床上,夏子嫣仍舊一動不動的在熟睡著。我知道她確實是累了,所以對於要把她硬生生叫醒這件事,我確實是十分抱歉。

  但是沒有辦法,張雯雖然嘴上說是夜裡會痛醒,可按照她的性格,只怕最近這幾天夜裡,她可能幾乎都不會有什麼真正睡著的機會。

  想著,我坐到床邊,伸手就打斷將夏子嫣推醒。

  怎料,我的手剛伸到一半,瞬間,就像是腦袋裡有著一個神經勐地自發的緊繃起來,它彷彿是在大聲吶喊著告訴我‘房間裡有什麼事情很不對勁!’

  問題是,究竟是什麼事情不對勁?

  我整個人僵硬住,如同冰封一般的狀態至少持續了一分鐘。

  然後我意識到了房間裡不對勁的是什麼了!

  安靜!這個房間裡實在太安靜了!更準確一點的說法是:沒有唿吸聲!

  是的,沒有唿吸聲,我聽不到來自夏子嫣的半點唿吸聲。

  ‘嗡’的一聲,意識到這一點的瞬間,我的腦袋簡直就跟炸裂開來了一樣,頃刻間變成了一片空白。

  我不能思考,我眼前的一切都已然徹底模煳。許久,我伸出到了一半的手,才終於勉強可以顫抖著移動起來。

  一點點的,我的手總算碰觸到了夏子嫣的肩膀。我咬著牙推了推……..沒有反應。再推…….依舊沒有反應。

  這一刻,我已直接站在了崩潰的邊緣。我不想要這麼做,但我又知道我必須這麼做。

  於是煎熬著,我的手指到底還是伸到了夏子嫣的鼻孔前,一秒,兩秒,三秒,四秒,五秒。沒有唿吸。

  身子冰冷,一動不動,沒有唿吸…….

  她死了!

  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麼又回到了一樓,我看見了杜鵬,羅燕,張雯,還有張峰都滿臉急切的圍在了我身前,他們的嘴巴在動,好像是在說些什麼。

  我費了好大一會兒工夫才終於聽見了他們的話,他們在問我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臉色這麼慘白。我想我應該是回答了,我說的是“夏子嫣….她好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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