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不惜一切代價!
一個毒草?一根毒草?還有就是,明明我面前這個陸蕊是個活生生的人,怎麼會是什麼毒草?而且,毒草是什麼玩意?
一瞬間,各種各樣的疑惑湧現到我的腦袋裡,我只感覺,陸蕊這姑娘身上必然有著無比匪夷所思,且不是三言兩語能夠說完的故事。
理所當然,我問了,不過陸蕊卻只是搖了搖頭,並沒有再說話。
時間一點點流逝,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各種裝載了瓶瓶罐罐的毒藥就不再往上扔來,也許是用完了也說不定。
扔完了各種霧狀毒藥,再等上一會兒以便毒藥揮發完全,到時候他們的人也應該會再次衝上來。
所以問題在於,“他們會不會知道我們有可能並沒有中毒?”
靠在牆上的陸蕊輕輕點了點頭,“他不傻,應該能猜到這種可能。”
‘也罷’話聲入耳,我只能想著,‘反正該來的終歸會來,多擔心也沒多大用。’
果不其然,差不多半個小時後,那夥人就又展開了攻擊。槍聲再度響起,我和杜鵬兩個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對著那邊就是一陣瘋狂掃射。
我有些厭倦了,這個破事一直折騰到現在,還有完沒完。而且,怎麼過了這麼長時間,胖子的支援都沒能趕來?
不曾想,說曹操,曹操到!
我的這個想法冒出來還沒個兩分鐘,我便就聽見夜色濃重的高空傳來了一陣又一陣,簡直連綿不絕般的螺旋槳轉動的聲音。
這一刻,雖然看不見自己的臉,但我想我是應該笑了的,理由很簡單,因為聽這聲音,我敢肯定,這一波來的絕對不止一架鐵鳥。
聽聲音,至少得有三四架!
聲音由遠及近,甫一靠近,槍聲便就再度響起,密密麻麻,右上向下!
聞聲,我和杜鵬默契絕佳的小心翼翼挪動了一下身子看向遠處窗外!
只見,夜幕之中,道道火舌簡直如同狂風驟雨般噴射而出。當然,地面力量也在反攻,不過火力懸殊,顯而易見。
五分鐘,或許都不到。我聽見油門勐然轟動,緊接著車輪急速轉動逃離的聲音。
“終於結束了。”
說出這句話的我,感到了慶幸與疲憊的同時,也感到了遺憾。陸蕊的哥哥,那個下毒的陰險小人到底還是逃走了,那麼夏子嫣又該怎麼辦?
……..
深冬季節的清晨四點多,站在院子裡,我只感覺濃濃寒意彷彿有了靈知一般,正在死命朝我體內鑽來。
意外的是,與這股寒意相比,這滿地鮮血與屍體,我倒是沒有多麼在乎。
胖子叼著根香菸,頭戴一頂老式電影裡面才會出現的高帽,唿著熱氣的走到了我面前,“唐老闆,我確實沒想到再次見面會是這種場景。”
胖子顯得滿不在乎,“感覺你非常有當瘟神的潛質。”
此情此景下,面對這種話,我和杜鵬還有張峰三人其實也就只能夠苦笑著應對。
胖子已經趕來,完成了任務的迷彩服男四人揹著他們同伴的屍體便已默默無聲的離開,我甚至都沒能找到機會同他們說一聲感謝。
我衝胖子點了點頭,“謝謝。”
胖子大大咧咧的擺了擺手,“謝什麼的就不用說了,還有兩個多小時,我們在天亮前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胖子說著,抬起左手看了一眼手錶。這時,突然間又是一連好幾輛汽車駛近的聲音傳來。說實話,聽到這種聲音,我都下意識的就準備抬槍了。
“嘿,別緊張。”胖子眼尖,及時開口道,“是我找來處理現場的。”
話音剛落,五輛可謂熟悉的黑色麵包車便就陸續停在了院門口。事實上,就在幾天前火人出現在餐廳裡的那夜,我就看過這種運屍車。
五輛運輸車甫一停穩,車門開啟,嘩啦啦就下來了將近二十個白大褂!
白大褂依舊不言不語的走進了院子,他們二話不說便開始搬運屍體。等到院子裡的屍體搬運的差不多時,又是幾輛麵包車駛了過來,只不過這些麵包車上下來的人便就不是白大褂了。
只見他們身上穿著那種像是生化服之類的東西,手裡還都戴著一些專業器具。
“處理的乾淨點。”等到他們走近,胖子叮囑了一句。
他們沒有應聲,徑直走進了餐廳裡。
見狀,我抖了抖都快要凍僵的雙腿,坐到了被我用兩床棉被嚴嚴實實裹著放在地上的夏子嫣身邊。
她依舊沒有半點要清醒過來的跡象,沉睡的模樣,宛若一名孩童。
陸蕊緊緊裹著大衣站在不遠處,我瞥見她嘴巴動了動,卻是終究還是沒能有話語傳出。
倒是胖子走了過來,他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語氣依舊滿不在乎,不過這一次確實多少收斂了一點。“夏姑娘中的毒雖然有點麻煩,但也不是完全不可解。你就不要太擔心,等天一亮,我們會想辦法解決這個問題。”
我點了點頭,望著這樣的夏子嫣,我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胖子將工作安排的井然有序,先是那群白大褂過來將院子裡以及樓后街道上的屍體搬運乾淨,與此同時,那群生化隊伍也在上上下下對整棟樓進行一次徹底的消毒。
這些人工作的效率簡直不可想象。
這不,到了五點半的時候,天一街九號這片土地就已經甚至都看不到一個彈殼的存在。
“現在就還剩下這些玻璃需要重換,然後好像還有兩道樓梯是吧。”胖子面朝著餐廳,如是自言自語了兩句後,便就又打起了電話。
半個小時,又一支隊伍到達。
……..
時間到達七點半,除了外牆和地面上一些斑駁的彈痕還可以證明這一夜發生的事情,我已經找不到其它證據。
冬季的這個時間,天空已經亮了起來,街道上也已陸續開始有人走動。
杜鵬癱軟般的靠在椅子上,叼著香菸,雙眼朝向屋外,“附近的人肯定都知道我們這裡發生了什麼事。”
杜鵬使用的是陳述句,當然,這是絕對毋庸置疑的事實。畢竟我們這裡可是市中心,那些會所酒吧可都是通宵營業的。
“所以我不懂,為什麼沒有人報警?”杜鵬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問我們。
回話的是胖子,胖子說,“因為他們聰明,他們知道有些事不是他們能夠摻和進來的,不像你們,你們最一開始就不應該將陸小姐收下。”
胖子說起話著實一點都不客氣,即使陸蕊就在我們身邊的,他也照說不誤。
雖然,從某種角度來講,胖子其實說的一點都沒錯。這一事件,究其根本也許真的就是陸蕊這麼個可憐姑娘。
“不過,既然這裡是陰陽餐廳,既然敢取這個名字,那就應該有所擔當,敢做他人不敢做之事。”忽然間,胖子十分感慨。
聽到這裡,我下意識的就看了一眼旁邊的夏子嫣。我想起我以前問過她,‘為什麼要取陰陽餐廳這麼個名字’,可當時她卻只是笑了笑,不予回答。
想著,我開了口問胖子,“這個名字有什麼含義?”
“呵呵,含義嗎?”胖子意味深長的笑笑,“含義就是,陰陽餐廳便是陰陽餐廳,沒有人可以侵犯它的權威!”
陡然間,胖子說的兇狠無比,緊跟著只見他突然站了起來,又一次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他像是在等待什麼人一樣。
時間到達八點,胖子等待的人終於出現。
意外的是,在此之前,王澤和蔣濤也總算姍姍來遲的先後趕到了餐廳。他們兩個臉上盡是愧疚之意,對此說實話我不知道我該作何感想。
誠然,胖子之前已經給我簡單解釋了一下王澤和蔣濤這些勢力沒辦法趕過來的原因,“整座城市都被封鎖了,陸家人放出了話,也僱傭了一批精銳力量。這種前提下,除非真的不要命,否則沒人能到達你們這裡。”
顯然,王澤與蔣濤這類人與我們的交情還遠遠沒有到達讓他們直接不要命的程度。
可我能怪他們嗎?我不能。
因為我覺得我自己也不會為了他們不要命。
於是我衝他們兩個笑笑,“回頭再說。”
自然,他們既然已經進了餐廳,理所當然便也就看見了被我嚴嚴實實裹在被子裡沉睡不醒的夏子嫣。
他們會怎麼想?我不在乎。
胖子的人到了,我不認識他們,他們也不認識我。這支五十多人的隊伍是來見胖子的。
“你們知道該怎麼做。”胖子冷冷開口,“這座城市裡,凡是昨夜參與了攻擊餐廳行動的勢力,晚上六點前全部清洗掉,不惜一切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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