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方文龍要報仇
但意外的是,夏子嫣並沒有開口反駁馮康的說法。事實上,夏子嫣似乎是一邊真的在考慮著馮康的提議,一邊也在等待著馮康繼續言語。
見狀,別看馮康表現的有些瘋瘋癲癲,可他的眼神卻是當真銳利無比。這不,似乎只一眼,他便就笑著又開了口。
“我既然聽說過陰陽餐廳的故事,那我也當然知道餐廳的各種原則。不過,如果我聽說的沒有錯,那麼其實在一定條件下,陰陽餐廳也是可以做出我剛才所說的那種事。”
“什麼條件?”問出這話的是夏子嫣。
我記得那天在胖子羅威面前,夏子嫣曾說過對於陰陽餐廳而言,她乃是一個門外漢。當時我只以為她是在謙虛,可是現在看問出這話的夏子嫣的模樣,她似乎確實是在很認真的問出了這個問題。
所以,她確實是個門外漢?或者說,至少不是太精通?
“就現在而言,兩個條件。”馮康說著就又點著了一根香菸,“其一,據我所知,你們這裡前幾天才遭受了陸家人的襲擊,雖然說餐廳看起來沒什麼大問題,不過威嚴遭到踐踏這一點當是跑不了了。”
這話說的和胖子昨天早上說的,本質上的意思是一樣的。
“有了這種前提,結合上,陸家雖然不是四方飯店五大股東其中一員,但近些年來,陸家人在四方飯店活躍的也確實比較頻繁,而且有訊息說,四方飯店其實已經有意要再開闢一個位子給陸家人。”
頓了頓,馮康稍微加重了一點語氣,“這便是陰陽餐廳主動出手的一個正當理由。”
聞言,我們全都沒說話,只等待著馮康繼續言語。
“其二,你們想要救的那個王澤,是餐廳的員工嗎?不管是不是,你們只要把他當成是餐廳的員工。那麼員工被四方飯店給擄走了,陰陽餐廳去要人,豈不是很合理?”
“有了這兩個條件,陰陽餐廳採取行動,那就叫做師出有名!”
…….
“你覺得怎麼樣?”跑了一天,又是兩點多躺在床上的我,都有點昏昏欲睡了。“你有沒有覺得那個馮康好像對我們餐廳瞭解的過頭了?”
像是前兩天因為中了毒而一次性睡飽了的夏子嫣,這個時間了居然還有精神在按著電視遙控器。
聽到我的話,她扭頭過來衝我狡黠一下,“大叔,你想說什麼?”
老實說,我被她問的有點懵,因為剛才話語出口之後,我原以為她應該是會立即理解的。“我的意思是,他們這個時候出現,馮康又對我們餐廳這麼瞭解,而且還有張峰那檔子事,會是巧合嗎?”
夏子嫣終於放下了遙控器,“大叔,這個世界上哪裡來的那麼多的巧合。在我看來,所謂的巧合不過的是一種精巧的人為安排而已。”
“所以,馮康三人是有意出現在我們這裡,這麼說的話,他們之前的表現都是裝出來的。”我如是說著,話語剛一出口,寒意就忍不住噌噌往上湧了起來。
夏子嫣如此輕巧的肯定了我的猜想,那她相比早就懷疑起了馮康三人。如此一來,她又為什麼還要把馮康三人留在身邊,馮康三人的目的又會是什麼?
早上八點半,我拖著誰的迷迷煳煳的身子來到二樓客廳的時候,卻見陸蕊這姑娘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坐在沙發上。
嚇人的是,我一開始並沒有注意到她,我是隨意的一回頭突然就看見她正在望著我。
我被嚇了一跳,險些都將嘴巴里的漱口水給嚥了下去。
“怎麼了?”看見陸蕊,我趕忙就吐掉嘴巴里的漱口水,問道。
陸蕊淡淡笑了笑,她笑起來會有一種很奇特的魅力。對此我只能用說不清道不明來形容。
“沒什麼,只是覺得你起得很早。對了,昨天去醫院,身體沒問題了吧。”正常起來的陸蕊,確實十分平易近人。
我本就不恨她,而且如今夏子嫣也願意留她在餐廳裡。那我自然不好對她冷眼相待。於是我也笑了笑,“沒有問題,都治好了。”
“那就好。”陸蕊如此應了一句後便就自顧自直接低下了腦袋看向她手中的手機。她似乎總是在把玩著那隻手機。
不過說來也是,不能出去外面,甚至都不方便去一樓轉悠的她,不玩玩手機的話,她又能怎麼辦呢?
我不知道該同她說些什麼好。於是一小會兒的猶豫後,我到底還是放棄嘗試,儘量腳步落地小聲的下了樓。
我打算去開門,因為算算時間,今天的食材也該送來了。
只是我沒想到,今天早上我也許就根本不應該起這麼早。因為現在看來,起早這種事對我來說,恐怕就直接等同於驚嚇。
是的,剛一開啟一樓大門,踏出去打算唿吸一口新鮮空氣的我,立即就被我左邊傳來的不可謂不熟悉的聲音給嚇了一大跳。
事實上,我的確有充足的理由被嚇一跳。畢竟,此刻站在我左邊,鬼知道是什麼時候來的,嘴裡還叼著一根雪茄的傢伙,赫然竟是昨夜被夏子嫣放走的光頭方文龍。
好傢伙,一瞬間我的思緒疾動,‘是該立即拔腿衝進餐廳裡找把像樣的武器,還是故作鎮定裝成根本從來沒見過這個光頭?’
說不上具體為什麼,我選擇了後者。
“你好,我們餐廳不供應早餐,要不你中午再來。”我儘可能鎮定且客氣的同方文龍說道。
方文龍瞥了我一眼,接著如同昨晚在地下賭場裡的時候一樣,他抬手取下了嘴裡的雪茄,“唐老闆,我能找到你,咱們還要繼續裝嗎?”
說著,方文龍跟著還補了一句,“我是一個人來的。”
一個人嗎?聞言,我趕忙扭頭朝四周看了看。的確,空曠的院子本來就幾乎沒有可以讓人躲藏的地方。如此一來,除非說他的手下是躲在了院子外等待他下命令。
否則他應該確實是一個人來的。
可是為什麼?
我猶豫起來,不確定該不該將話說明白。
誰曾想,方文龍似是直接就看出了我的猶豫心理。於是他主動開了口,“唐老闆,我聽說過你這家餐廳,稍微打聽了一下後,我也聽說了你們的能耐。所以我不是來找你麻煩的,那些錢給你們我也不在乎。”
“那你這麼早來做什麼?”不知道是不是受方文龍那誠懇的語氣影響,我忽然決定賭一把,我賭他說的是真的。
方文龍狠狠吸了一口雪茄,接著他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光頭。“我來是想問你們是不是還打算救王澤。”
嗯?這話是什麼意思?而且,看這個方文龍,他怎麼整個人看上去十分沉重?
“你是出了什麼事?”我有了點猜想,因為在我看來,只有這個可能才會讓方文龍這大清早的站在了餐廳門口。
“四方飯店確實是打算滅我的口,昨晚我回去發現我的手下死的死傷的傷,只剩下一半還算機靈的躲過了一劫。”
呵!竟然有這種事?這麼說,昨晚在賭場裡開了第一槍的那傢伙沒能殺掉方文龍,就轉而打算殺光他的手下?
不能說是辯解,但這種行為跟我們昨晚做出的事情,其實還是有一些區別的。畢竟我們一方面也算是事出有因,另外一方面,我們至少是儘可能的不傷人命。
“幹我們這一行的,的確得有著隨時沒命的覺悟。”方文龍說著,遞給了我一根普通香菸,“有的時候,就像你們昨晚一樣,為了得到一些東西,我們也會對別人下手,這樣的事情在我看來很正常,沒有什麼誰對誰錯。”
“但是背叛就不一樣了!”方文龍說著,陡然兇狠起來。
“所以你這是打算?”我問,雖然我其實已經猜到了答案。
“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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