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這兩個多月時間，因為經歷了太多，我的眼界被迫開啟了不少，但是本能的，此刻聽到這種什麼聖地什麼天堂的說法，我還是不得不立即給予否定。

  簡單來說，我不相信。

  怎料，我的不相信大並沒有對柳芳造成任何影響。事實上，此時就這樣看著我的柳芳，不知道為什麼，臉上笑容陡然更多了一些，而且那笑容之間，感覺像是……得意？

  她得意什麼？

  我沒想到，其他人也完全沒有想到，柳芳的確有得意的理由。而且，如果換做是我，我估計也會和她有同樣的表現。

  笑著，柳芳開了口，“為什麼不相信？”

  “因為無比荒唐啊。”

  “荒唐嗎？那如果我說那片聖地，那個傳說中的寺廟其實一直以來還有另外一個稱唿呢？”

  “什麼稱唿？”眼見柳芳的表情愈發古怪，我胸膛裡的疑惑之情也是登時蹭蹭蹭的往上湧動不止。

  謎底終於到了要揭曉的時候，我倒是非常想要知道，究竟是什麼東西使得柳芳這樣的女人過去這段時間表現的如此怪異。

  “就我們這些普通人類的角度來說，我們一直稱唿那片聖地，那個地方，叫做無量山！”話語的最後一個字，‘山’字出口後，柳芳像是早就預料到了我臉上無比震驚不敢相信的表情會立即浮現出來，於是她調皮的衝我眨了眨眼睛。

  無量山，無量山！

  這三個字好像有著一種無法想象的魔力一般，它迫使著我連連死命往後退了好幾步，直到身子頂在了某張餐桌上，才勉強停了下來。

  一時間，我的目光就在柳芳和她身後那張地圖上急速轉動。柳芳所說的那個被藏在了地下深處的聖地，竟然就是傳說中的無量山，竟然就是那個與我的身世有著極大關係的無量山！

  小青最先跑了過來，她滿臉疑惑的扶住了我，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許久，事實上，一直到從外面酒店點的飯菜送了過來，坐到了那些飯菜面前，我才稍微從驚愕中回過了一點神，漸漸冷靜下來。

  在苗疆的時候，柳芳不肯告訴我無量山到底是個什麼東西。但是剛才，她說了，她等於是在告訴我，無量山位於地下深處某個地方，而且它還是一座寺廟；

  這兩點資訊已經十分珍貴，既然無量山本質乃是一座寺廟，那麼寺廟裡的人便就是和尚，可和尚又怎麼會跟我的身世聯絡在了一起？

  而且，我清楚記得在苗疆的時候，聽到無量山三個字，柳芳是何等的震驚與害怕。但是現在呢？

  現在的柳芳有的只是興奮與激動。

  所以究竟是什麼東西發生了改變？

  “你還是先吃飯吧，我們有的時間，吃完飯我再告訴你。”柳芳巧笑嫣然，如此這般的她，恍惚間都有了一些夏子嫣的味道。

  聽到這話，並沒能詳細知道我和柳芳到底在說些什麼的杜鵬等人，皆是滿臉好奇，此刻他們臉上彷彿都寫著‘一定要知道’這幾個字一樣。

  生活總是充滿了各種驚奇，陰陽餐廳失去了夏子嫣，或許就已經名存實亡。我們這些人撐不起來這樣一家餐廳，也沒有那個能力讓它一直營業。

  我扭頭看向窗外，感覺好像餐廳本身都發生了一些改變。比如說現在，我望著窗外時不時走過的人群，他們有的人還會往餐廳看上一眼，可絕大部分人都是匆匆而過，根本沒有想要進來的意思。

  時代的車輪在不停的向前滾動，發展是不會因為外力影響而停滯下來。就好比在我們離開這裡前去苗疆之前的這個市中心。

  那夜，許多人死在了廣場上，廣場四周絕大部分商鋪都失去了主人。但是今天呢？燈火依舊輝煌，商鋪依舊營業。

  望著這般畫面，若不是因為親眼看見了那些死亡，我都要以為那根本都是我的想象，一切並沒有真實發生過。

  深冬季節的夜晚，總是充斥著蕭瑟與悲涼的味道。

  重新回到地圖前，結合著一臺膝上型電腦上所提供的資訊，柳芳其實已經大致確定了陸蕊過去那段時間所呆過的山峰位置。

  畢竟，群山環繞，光是憑這一點。柳芳就已經能夠排除很多地方。然後再加上三四百公里的範圍，以及群山之中有那麼一座隱蔽的較矮的山峰。

  線索不算多，不過也不算少了。

  “所以你現在該告訴我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了吧。”吃飽喝足了的我們，圍坐在三張桌子旁。

  我們都在看著柳芳，也都在等待著她言語說明。

  所幸，事已至此，因為一些我目前還並不清楚的改變，柳芳看樣子並不打算繼續隱瞞下去。

  只是我也沒想到，柳芳開口第一句話，竟然就是一顆重磅炸彈。“小五那個人…….他是從無量山出來的！”

  果然是重磅炸彈，一點都沒錯！

  瞬間，我是立即目瞪口呆，完全無法言語了。至於杜鵬等人，他們雖然也斷斷續續聽說過無量山這個名字，可是因為不知道具體情況，所以他們就要比我冷靜很多。

  柳芳笑著看向陸蕊，“救出陸姑娘後，小五既然選擇將陸姑娘安置在那間寺廟，我認為是說明了小五已經不打算向你們隱藏他的身份。因為意識到這一點，我才覺得或許說出來也沒有什麼關係。”

  我恍然大悟，原來我所疑惑的改變就是這個。

  回想柳芳那天在餐廳裡第一次見到小五時她的表現，現在想想，她當時應該就知道了小五的身份。

  當然，夏子嫣更是早就知道了，所以她對小五的表現才會那麼奇怪。

  “無量山是什麼地方？”問話的是王澤。

  既然不打算繼續藏著掖著，聽到問話，柳芳便開始儘可能用她自己的語言敘述了一句，敘述內容不算多，但也絕對不少。

  簡單總結一下就是，無量山是個很神秘，很強大，而且非常具有夢幻色彩的神聖地方。江湖中人，古往今來，但凡能夠有資格知道無量山存在的人，無一不幻想著有生之年可以有機會進入無量山，甚至哪怕只是親眼在外面看看都行。

  這也便是秦阿姨他們那一百多名年輕才俊當年寧願付出三十年寶貴時光，卻只因為一份邀請的緣故。

  用秦阿姨的話說，只要三十年代的付出，三十年的結束後，她們便有資格進入無量山。

  同時，說起無量山的強大，結合在苗疆時，蔣文宗對我說的話，其實已經可見一斑。

  無量山的力量有多強大？這麼說吧，五大家族，再加上一個夏家，如果能夠聯合起來，或許還有那麼一絲機會可以在與無量山的戰爭中活著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