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你到底是什麼人?
“呵呵!”萬分危急之際,夏天出現之前就已經傳來過的老太婆的聲音再度響起,只不過這時她的聲音已是萬分冷漠,“夏家很厲害嗎?”
冷漠之中還帶著完完全全的輕蔑,我自信我還是可以看出來這種輕蔑並不是裝出來的,而是實實在在的玩意。
果然,夏天之前一步一個腳印走到了餐廳前,他必然也聽到了那句提醒。所以他是在提防老太婆?
老太婆的聲音傳來,夏天應聲轉動著視線朝隔壁看了過去。他的目光彷彿可以穿透院牆一般。
然而看歸看,夏天可半點都沒有要鬆開我的意思。同一時間,柳芳和杜鵬也朝隔壁看了過去,他們兩似乎並不知道老太婆的存在。
我知道老太婆的存在,我也知道老太婆大概是個十分厲害的角色。但是我不知道她會厲害到可以說出剛才那種話的程度。
“前輩,既然看不起夏家,不妨出來試試。”身為夏家人,夏天的傲氣是從骨子裡傳出來的。他甚至都可能沒有意識到自己是在威脅一個老年人。
“呵呵,就憑你嗎?”老太婆開口起來,輕蔑意味更濃了一些,“我要是沒記錯的話,這一屆夏家的族長好像是夏四海那個老傢伙?小子,不妨你讓他來我面前嘮嗑嘮嗑!”
在苗疆的時候,我從蔣文宗口中知道了夏四海乃是夏子嫣的父親。呵呵,這一瞬我都忘記自己的脖子隨時都會被扭斷的事實,我一心想的是:這個嚇死人的老太婆究竟是何方神聖?
還是說,老太婆同柳芳一樣,也是在玩空城計,只不過她的空城計要更加高明一些?
夏天或許可以不相信柳芳的話,但是很明顯的,對於老太婆,他絕對有些忌憚。不過忌憚歸忌憚,此刻聽見老太婆竟然直接不把夏家族長放在眼裡,他骨子裡的高傲還是瞬間佔了上風。
“呵呵,想見族長,你恐怕沒那個資格。”話音剛落,我脖子上的霧狀長鏈陡然更緊了一些。
因著這種狀況,我已經不受控制的嗚咽起來,這聲音著實奇怪的很。
“年輕人,剛才那個小女娃說的不錯。你手上再動那麼一下,你們夏家可就得不存在了。我念你們夏家過去這些年還算是做了一些好事,這是我第二次提醒了,現在鬆手,哪兒來的滾回哪裡去,我可以當這件事沒發生過。”
老太婆也是當真神奇的很,她的眼睛就像是可以直接穿透院牆,清楚無比的看清我這邊的情況?
老太婆的語氣不急不緩,她從容不迫。我希望說自己也是這樣從容,只可惜我不能,我只感覺自己的唿吸已經越來越困難了。
再這樣下去,我可撐不了多長時間。
“那我倒要看看你能做什麼!”夏天的聲音陡然一恨,與此同時,我脖子上的束縛也是勐地加緊,這一瞬我已經彷彿聽見了骨頭斷裂的聲音。
確實有骨頭斷裂的聲音…….但是,斷的並不是我的骨頭,而是…….而是夏天的雙臂!
似乎,就在我差那麼一丁點就要徹底斷氣之際,那些束縛,那種唿吸困難,都消失不見了。
我的脖子我的身子重新得到了自由,因為唿吸不足的關係,我立即雙腿一軟跪倒在地。
與此同時,夏天那用來操縱霧狀長鏈的雙臂…….它們竟然飛到了半空,然後‘啪嗒’兩聲掉落在地。
一切發生的太快,也太詭異了一些。明明我就沒看到任何人現身,何以夏天的雙臂竟然會被如此乾淨利落的切掉?
而且看那斷口,竟是如此平整。甚至就連鮮血的噴射,都是那樣整齊有序。
實在是太快了,快得連夏天自己似乎都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雙臂已經不在了。
絕對痛快的哀嚎延遲了那麼幾秒鐘才終於到來,而趁著這幾秒鐘的空隙,柳芳和杜鵬已經急速將我拉回到了餐廳門前。
然而即便如此,等我定下神來,我卻發現柳芳和杜鵬二人,以及貼著防彈玻璃的正站在餐廳裡的王澤他們,竟都是滿臉的驚恐與不知所措。
夏天的身子因為痛苦而死命搖晃起來。
他吼叫,他恐懼萬分,“你做了什麼?”
“我提醒過你,二次。”老太婆的聲音依舊冷漠,依舊平靜,話語間看不出半點感情,“夏四海沒教過你們事不過三的道理?”
“外面站著的那位夏家小輩,你或許應該考慮進來把你朋友扶走。我估計他再這樣下去,怕是得死在這裡。”老太婆的話語緊跟著傳來
話聲入耳,我心頭一驚。
外面還有一個?難道是夏木?
事實證明的確是夏木,只是看樣子,他似乎已經被嚇得有點懵。只見一步步走進來的他,雙腿像是都有點在發抖。
這副模樣,說實話也確實可憐。此時夏天已經痛到昏了過去,夏木撿起了夏天的雙臂,接著只見他先是用白霧堵住了夏天手臂上的傷口,跟著他才將夏天背了起來。
但是他沒有立即離開,他先是雙眼噴火的看了我們幾個一眼,隨即才對著院牆,態度極為恭敬的問道。
“前輩,請問回去之後我應該如何交待?”
“照實交待就可以了,夏四海要是想討個說法,讓他親自過來,反正老太婆我哪裡也不去。”這一刻老太婆所展現出來的氣勢,應該怎麼說才好?絕世高人?
喧鬧終於還是迎來了結束,夏木揹著夏天很快消失在了院子裡。只留下空氣中淡淡存在的血腥味證明了剛才所發生之事的真實性。
我愣了一小會兒後才反應過來我必須過去跟老太婆道謝。
哪曾想,我這剛才移動一步。就像擁有透視眼一樣的老太婆的是聲音就搶先一步又傳來過來。
“唐老闆,老太婆我已經睡了,有事改天再聊。”
老太婆說的不是明天,她說的是改天。這算什麼意思?
不過不管怎麼樣,老太婆明擺著不想見我,既然如此,特別是現在還知道了她的厲害,我自然不敢貿然跑過去為自己的找不痛快。
王澤和張峰幾人很快將院子大致打掃了一遍,主要是將彈殼全都掃走了。
回到餐廳,夜深人靜,所有人都像是看怪物一樣的在看著我,就連認識我已經二十多年的小青也是一樣,“你到底是什麼人?”小青這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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