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草叢裡的威脅
呵,兩個玉礦,其中一個還是無比珍貴的白玉礦,這種訊息要是傳出去了的話,只怕無數人得為之瘋狂,跟著不顧一切的組織力量跑來開採吧。
我想象了一下那樣的畫面,但我沒有想象太久,因為我更好奇的是,當初無量山的人是如何幫助黎明之城的城主找到了這麼個珍稀的地方。
會是因為巧合,剛好找到?
我當然是不可能相信這種事情上的巧合。而且事到如今,我早已認清這個世界上並沒有什麼巧合存在,所謂的巧合無非是有意安排,亦或是幾件事推演之後得到的結果而已。
那麼,無量山能夠有能力幫助異人找到這麼個地方?試想一下,無量山又會讓人目瞪口呆到什麼程度?
僱傭兵們應該也有人猜到了縈繞這片土地的白光乃是白玉發出的,不過這一次他們倒是沒說什麼。
或許是因為,說了也沒用。畢竟這種高度,不想辦法運來專業機械的話,是絕對沒辦法開採的。
森林是一個很有意思的地方,它有意思在哪裡?就我而言,我覺得最有意思的地方當屬與它會讓人迷失方向。
這不,我們才走進來多久?前後左右的存在便就已經失去了意義。此刻再放眼看去,我只知道四周全都是密密麻麻的參天大樹,還有高達我腰部甚至胸口的雜草。
為此,我們不得不默契的減緩了前進的速度。好在,身處這種鬼地方,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昨天前人已經為我們探了路。
他們留下來的痕跡還可以清晰瞧見。
而且基於這片森林的雜草生長狀況,我覺得我們倒並不像是走在森林裡,而更像是走在農村的麥田裡一樣。
“我們不應該減慢速度,應該加速前進。”冷不丁的,張峰如是言語了一句,他的表情看上去十分嚴肅。
為何嚴肅?
是因為這些一眼望不到頭,而且還高的嚇人的雜草裡會有什麼可怕的大傢伙嗎?
“森林裡,”張峰看了我一眼後,便開始自顧自的好像是在拴緊自己的袖口,褲腳,甚至領口,“森林裡最致命的東西並不是那些體積大的生物,因為它們如果靠近你,你能看見,你能做準備。”
說話間,張峰已經在示意我們跟著他照做。
“森林裡最致命的是我們平常不注意的那些小蟲,各種各樣的昆蟲,它們一旦被驚動,所造成的死亡絕對比大型動物要可怕的多。”
昆蟲嗎?
我一邊學著張峰的樣子把領口袖口褲腳全部紮緊,一邊在唸叨著這個問題。“話說回來,我們到現在都沒有看見哪怕一隻昆蟲對吧。”
森林裡,即使是這樣深的地下森林裡,也絕對不會連一隻昆蟲都沒有。
你要說,這麼深的地方沒有鳥,那我或許還可以接受。可是沒有昆蟲…….
森林裡的雜草實在長得太高,都高到了我們的視線根本沒辦法向前多遠的程度。簡而言之,我們看不到全域性。
這樣陌生的地下世界,看不到周邊稍微遠一點的地方有什麼,其實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
柳芳心裡清楚這一點,所以她勐地停住了腳步。一方面是因為她前面的路出現了分叉,另一方面則是因為她覺得已經到了必須要想辦法看看周邊情況的時候了。
老實來講,身處森林之中,要想看得遠一點,其實並不困難。因為我們只需要上樹即可。
本來,上樹這種事情是不需要我們親自做的。但是現在,那些僱傭兵已經不服務於我們,我們又怎麼可能還能叫喚的動他們?
所幸對於爬樹這種事情,柳芳並不陌生。事實上她都可以說是非常靈活,簡直就像猴子一樣。
一時間,除了柳芳,宋茜和張峰也跟著分別找了棵大樹往上爬。
很快,‘噌噌噌’的,他們至少向上爬了十幾米,覺得高度足夠了,方才停了下來。
登高望遠這個道理從來都不會有錯,我瞧見他們三個將身子固定好後,齊齊拿出望遠鏡往四周看去。
隊伍停了下來,沒有人說話。
不一會兒功夫,三人下來,看柳芳的臉色,我估摸著就絕對不會有好訊息。
果不其然,柳芳開了口,語氣十分沉重,“前面的路已經亂七八糟,根本沒有規律可循,像是個迷宮一樣。說明昨天他們走到這裡,從這裡開始後面的路也並不熟悉。”
“但是他們看樣子是走出去了啊。”這話是杜鵬說的。
柳芳皺眉點了點頭,“走出去了是走出去了不假,但是根據我看到情況來說,可能並非所有人都活著走出了這片森林。”
‘咯噔’一聲,這種地方說這種話,對於心臟的負擔可就絕對不小。
“你看到了什麼?”我問。
“越往前,我們身邊這種草被壓倒的痕跡就越多。看那些草歪倒的樣子,很像是有人被硬拖過去了一樣。”柳芳如是言語。
硬拖過去?這可是一個十分可怕的說法。按照這個說法,那豈不是意味著這些高的嚇人的雜草裡面確實有著一些致命的威脅?
“我認為極有可能。”柳芳從來不亂說話,此刻她既然這麼開了口,那則說明她其實已經認定了是那麼一回事。
“去查一下吧。”張峰出了聲音,他剛才也上樹了,柳芳看見的,他也都看見,“離我們最近的一個點是在這邊,往前走三十米左右就能到。”
張峰一邊說著一邊指出了一個方向,他手指的方向是我們的右前方。
這個方向沒有被昨天那些人走過,所以如果我們想要過去的話,我們就必須得一邊走一邊砍草。
“要不,我和柳姑娘去看看,你們在這裡等。”張峰給出了提議。
“一起去吧。”我立即輕輕反駁了一句,到了這個地方,僱傭兵又已經基本背叛。這種形勢下,我們這些人是絕對不應該分開的。
有了決定,我們便立即行動起來。我們每個人身上都帶了一把短刀。雖然說割草的話,短刀並不是太合適,但至少好過什麼都沒有。
冒險闖進雜草的海洋,我們走的小心翼翼,每向前一步,我們就都是在緊繃著神經。
可是,即便如此,此地的怪異程度卻還是一點點的在上升著:為什麼我這麼仔細的去看,卻連一隻螞蟻都沒能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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