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絕境?
總算是跑得足夠快,等到我們驚魂未定,心臟跳動的跟打鼓一樣站在田地邊緣時。只見目之所及的沙面簡直就跟在跳舞一樣,各個方向的沙子都在快速的湧動著;
呵!清楚瞧見這一幕,我真心覺得我眼前所見到這片區域根本都不能被稱之為沙漠,而更應該是蟲子的海洋。
我不知道始終沒有露頭的那些蟲子究竟有多大,但我敢肯定,憑子彈是不可能消滅的掉它們的。
怎麼辦?有那些藏在沙子裡面的毒蟲坐鎮,我們根本就等於不要妄想還能夠活著走過去了。
我們所有人身上都沒有手榴彈那種東西了,否則扔上一顆炸飛一些蟲子出來,我們多少還可以知道自己面對的敵人具體是什麼情況。
現在就等於是兩眼一抹黑,光是知道它們肯定存在,卻沒辦法知道更多。
“怎麼辦?”問話是羅燕,羅燕這姑娘一直很少開口,不論是在餐廳裡,還是跟我們出來。出發之前我最擔心的就是她的安危,老實來講,她這一路都沒掉隊,我確實十分驚訝。
“生火可行嗎?”我嘗試著問了一句,可惜話語剛一出口,我便已經知道這是沒辦法做到的事情。
柳芳搖了搖頭,她沒有說話,只是盯著眼前的沙漠,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麼。
站了一會兒,驚魂未定的感覺總算好了那麼一點點。卻沒想到另一重問題立即又浮現出來。
只見杜鵬搖晃了晃水中的礦泉水,“你們的水都還多嗎?”
答案是否定的,水這玩意特別重。雖然我們下來之前確實有所準備,也確實準確了不少。但這一路的驚險折騰,以致到了現在這個地方,大家的揹包裡幾乎都已經所剩無幾。
沒有水可是比沒有食物還要糟糕的一件事,若是沒有食物,我們還可以發揮前人的勤儉精神,大不了啃樹皮吃草。可若是沒有水,那便就真的沒有辦法了。
“可以肯定的是,這片沙漠裡肯定存在著安全通道。異人也只是比普通人多了那麼一些天賦而已,他們並不是不死之身。”柳芳開了口。
“我們得想辦法找到那條路!”柳芳說的斬釘截鐵,像是她能夠確定真的存在一條路似的。
我想著,思緒有了那麼一小會兒的停頓。
我沒有說什麼,我甚至都沒有讓自己想太多。我寧願選擇相信柳芳來到這裡之後的表現都是她的本領,而不是因為她早已對此地一清二楚。
“其實從我們現在這個位置看去,黎明之城已經不遠了。不如我們想辦法制造點噪音,看看有沒有人會從城裡走出來。”杜鵬如此提議。
噪音嗎?我們沒有手榴彈了,此時若想製造噪音的話,便只能開槍試試。
雖然這個想法從某種角度來講,的確非常愚蠢。但現在這個時候,我們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一連串的槍聲輕而易舉打破了充斥著這片土地的寧靜。‘噼裡啪啦’聲音久久迴盪著,過了好一會兒才漸漸消失。
如預料中的一樣,望遠鏡所能夠接觸到的遠方根本就沒有一點點動靜,就像是那片宏偉建築群里根本空無一人。
是因為距離太遠了導致城裡的人無法聽見?答案是否定的。因為這片地下空間雖然面積巨大,但它畢竟是地下,即使面積再怎麼大,它也得是一處密閉的空間。
既是密閉空間,那麼剛才那種規模的槍聲便沒有理由聽不見。
這個道理不難懂得,於是一時間我們都只能面面相覷。半晌後,宋茜提出了一個或許可行的方法。
方法倒沒有多麼高超,甚至可以說都有些愚笨。那便依然是砍果樹!
只不過與之前不同,這一次砍果樹並非是為了生火,而是要將一棵棵果樹架到沙面上去,像是獨木舟一樣,一棵接著一棵的向前,好讓我們最終成功離開沙漠。
這個方法如何?
暫時沒人說話,沒人說話的反應已經說明了問題。誠然,宋茜提出的這個方法確實有一定的可行性。
但是這一定……就實在顯得有點難以接受。因為這裡面其實存在著很多個問題。比如說,首當其衝的,果樹其實並不能阻擋那些昆蟲進攻我們,果樹最多隻能起到一點延緩作用。
可謂治標不治本,其次就是這片沙漠的面積問題,它雖然的確不是真正的沙漠,但考慮到果樹的長度。如果真按照這個方法來,我們得需要砍上多少棵果樹?五十棵,一百棵?
還是那句話,只怕到時候我們得先累死。
大家徹底犯了難,就連張峰和柳芳這兩名專業人員也明顯沒了主意。只見他們兩個也不吭聲,只是來回走動四下觀察著。
柳芳很肯定這片沙漠裡肯定會有至少一條通道。但是很顯然,即使是有通道,那通道也絕對不是那麼容易找到。
我對這方面幾乎可以說是完全幫不上忙,於是稍一思忖,即使知道這樣或許不太合適,我還是逮著機會找了個稍微遠離一點沙漠的地方坐了下來。
陸雨霜之前給予的止疼藥到了這個時候,藥效早就已經失去。沒有了止疼藥的影響,我直覺得兩條腿沉重的像是灌了鉛一樣。
以致這麼一坐下,我簡直就沒辦法再站起來。
一籌莫展,各人都提出了想法,奈何那些想法很快便被一一否定。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主力人員張峰和柳芳也都只能無可奈何的坐了下來。
或許此時此刻,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張峰在那條河裡所受的傷比我預料的要好上不少。當然,這大抵也跟他以前的身份有關。
張雯瞧見張峰暫時沒有大礙,臉上多了浮現了那麼一點輕鬆的笑容。
大家全都坐了下來,面前這片兇險萬分的沙漠成為了我們的攔路虎。它讓我們實在找不到征服它的方法。
可以想象,一路折騰到了這裡,沙漠另外一面便是黎明之城,我們都能夠遠遠看見了,結果卻硬是沒辦法過去,這種感覺該有多折磨人,多難受。
感覺這就好比我參加了一場馬拉松賽跑,我一直咬著堅持著,終於堅持到瞧見終點了,卻在那個時候,我的雙腿徹底癱瘓了,無法在再前進哪怕一步…….
“柳芳,以你的推測,就目前而言,我是不能死的對吧。”我想了想,問道。
“理論上來說應該是這麼回事。”柳芳盯著我回答起來。
“那麼,如果我將自己放到絕對會死亡的狀況裡,那些人一定會救我了?”我再問,儘管我知道這種假設實在有點荒唐,畢竟我已經前後左右仔仔細細觀察了好幾遍,這附近除了我們幾個外,就根本沒有其他人。
“你想說什麼?”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