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杜鵬的犧牲
“人家是第一次啊。”夏子嫣委屈的解釋完,才意識到我是在戲耍她。於是乎,女人彷彿天生就擁有的變臉絕技登場,所幸她下起手來,還有些輕重。
“停停停,我還是病人呢。”我笑著叫喊。
……..
在酒店住到第十二天的時候,我買了個手機,打了個電話給小青;
我拉開了窗簾,站在了落地窗前,此刻從這個位置遠遠望去,我都能模煳瞧見正走出餐廳站在了院子裡的小青。
“唐三,我還不以為你不會回來了呢。”小青故意裝出輕鬆的語氣來。可我認識她多少年了,我怎麼會聽不出來她的緊張。
“中途發生了一點小事,我今天一會兒就回去。”我說著,很快轉到了打這通電話的主要目的,“餐廳裡有沒有什麼變化?比方說出現新臉孔?”
“沒有啊,還是我們幾個。”大抵是聽到我今天要回去,小青的語氣這才真的輕鬆起來,“你接到子嫣了?”
“嗯。”我應了聲,也只能這樣應聲,畢竟只穿著個浴袍的夏子嫣還在我懷裡。
“子嫣,我問你。”既然我的身體已經大致恢復,開車的事自然是由我來,“你覺得我們現在算是出局了嗎?”
夏子嫣沉默了一小會兒後,終還是搖了搖頭,“我覺得並沒有,我認為就像你想的那樣,有一定可能會是有第三個重量級玩家參與了進來。不過,你如果想要弄清楚,等回到餐廳,不妨問一下杜鵬。”
杜鵬,我認識了七年的兄弟,不僅僅是異人,還是個歷史學家的傢伙。
老實來說,我至今還不知道該怎麼去理解他的存在。
“其實,他這種人存在很久了,說不定自從有了人類開始,就有了他這種人。”夏子嫣冷不丁這樣說道。
我略微有些驚訝,之前我們沒討論過這個問題。“你聽說過他們?”
不曾想夏子嫣居然搖了搖頭,“不算聽說過,只在一些古書上簡短看過關於這種人記載。”頓了頓,夏子嫣忽然看向了我。
“大叔,我認為你或許還不清楚杜鵬為你付出了多少。”
“嗯?”這話又是從何而來?“怎麼說?”
“杜鵬這種特殊的歷史學家,古往今來,恐怕杜鵬是第一個被發現真實身份的人。”夏子嫣如是說著,緊跟著彷彿覺得不夠嚴謹,便又補了一句,“不是說此前就沒有人意識到他們的存在,但重點在於無法證實。”
“為什麼?”
“他們那種人有超強的榮譽感,他們不服務於任何人,不會為任何人屈服。你想啊,歷朝歷代的皇帝,為了能夠成功上位,做了多少見不得光的事情?那些皇帝又怎麼會願意讓他們所做的骯髒事情被後世知曉。”
“所以從很早開始,杜鵬一類的歷史學家,要麼會被試圖收買,要麼會被武力逼迫。但是,無一例外,沒有人會承認他們是歷史學家,也不會答應為當權者更改他們所記載下來的歷史。乃至,如果真的到了最後關頭,他們會選擇自殺,也不會屈服。”
車廂內寂靜了一小會兒。
夏子嫣這才接著幽幽道“杜鵬為了救你,幾乎違反了他身為一名歷史學家的所有原則,我估計,他不會再有資格回去了。”
聽到這話,我的心臟勐地跳動了一下。
我想起了那天晚上杜鵬所說的後果,我想過那個後果應該會很嚴重。只是我確實沒想到會嚴重到這個地步。
“可是…….如果我們都不說,他的族人又怎麼會知道呢?”我嘗試為杜鵬想出補救的方法。
奈何夏子嫣就還是搖了搖頭,“重點不在於他的族人,而是在於他自己能不能過自己心理那一關。”
榮譽感嗎?
不害臊的說,這種東西於我而言是陌生的。所以我也不能夠大言不慚的說什麼我理解,因為我確實不理解。
不過不管怎麼樣,按照夏子嫣這個說法。為了救回我的命,杜鵬就實在付出太多太多,甚至我都可以這麼說,他不該那麼做。
餐廳同我離開之前沒有什麼變化,我也很欣慰的瞧見大家都在,沒有人離開。張雯,小青還有宋茜對於能夠再次瞧見夏子嫣,都表示出了相當大的熱情。
當然了,男人與女人在表達熱情的方式上確實有著很大的不同。
這不,張峰和杜鵬也就只是衝夏子嫣笑著說了句歡迎而已。
“你怎麼買了一輛這麼個麵包車?”杜鵬和宋茜幾乎是同時問出了這麼一個讓人啼笑皆非的問題來。
我能怎麼解釋?我選擇稍微簡單解釋了一遍,簡單來講就是那輛越野車被撞廢了,我們為了避人耳目,只好買了這麼一輛麵包車。
畢竟試問,又有什麼車會比一輛破麵包車更加不惹人注意呢。
宋茜對我的解釋看上去有些無語,在白了我一眼後,她便徑直湧到了張雯她們幾個姑娘身邊。
這樣也好,我正巧可以利用這個機會同杜鵬說說。
本來,如果沒有夏子嫣那番話,那我回來見到杜鵬,就是打算要單刀直入問問看他知不知道現在外面真正的形勢。可是現在我不能這麼做,我意識到,對於杜鵬的付出,我好像到現在都沒有說過一句感謝。
杜鵬擺了擺手,“感謝就不必了,”說著,他遞了一根香菸給我,“你是想問什麼吧?”
我有些驚訝,“你怎麼知道?”
杜鵬笑笑,“老唐,我們在一個宿舍住了七年,我對你的習慣很熟悉了。”
是啊,聞言,我有了一陣感慨。七年過去,杜鵬說他很瞭解我。放在以前,我也敢說我很瞭解他,可真相並不是那麼一回事。
想著,我很快收起了這股失落,轉而說出了我真正想要問出的問題。
杜鵬聽了,好一陣沉默。沉默期間,他只一口一口的抽著香菸,不一會兒一根香菸就被他抽完。
杜鵬接著又點著了一根,就在我以為我還得等上一段時間才能聽到他說些什麼時,他卻忽然開了口。
“老唐,如今夏姑娘也回來了,何不珍惜這種平靜呢。”說著,杜鵬仰頭看了一眼餐廳的招牌,也就是陰陽餐廳四個大字,“比方說把招牌換掉,換個普通一點的名字。把外牆也刷一下,不要有這種圖案,就當一個普通的餐廳老闆不好嗎?”
憑良心來說,杜鵬的建議,我確實想過。
但是…….“杜鵬,我問你,如果我願意這麼做,就當一個普通的餐廳老闆,我真的可以一直得到這種平靜嗎?”
“還是說,說不定未來某一天我又會被捲進去,身不由己?有沒有這種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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