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骸骨士兵
既然在等待,那就不會是一個兩個。
我笑笑,詭異的本不應該存在的明亮之中,我們一行人緩緩前進在崎嶇不平,忽上忽下的山路上。
放眼望去,石塊,參天大樹到處可見,如果不是因為知道自己是從海上坐船過來的,我都要以為自己什麼時候莫名其妙的走進了陸地上某個森林裡面去了。
島上有路,雖然不如陸地上的鋼筋混凝土道路,但倒也顯得十分工整,看樣子經常有人走動。
走在兩側皆是參天大樹的小道上,至此儘管再怎麼努力,我也就只能夠聽見聲音,而看不到什麼人影。
這可跟我計劃的不一樣,我要是都看不到人,又要如何才能夠實施計劃?
海浪雖然無法碰觸這座海島,但海風可以。
如此這般,深夜時分,鹹溼的海風吹拂在樹木之間,感覺頗為奇怪。這一路的安靜已經出離怪異,為什麼走到現在我們還是連一個敵人的影子都沒瞧見?
現在我們會這樣莫名其妙,完全不知道這算是怎麼一回事。很大程度上便是吃了不瞭解的虧。我們不瞭解這座海島的地形,不知道海島到底是什麼結構,簡而言之,什麼都不知道。
也難怪唐天會直管背對著我們自顧自走在前面,像是一點都不擔心我們會掉隊,或者逃跑一樣。
畢竟,身處這種地方,我們又能跑到哪裡去呢?
我只感覺,這場戰爭的發展未免與我想象中的太不一樣,沒有槍林彈雨,沒有血流成河,甚至都沒有敵人!
如是想著,我真擔心我們又在什麼地方大錯特錯了。唐天說過,九大長老是塵國裡掌握實權的傢伙,而那九條真龍對於塵國來說也異常珍貴,說是塵國的根基也不為過。
所以呢?難道那九大長老就打算如此輕易的放任擺明著是來復仇的唐天直接到達九龍所在?
我不理解這裡面的情況,我也想不通這種事情的發生。因為如果是我的話,我是怎麼也不可能放敵深入的。
籠罩著整座海島的光幕之上,流光溢彩。我仰頭一看,它簡直比星空還要夢幻。因為這種夢幻,有那麼一瞬,我都差點忘記了它對於我們幾個來說的另外一層意義:囚牢。
感覺我們就這樣平平靜靜的走了很長時間,然後張峰突然拉住了我的手臂,迫使著完全沒有準備的我勐地停了下來。
感受到碰觸,我立即本能的看向張峰,只見張峰伸手往前一指。見狀,我探了探身子,朝著唐天等人還在繼續前進,但腳下分明減緩了速度的前方看去。
只見前方稍遠一點的地方似乎有著一塊麵積還算頗大的平地,或者更準確的說法是:草原。
我看的有點入了神,一小會兒後才被夏子嫣拉著緩緩跟了上去。這一次跟上,我們幾個沒需要多少言語,便就默契絕佳與唐天等人稍微拉開了一段距離。
有意思的是,我敢肯定唐天不用回頭都絕對知道了我們的情況,但是他什麼都沒有說,只管繼續前進,最終停在森林與草原的分界處。
彷彿那裡有著一道無形的門禁一樣。
唐天停下,於是理所當然的,我們就都停了下來。
只見,前方的確如我所以為的那樣,那是一片綠意蔥蔥的草原。但是顯然,這片草原可不是自己無緣無故出現的,鬼知道隨便走進去的話,會發生什麼。
草原十分光整,其間沒有哪怕一棵樹。而且青草還都十分整齊,明顯有人經常修剪。
因著緊張,雖然可能時機不太合適,可我還是控制不住的點燃了一根香菸。既然唐天都停了下來沒有繼續向前踏出哪怕一步,那麼很顯然的,接下里這片儼然可以當做戰場的草原上,必然要發生一些事情。
可是,我還是沒有看見敵人。
而且,唐天等人又在等什麼?
忽然間,我們一行人所處的這片區域,靜的可怕起來。事實上,本來喧囂,槍林彈雨的整座海島都好像是被人裝上了消聲器一樣,聲音一點點消失著。
終於,聲音全部消失了。但我卻是喜悅的,因為聲音消失之際,我瞧見草原三個方位,就像是突然冒出來一樣的出現了不少身影。
我遠遠的認出來了一些面孔,那些人是唐天帶來的。
這一刻,我甚至都懶的去在意這些人明明是從海島各個方向登島,卻都走到了這裡來的原因。
因為我意識到,接下來極有可能是我唯一一次能夠與胖子等等熟悉之人建立的聯絡的機會,我們必須要把握住這個機會!
不過不是現在,因為現在一切還是靜悄悄的,我們需要等到氣氛‘熱鬧’起來,即便這樣的熱鬧,極有可能意味著十分可怕的死亡。
自然,我當然看出來了,這片草原應當是一條想要繼續向前的必經之路,如此一來,這片看起來似乎沒什麼大問題的草原,則必然充斥著致命威脅。
而且還有另外一點,草原三方是唐天帶來的人,我們斜對面那一方空空蕩蕩,什麼都沒有。
更正一下說法,應該是看上去什麼都沒有。
海風拂過,草原像是整個都擺動起來了一樣,頗有一股風吹草低見牛羊的味道。只可惜,於我額頭神經止不住自發跳躍之間,我十分驚恐的認識到,這一次風吹草低現的卻並不是牛羊,而是骸骨。
是的,雖然短暫,但我確確實實瞧見了,草原裡到處都是骸骨,一具接著一具,數不勝數。
呵!塵國究竟是從哪裡弄來的這些骸骨?這裡估計至少得有上百具了吧。
“唐老闆,”因著疑惑,我忍不住小聲問了一句,“這是什麼?”
唐天顯然明白我的意思,他回頭衝我淡淡笑了笑,吐出了四個字,“骸骨士兵!”
話聲入耳,我有點暈。骸骨士兵?等等,該不會說…….
他麼的,還真是怕什麼來什麼啊!唐天當然不會蠢到自己第一個抬腳踏進草原之中,於是在一段時間不短的沉默過後,其中一方的一個人走進了草原。
雖然就我看來,我覺得那個倒黴蛋估計都得是被後面的人推出去的!
不管怎麼樣,有了一名活人進入,特別是這個活人的鮮血還漫天飛濺,然後又落下之後,這片草原便像是從睡夢中醒了過來一樣。
我覺得我的比喻十分恰當。
因為一點點的,一具又一具骸骨就也像是睡醒了一樣的爬了起來。它們高矮不一,大小不同,卻都有一個共同點:手上握了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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