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非常好的問題
高深鎮定如宇文驍騰,聽到這句於我而言莫名其妙後話後,當即腳下不穩,連連往後倒退了好幾步,所幸秦天河及時伸手,才止住了他這種倒退的趨勢。
見狀,我不由詫異萬分!
我想象不到,僅僅那麼一句話又怎麼會驚得宇文驍騰都險些跌到?
所以,夏子嫣口中的那東西又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驚嚇歸驚嚇,已經將近八十,絕對可以說是見過大世面的宇文驍騰,到底還是很快再次鎮定下來。不過一等鎮定下來,他就還是立即有話要問,“當真?”
夏子嫣肯定的點了點頭,她臉上也是一副絕對認真的表情,“你知道那意味著什麼。”
宇文驍騰沒有言語,他失神般的無聲思考了好一會兒後,才像是終於下定決心一般的重重點了點頭,“夏姑娘,我不是族長,我沒有權力代表家族答應你的最後一個要求。但是,我現在就會去聯絡他們,我真心希望他們會同意。”
夏子嫣笑了,“我也希望如此。”
早上八點,朝陽漸漸顯露了出來,站在大門緊閉的院子裡,仰頭望向天空,我覺得看樣子今天天氣不會太好,是個陰天,有可能還會下雨。
趙青走到了我身邊,經過一夜的睡眠後,她似乎已經強迫自己接受了如今擺在眼前的現實,她知道一切都不會再和從前一樣了。
趙青抬頭看著我,她問,“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
我該怎麼回答?是告訴我心裡真正所想,還是編造出一個善意的謊言?一陣短暫猶豫後,我決定捨棄謊言,“接下來最好的情況是,四十八小時內,一些人死去。四十八小時後,苗疆的這場革命結束,我們回去餐廳。”
是的,這一刻,我是多麼想念那家雖然也不平凡,可相對而言卻會顯得十分普通的餐廳。因為在那間廚房裡,我不用去面對接下來的死亡。
死亡就是死亡,無論我用什麼言語去解釋,都不可能掩蓋生命消逝的事實。
夏子嫣還在宅子裡,不過具體在哪裡,我就不清楚了。她問我借了手機後,好像就找了個地方去打電話。
她沒有說打電話給誰,然而,這個問題或許並不難回答。畢竟,儘管她是異人,可她終究沒有分身術,所以如果她想要妥善安排好苗家三鳳各自宅子裡的寶貝,她就需要幫手。
至於幫手會是誰,我想,恐怕還得是明顯十分恐怖的夏家人吧。
王澤也不知道去了哪裡,早飯過後,他在夏子嫣的指示下便跟著宇文驍騰走動開來,這座宅子很大,房間也特別多,如是而言,他就有可能在任何一間屋子裡。
方法是他提出的,而且他這些年在城市裡混跡過來的生活,極有可能會對這次事件起到幫助作用。
事實上,我衷心希望如此。
“那我外婆呢?她會怎麼樣?”趙青再問我。
只可惜,之前清楚聽見了整個計劃的她,其實是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的。那麼,苗老太會怎麼樣?我想,等到這件事結束,苗老太應該是必須離開苗疆這片土地的。
因為說實話,自宇文驍騰同意執行這項計劃開始,整個苗疆就已經沒有苗老太的容身之地。宇文驍騰清楚知道這一點,這是個很悲傷的事實。
快到八點半的時候,夏子嫣不知道從哪個角落走了出來,她將手機還給了我,我接過手機,意識到手機已經有些發燙,看樣子她確實打了很久的電話。
不一會兒,宇文驍騰和王澤也來到了院子,只不過跟在他們身後的已不僅僅是秦天河,只見秦天河身邊已經多了五個陌生人。
呵!這五個陌生人顯然一直住在宅子裡。那麼,這座大宅子裡究竟還有多少人?
“夏姑娘。”來到院子裡,宇文驍騰便直接朝向夏子嫣說道,“族長已經同意了你的要求。”
這是個好訊息,但聽到這句話的夏子嫣卻沒有展露出半點開心的樣子。事實上,她立即就反問了一句,“條件是?”
聞言,宇文驍騰淡淡笑了笑,“族長交代,如今這一系列事件源頭在於你們夏家,你們惹出了這麼一個爛攤子,你們就必須要負責處理善後。而如果到了那個時候,夏家不忍或者沒辦法做到。那麼宇文家族即使拼的全軍覆沒,也誓要剷除你們夏家這顆毒瘤。”
話語越說越難聽,宇文驍騰似乎也注意到了這一點,所以頓了頓後的,他的語氣多少有所緩和,“最後族長強調了一句,他說宇文家族和夏家不是盟友,這一次他會幫你,可要記得宇文家族第一立場永遠不會變。”
於我,趙青和王澤驚訝到目瞪口呆的狀態之中,宇文驍騰這番話其實透露出了很多重要資訊。
其中最重要的一條是:這一切是因夏家而起!
這是什麼意思?我不懂!
我不懂,但夏子嫣必定心知肚明,否則面對宇文驍騰的這種言語,夏子嫣也不會輕輕一笑,表現的像是她早就料到會聽見這麼一番話一樣。
“既然如此,”夏子嫣笑著如是言語,“時間不多,你們開始行動,今夜十二點,我會準時同時搬空苗家三鳳三座宅子裡的所有寶貝,所以你們必須要至少提前兩個小時告知我需要搬走的物品列表。”
十二點,同時?這種事可能發生嗎?
顯然,那是可能發生的。而且顯然,宇文驍騰十分確定夏子嫣可以辦到這種事,不然他也不應該沒有半點驚訝。
話語出口,一切照計劃進行。宇文驍騰七人兵分兩路,秦天河六人三人一隊,每人各騎一輛摩托車,帶足汽油後,準備奔赴苗二鳳和苗三鳳所在。
至於宇文驍騰本人,他負責為計劃爭取四十八個小時的時間。
於是,厚重的宅子大門開啟,宇文驍騰率先獨自一人走了出去,隨後便是那六輛摩托車。而我們呢?我們被宇文驍騰明確要求留在宅子裡不都離開。
宇文驍騰說的是,“無論外面發生什麼事,我們都不能離開這座宅子。”
更為甚者,他還要求我們一等他離開便立即合上宅子大門,等候訊息。
等待的過程是煎熬的,坐在我旁邊,失魂落魄的趙青大抵是因為擔憂宇文驍騰的安危,淚水不自覺的滑落下來。
此時此刻,瞧見這般情景,我能夠做的也就只有遞過紙巾。
王澤坐在趙青另外一邊,他有意坐的稍微離趙青遠了一點,因為他必須得抽菸,只有一根一根的抽著香菸,他才能夠排遣這種等待的煎熬。
夏子嫣在做什麼?她靠在椅子上,手握紙筆,不停地在寫寫劃劃,看起來有些煩躁。見狀,我有心想要開口問她在煩什麼,可是現在這種時候,聲音卻像是不太合適一樣。
時間不知過去了多久,到底還是有聲音響了起來,只不過並不是我發出的,而是勐地抬起了頭的王澤開的口。
只見王澤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情一樣,他趕忙轉向夏子嫣,“夏姑娘,我有個問題想要問你。”
“嗯?”夏子嫣被王澤的話語聲強硬的從思考狀態里拉了出來,“你說。”
“為什麼是苗疆?”王澤開口,略顯沒頭沒腦的冒了這麼一句話出來,“我剛才想了很久,我還是想不通,為什麼你們說的那些低語者和遊戲師要在苗疆弄出這麼大動靜來。根據我聽你們說的,她們在北邊和東邊的動作似乎都是在暗地裡進行的。”
“所以,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大張旗鼓?”王澤再次強調了他的問題。
事實證明,這是一個非常好,可能還極為關鍵的問題。
話聲傳出,夏子嫣微皺的眉頭便再次緊皺起來,她沒有出聲。我想,恐怕是沒有答案。
“我覺得。”見夏子嫣不開口,王澤沉默了片刻後,忽然自顧自的說了下來,“是不是因為苗疆這裡有著某種對那些低語者和遊戲師接下來的計劃十分重要的東西存在,他們必須要得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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