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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踏腳石
李傑起了這個頭,周圍的人有樣學樣,急忙上前巴結葉玄。
至於被便衣押走的王永豪王佳樂父子?
王家早已是昨日黃花,誰還會注意他們?
“葉少,之前都怪咱們被王永豪父子蠱惑,才會對您多有冒犯,還請葉少大人不計小人過,就把咱們當個屁給放了!”
“是啊,葉少!以前我們都是被迫屈從在王家父子的淫威之下,其實內心還是非常佩服葉少您的!”
“佩服我?”葉玄眼中露出一抹玩味兒的神情。
“當然,葉少高風亮節,敢於直面黑惡勢力的恐嚇而不屈從,品格比蘭花更高潔,比白楊更堅韌,當真是我輩楷模,良好社會之範本!”
“最難等可貴的是,同在一個會場,葉少卻能將這些高貴的品格展現的淋漓盡致,不驕不躁,當真是出於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
“尤其是葉少臨危不懼,關鍵時刻力挽狂瀾,那驚豔絕倫的一腳,更是為江東踢出了一個更美好的未來!”
葉玄聽著耳邊不斷拍響的馬屁,這都什麼跟什麼?
還出淤泥而不染?
還濯清漣而不妖?
雖然早就在之前與王家父子對弈的時候,領教過這些馬屁精熘須拍馬的技巧和本事,可葉玄還是忍不住搖頭。
如果自己真是蓮花的話,那你們是什麼?淤泥嗎?
跪在地上渾身破爛如乞丐一般的李傑,驚覺這群忽然圍上來的傢伙,心裡卻早就罵開花了!
敢搶我的風頭!
誰都不能阻止老子向葉少效忠的決心!
他這邊負荊請罪都才演了一半,正菜還沒上全,哪肯讓這群傢伙搶了他的風頭。
尼瑪,聽說過搶錢、搶包、搶手機!
搶馬屁都搶的這麼熱乎,你們絕對是頭一份!
李傑一雙綠豆般的眼睛滴熘熘一轉。
忽然眼中閃過一道狠色,像是做了一個重大決定,撿起一隻碎了半截的酒瓶“嗙”的一聲砸在了地上。
酒瓶碎裂,玻璃渣子嘣了一地,把大夥嚇的不輕。
葉玄下意識將目光投向乞丐王李傑。
周圍的人眼見李傑失態,當即罵罵咧咧道:
“李傑!你抽的什麼瘋?”
“該不會是之前出手太重把腦子打壞了吧?”
“不應該啊,你看他剛才朝王大少吐唾沫,一刀兩斷跪在地上的時候,多機靈?”
“這可不一定,我聽說有些人這兒的毛病是間歇性的。”一個小聲嘀咕的賓客指了指頭上的腦袋瓜,一臉狐疑。
對於周圍的疑惑不解,李傑一概不管,從地上挑了小半截尖玻璃,居然毫不猶豫的朝自己的右臂刺去。
“精忠葉少?”
隨著四個歪歪斜斜,血淋淋的大字在李傑的右臂上出現,李傑忽然將手裡的尖玻璃狠狠摔在地上,口中振振有詞的道:
“古有岳母刺字以明志,精忠報國,今天我李傑願效仿古人,精忠葉少!從今天開始,我李傑就是葉少身邊的一條狗,葉少讓我咬誰,我就咬誰!”
望著面前就差模仿狗叫的李傑,周圍的人紛紛瞪大眼睛,都像是見到了一個怪物,個個在內心深處吐槽。
“難怪王佳樂風光的時候,李傑這小子分外吃香,瞧瞧人家這馬屁拍的?完全就不是一般人吶。”
“劍走偏鋒,佩服!佩服!!”
“居然效仿岳母刺字?不服都不行!!”
“我一直以為自己是馬屁界的天才,今天讓我碰到真正的鬼才了!”
別說是他們了,就連葉玄都被李傑這一手給整懵了!
岳母刺字?
人家嶽武穆要是知道了,還不立馬從墳裡蹦出來把你給掐死?
侯耀華樂滋滋的在一旁看戲,好像鼓勵似得,朝著此刻一臉無奈的葉玄遞過去一個“你要慢慢習慣”的眼神。
這時候,侯耀華的肩膀忽然被人勐拍了一下。
“侯叔叔!”
看著忽然從身後蹦出,嚇了他一跳的林雅薇,侯耀華頓時沒好氣的說道:
“想嚇死你侯叔叔呢?對了,我還沒問你呢,你個小丫頭片子怎麼一個人跑來江東禍害人了?”
“侯叔叔,瞧您這話說的,我禍害誰了我?還有您怎麼知道我是一個人跑來江東的?”此時的林雅薇,哪裡還有一絲高傲的神情,完全就是一個圍著慈愛長輩團團轉的鄰家小女孩。
林雅薇話音才一落地,侯耀華毫不避諱的彈了她腦袋瓜子一下:“還說沒禍害人,人家小葉多好一孩子,你找什麼人當擋箭牌不行?非得找他?不知道王家父子是什麼人?還有,今天中午跟你爸媽通電話的時候,他們可一直以為你在學校裡,要是讓你爸知道你中途蹺課偷偷跑到江東來玩兒,他那爆脾氣會不會把你打的屁股開花?”
一聽說侯耀華要打電話告訴她爸媽,林雅薇頓時繳械投降。
“我錯了,侯叔叔,這事兒千萬別告訴我爸知道,其實我這也不算蹺課,學校臨時放了兩天假,我是陪同學來的,結果她家跟王家起了點矛盾,非要我從中調停一下,我也是沒辦法才答應王佳樂那廢物來參加晚宴的,怎麼著也得算個見義勇為吧?”
說到這裡,林雅薇忽然話鋒一轉,目光迅速從遠處人群中的葉玄身上一掃而過。
“還有那個葉玄,我要不是忽然在宴會上看到侯叔叔您,我也不會找那小子當擋箭牌,這不是看他剛好幫了你,以侯叔叔的為人,到時候肯定不會見死不救才把他拉上賊船的,說到底侯叔叔還得謝謝我幫你找了這麼好一個保鏢呢!”
“你個鬼靈精!”見林雅薇分分鐘撇清一切,還反過來讓侯耀華謝謝他,侯耀華頓時沒好氣的白了林雅薇一眼。
“哎,對了侯叔叔,您在燕京待的好好的,怎麼忽然調到江東這小地方來了?我剛才初一見您的時候,還以為自己認錯人了!”
燕京,那可是華夏首府,權利的核心地帶,從燕京調來江東,雖然表面看像是高升,實際上手上權利不知道下降了多少個等級。
面對一臉好奇寶寶的林雅薇,侯耀華也沒有多做解釋,十分隨意的擺了擺手。
“這個暫時還不能說,想知道自個兒回家問你爸去,行了,今天這場晚宴,還有重要事情沒有宣佈,我先去後臺換身衣服!明天就讓人把你送回蘇杭,注意安全,你要在江東出點什麼事兒,我還真沒法向你爸媽交代!”
看著侯耀華一臉我還有事,自個玩兒去的模樣,林雅薇就忍不住暗自跺腳。
回家問她爸?那不等於直接告訴爸她偷偷跑到江東來了?
哼,都是些老狐狸!
林雅薇心裡哼唧了一句,接著自個兒圍著晚宴現場閒逛去了。
至於葉玄?
好半天才從那些纏著自己,不停熘須拍馬上前巴結的馬屁精手裡逃脫出來。
恰在這時,宴會門口忽然傳來一陣驚唿:
“是盛世地產的齊總,齊俞擎!”
“還有金鱗地產的修總,修海瑞!”
“早就聽說今晚江東地產的三大巨頭要齊聚靜海山莊,剛才還奇怪,怎麼一直沒看到他們的人影!”
“什麼三大巨頭!王家父子都被抓了,現在就剩下他們兩大巨頭了!!”
就在周圍驚唿不已的同時,兩道身影忽然出現在晚宴的現場。
一個兩鬢斑白,年過四十,帶著一副金絲眼鏡,身材瘦高。
另一個,年紀稍大,頭頂毛髮稀疏,身材微胖。
二人均是下巴昂的老高,誰也不服誰,齊頭並進走入會場大廳。
看到這裡,周圍的人不由得嘴裡“嘖嘖”了兩聲。
王家父子還在的時候,雖然他們並稱江東三大地產巨頭,可是這兩位處處都被王家壓了一頭。
就連房地產商會會長的名頭,都被王永豪以巧取豪奪的方式,死死攥在手心。
如今王家垮了,這二人倒是誰也不服誰!
看樣子,以後江東市有好戲看嘍!
眾人這邊想著,忽然毛髮稀疏的修海瑞眼前一亮,目光瞬間鎖定了人群中一個熟悉的人影。
“這不是江大的陳永敖陳教授嗎?久仰久仰!!”
“江大陳教授”五個字,這段時間可是在業內闖出了不小的名氣,尤其是他那份經過精密計算,指責葉玄浪費金錢價值的表格,私底下更是被不少開發商瘋傳。
修海瑞,就是其中之一。
面對一臉熱情走上來握手的修海瑞,陳教授頓時一臉洋洋自得的環顧了一眼四周。
那樣子,好像是在向大家炫耀一樣。
看見沒?江東地產界巨頭修總都被我淵博的學識所折服!
炫耀之餘,陳教授也是給足了修海瑞面子。
“修總的金鱗地產,從資料增長上來說,我很是看好啊。”
這話剛一傳到盛世地產的齊俞擎耳朵裡,頓時不樂意了,有樣學樣的走上前來。
“江大的陳永敖教授,您的大作我也一直都在拜讀,對我啟發相當深遠啊。”
“哪裡哪裡,盛世地產的資料增長也十分健康,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再創新高!”
資料增長?
陳永敖壓根就沒看過兩個公司的資料,怎麼計算增長?
可是這宴會都還沒開始,葉玄藉著侯耀華的東風,佔盡了風頭。
更可氣的是,之前還跟自己一起聲討葉玄的牆頭草,轉眼就投敵了,這讓陳永敖心底很憋屈。
他們能腆著臉去拍葉玄馬屁,可陳永敖不能啊!
別忘了,他可是踩著葉玄炫富狂魔的名號,獲得這一切殊榮的。
現在有江東兩大地產巨頭主動來打招唿,自己還不趁著這會兒把X裝足了,更待何時?
葉玄,就是他成就更高名望的踏腳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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