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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86章
蘇越梨翻頁的手頓了頓,只覺得視線有些無法集中在劇本上。
「還好。」
機艙裡本來溫度就高,他說話間鼻息烘在她耳邊,越發顯得潮熱。
蘇越梨不自在的推了他一把,「你是不是沒事幹?沒事的話陪我對臺詞好了。」
霍之昀從善如流的拿出了自己的劇本,一翻開,上面就密密麻麻的做了不少筆記。
蘇越梨有些吃驚,連忙探頭過來看。
「你寫了這麼多?」
厚厚的劇本上全是霍之昀對人物心理的思考,額外圈出來的部分甚至有不少他對臺詞的修改意見。
是了,他一直是一個很努力的人。
都說最怕比你有天分的人比你還努力,霍之昀就是這種生來就讓人覺得人比人氣死人的天才。
按理說他有商業天賦還能說是家學淵源,偏偏演起戲來還各種出戏入戲無壓力,直叫人羨慕得撫胸頓足。
「你這幾天不是要忙著安排公司接下來幾個月的工作嗎?怎麼還有時間看劇本啊!」
霍之昀淡定回道:「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要學會利用碎片時間啊。」
好,霍之昀是跟她談過,這年頭,學會時間管理也是一種提升自我的重要技巧。
蘇越梨也想過儘可能的好好利用時間。
可惜她是個做什麼事情一定要騰出大塊時間才能沉下心專注的人,根本沒辦法像霍之昀那樣隨時隨地集中注意力。
她晃了晃頭,努力將注意力從對霍之昀的羨慕嫉妒恨到抓緊時間熟練劇本。
「你說……我……我是……你的妻子?」
霍之昀表情如常,說出來的臺詞卻充滿了驚疑與震驚,「安安!你是安安沒錯!」
他展臂將蘇越梨抱進了懷裡,聲音哽咽:「你……你不僅是我的妻子,還是我孩子的母親……」
蘇越梨仰頭看了他一眼,手足無措,「可是,為什麼我都不記得了呢?我知道你,你是蔣牧,可是……我們不是高中同學嗎?高三以後,我就再也沒見過你,為什麼我會突然變成你的妻子呢?我生病了嗎?」
提到生病,霍之昀渾身一顫,彷彿被戳中了最痛苦的地方。
「你……你不是生病了,你只是迷路了,可是老天憐憫我,讓我重新找到了你。我會把一切都告訴你的,那是……一個很長的故事。」
《大雪時分》講述的是一個浪漫奇幻同時又有些悽美的故事。
故事的一開始,就是一個童話故事。
傳說在人間和天堂之間有一個雲國,所有去世後懷念家人的人都可以趴在雲朵間看到並且守護自己在人間的家人。
而失去了媽媽的小北極熊最大的夢想就是初雪早一天來,因為下雪這天,小北極熊已經去世的媽媽會乘坐著雪花列車從雲國回到人間,一整個雪季,她都會陪在小北極熊身邊。
四歲的小男孩樂樂對這個媽媽從給他的童話故事深信不疑,因此即使媽媽已經因為癌症去世了半年,他卻依然勇敢樂觀的生活。
因為樂樂知道,等到下初雪那天,媽媽就會坐著雪花列車回到他和爸爸身邊。
在一天天的等待中,終於到了下雪的日子。
樂樂拉著因為妻子去世而頹廢不已的爸爸蔣牧來到了小城荒廢的舊車站,以為兒子只是胡言亂語的蔣牧卻沒有想到,他真的在廢舊的隧道里發現了妻子黃夢安。
雖然妻子失憶了,但她是鮮活健康的,蔣牧以為是自己的思念感動了上蒼,將妻子還給了他。
然而他卻不知道,他和妻子的相遇相愛裡,居然藏著一個不為人知的秘密。
S市地處華夏北方,每年的雪季開始的格外早,周華茂特意查了天氣預報,一週後,S市就會下第一場雪,正適合拍男女主角重逢的戲。
這是蘇越梨第二次來S市,之前因為獼猴桃衛視的《打工大作戰》,她曾今在這裡生活了將近半個月。
上了車,蘇越梨新鮮又懷念的看著窗外的風景,一年不見,S市還是一如往昔。
說起來,上次來因為日程太緊,她甚至沒有好好逛一逛。
這次要在S市拍將近兩個月的戲,她可一定要找時間去體驗一下這裡全國有名的滑雪場。
趕在下雪前,周華茂加班加點的借好了學校,開始拍男女主角高中時代的相遇。
女主角黃夢安是一中有名的校花,不僅人長得美,成績更是優異,是公認的校園女神。
而男主角是一個因為擅長打籃球而被一中特招的體育生。
在一個懶洋洋的午後,趴在課桌上打瞌睡的蔣牧僅僅因為黃夢安從窗前走過的倩影,就對她魂牽夢縈。
都說知好色則慕少艾,在一個春心萌動的年紀,蔣牧漸漸的在暗戀裡越陷越深。
他會笨拙的給她寫情書,在聖誕節隨著蘋果和巧克力一起送出去,然後氣憤的發現她的座位上早已堆滿了愛慕者的禮物。
他會故意從她所在的重點班門口經過,搖頭晃腦的只為多看她一眼,可惜看到的從來都是她低頭學習的背影。
他會在她抱著書從籃球場邊經過時刻意耍帥三步上籃,只為換來她一個回眸。
打聽到黃夢安每個中午都會在圖書館仔細後,一翻書就頭痛的蔣牧隨手拿了本書就跟去了圖書館,卻沒想到黃夢安沒找到,心不在焉的他,人先撞上了擦得一塵不染的玻璃門。
「嘭!」
撞擊聲在安靜的圖書館裡顯得格外刺耳,蔣牧當頭一撞後直接倒在了地上。
該死!太丟人了!
少年攥緊了拳頭,面露羞憤。
「同學,你沒事。」
一隻潔白的手伸了過來,蔣牧抬頭看去,逆光而立的黃夢安面露關心,冬日的陽光將她秀美的臉龐鍍上了一層金邊,那一刻,他頭暈目眩,小麥色的俊臉都脹得通紅。
「這裡來一組正反打,推近鏡頭。」
搖臂吊著攝影機拉近,蘇越梨發誓,這是她第一次見到霍之昀臉紅,他手足無措的模樣,像極了青澀懵懂的少年。
「Cut!過了!」
蘇越梨舒了口氣,拉著霍之昀站了起來,「你額頭沒事?」
「沒事,我臨撞上前收了力氣,只是聲音響而已。」
霍之昀撩起額前碎髮,低頭給蘇越梨看,「真的,就是有點紅了而已。」
「行了!你們小兩口別在那說悄悄話了,該轉場拍下一場了!」
導演周華茂舉著喇叭喊道,引來片場一陣笑聲,霍之昀展臂攬住了蘇越梨,笑著回道:「周導這就不地道了,馬上我就要受罪了,還不能讓我女朋友關心關心我啊!」
蘇越梨抿唇跟著笑了,大概是因為入了戲,自從電影開拍後,霍之昀的性格就一天天的更偏向蔣牧的豪爽大方,在片場還經常和導演你來我往的逗樂子,整個人貧得不得了。
霍之昀說他馬上就要受罪了,說的是男主角蔣牧接下來的遭遇。
因為這次意外,蔣牧和黃夢安成了點頭之交,她一心向學,經常用諄諄教誨提醒不愛學習的蔣牧好好學習,不要浪費了自己體育生的身份,爭取考上一個好大學。
近距離的接觸讓蔣牧越發迷戀黃夢安,聽聞黃夢安打算報考A大,蔣牧決定打進全國中學生錦標賽,拿到進入A大體育生冬令營的資格。
然而命運的莫測讓籃球天賦極高的蔣牧因為一次訓練時的強起硬落地膝蓋受傷,不得不接受手術,更可怕的是,手術失敗了,如果後期恢復的不好,他有極高的機率癱瘓。
而這一切,前往A市參加競賽的黃夢安都不知道。
她獲得了金牌,也拿到了A大的保送資格,相形見絀的蔣牧選擇了逃避,父母為他辦了休學,他徹底的消失在了黃夢安的生命裡。
霍之昀將蔣牧的痛苦與失敗演得很好,他看著電視上對黃夢安一行人勇奪金牌的新聞無聲的流淚了。
原本,他打算用自己的金牌向她告白,告訴她,他有信心做一個優秀的人,告訴她他會努力給她幸福。
然而一切都結束了。
身穿條紋病服的霍之昀咬著拳頭無聲的落淚著,一聲門響,是蔣母來了,他連忙擦去了淚水,佯裝無事。
因為他的病,父母已經很操心了,從前是他不懂事,他要藏好自己的痛苦,不讓她們再為自己擔心。
蘇越梨坐在監視器前看著霍之昀的動作,突然體悟到之前在話劇團時一位老前輩提醒她的話。
那位老前輩說,真正好的演技,不是懂得放,而是要懂得收。
就好像作家海明威說得那樣:「冰山運動的雄偉壯麗之處在於,它只有八分之一露在水面之上。」
好的演員,要和角色融為一體,而真正動人心魄的演技,是你只表現了那八分之一的冰山,但觀眾依然能讀懂你想表達的內容,對你塑造的人物感同身受。
霍之昀在處理蔣牧這個角色時,表現的極為內斂。
他緊咬的牙關,因為痛苦而抽動的雙頰,看向螢幕裡的黃夢安時那一閃而過的愛意,都將一個求而不得的少年刻畫的栩栩如生。
"Cut!之昀這場戲演得好!」
周華茂顯然很高興,甚至特意又看了一遍回放,「我之前還擔心你把心思都放到開公司上會耽誤了演技,看來是我多慮了。」
霍之昀穿上了助理小石遞來的外套,踩著拖鞋走了過來,「周導您這麼一說,我這懸著的心算是落下來了。」
「畢竟啊,某些人還覺得我年紀太大了,演不了這高中生呢。」
站在一旁的蘇越梨哪還聽不出來他這是在影射自己呢,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壞傢伙,她斜了他一眼,藉著回休息室狠狠踩了他一腳。
「行了,今天的拍攝任務完成了,明天我們還要去北城區的大學借景,大家都回去早點休息。」
霍之昀對導演點了個頭,轉身邁著長腿追上了蘇越梨,「我有個禮物要送給你。」
禮物?
蘇越梨腳步不停,「什麼禮物啊?」
「你吃不吃烤紅薯?」
烤紅薯?
蘇越梨腳步一頓,「昨天小冰跟小軍開車找了半天都沒有找到賣烤紅薯的攤子,你找到了?」
大概是天氣寒冷會讓人自動產生囤積脂肪的慾望,反應到蘇越梨身上,就是她來S市後突然抓心撓肺的想吃烤紅薯。
前世他們孤兒院附近的小巷子口就有了架著大鐵桶賣烤紅薯的大爺,每到冬天,烤紅薯的甜香能饞得人口水直流。
當然,孤兒院是沒有閒錢給孩子們買烤紅薯當零嘴的,於是蘇越梨從小都只能含著手指頭飢腸轆轆的聞著風吹來的烤紅薯香。
她掙到錢以後,終於吃到了夢寐以求的烤紅薯,那味道,果然也沒有辜負她多年的魂牽夢縈,剝開烤到焦黑的外皮,就著熱氣一咬,滿口香甜軟糯。
可惜隨著城市管理的嚴格,街頭擺攤賣烤紅薯的小販越來越少,取而代之的是旋轉在烤箱裡的芝士焗番薯,雖然依舊香甜,卻再也不是記憶裡的味道了。
「你不會買的那種芝士焗番薯,那我可不吃啊,熱量高不說還特別重的芝士味。」
霍之昀搖了搖頭,拉著她進了自己的休息室,「不是那種,是我網購的蜂蜜罐紅薯。」
蜂蜜罐,聽這名字就很甜的樣子。
蘇越梨嚥了嚥下意識分泌的口水,發現霍之昀的休息室沙發邊摞了好幾個紙箱。
她翻開了紙箱,看著和超市裡的紅薯一般無二的蜂蜜罐紅薯面露懷疑,「這不就是普通的紅薯嗎?你不會被騙了。」
「誒,你還買了燃氣爐啊?」
蘇越梨有些好笑,這大少爺也太沒生活常識了,「烤紅薯是要用炭烤的,再不濟也是用烤箱,你用燃氣爐怎麼烤?那是煮了好不好。」
霍之昀拆了一個快遞盒,「不是,我買了烤紅薯鍋。」
他手腳麻利的將一個黑漆漆的生鐵鍋放到了燃氣爐上,又依次給五六個紅薯包上了錫箔紙。
放紅薯,開火,蓋鍋蓋一氣呵成,倒把蘇越梨看愣了。
她拿起說明書,遠端指導道:「你要先開大火,幾分鐘以後再關小火燜。」
「現在真是無奇不有,居然還有烤紅薯鍋。誒,這個說明書說還可以烤雞翅和烤玉米呢。」
蘇越梨托腮坐到了霍之昀身邊,和他一起並肩等著烤紅薯。
「我問你一個問題啊,如果……我是說如果,你是蔣牧的話,你會因為自卑放棄告白嗎?」
這個問題剛問出口,蘇越梨就聽到霍之昀低笑了一聲。
她頓時覺得自己完全屬於白問,也是,像霍之昀這樣的男人,怎麼可能會有自卑的情緒呢?
「如果是我喜歡的人,我不會像蔣牧那樣一直拖拖拉拉想著拿到金牌才告白。」
霍之昀側頭凝望著她,「我會從確定心意的那一秒就開始想盡辦法和我喜歡的人在一起,並且絕不放手。」
他抬手撣了撣蘇越梨的耳邊的碎髮,輕問道:「如果是你呢?」
「什麼?」
「如果你是女主角黃夢安,已經提前預知了結局,知道你可能萬劫不復,你還會和蔣牧在一起嗎?」
蘇越梨心跳亂了一拍,她有些恍然,不知道霍之昀問的究竟是黃夢安還說她。
在電影裡,黃夢安和蔣牧的相愛往事都是用回憶倒敘的方式插入的。
被蔣牧和蔣樂樂從廢棄車站撿回家的黃夢安失去了記憶,然而她卻很快融入了這個家。
丈夫深情,兒子可愛,她透過他們的敘述,一點點的和蔣牧記憶裡的妻子合二為一。
在一次圍爐夜話時,蔣牧向黃夢安談起了他們的相遇。
聽說這個英俊的男人曾經歷過那麼大的挫折,黃夢安心生同情,更忍不住追問,「那後來呢?」
「後來,我堅持復建,重新站了起來。我報了復讀班,重新準備考大學,雖然沒有考上A大,卻還是考去了A市。」
蔣牧沉浸在了回憶裡,唇邊勾起了一抹微笑,「那個時候,你已經上大二了,說起來,還算是我的學姐呢。我……我趁著週末跑去了A大,希望能碰到你。」
「我想著啊,你那麼愛學習,肯定在圖書館。A大的圖書館管的嚴,我又沒有校園卡,只能站在閘口那東張西望,保安正準備趕我呢,我就遇上了你。」
蔣牧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你那天穿了一條白裙子,我到現在還記得你喊我的聲音,蔣牧,你喊我蔣牧。」
他捉住了黃夢安的手,激動而深情的說道:「安安,你第一眼就認出了我,你還記得我!」
再後來,他們就像是這個城市裡無 普通的愛侶一般,戀愛,畢業,結婚,生子。
蔣牧以為他們會就這樣攜手慢慢變老,卻沒想到樂樂三歲那年,黃夢安就查出了癌症。
癌細胞擴散的很快,相比蔣牧的痛苦煎熬,黃夢安卻表現的很平靜。
臨死前,她的滿頭秀髮因為一次又一次的化療早已剃去,曾經飽滿細嫩的臉頰也變得枯瘦。她是一朵枯萎的花,即使昔日再嬌豔,也不可避免的要走向凋謝。
蔣牧不斷的吻著她乾澀蒼白的唇,滾燙的淚珠滴落在妻子的臉上,唇邊,她溫柔的注視著他,告訴他,她從沒有後悔和他一起,如果能夠重來一次,她還是要做他的妻子。
一開始,蔣牧以為這句話是妻子在訴說她對他的愛。
然而時移事易,當三個月的雪季結束後,再次回到他和兒子身邊的妻子再次消失了,與此同時,一封妻子多年前寫下的定時郵件,終於解開了一切的謎底。
原來,大學時那次重逢前,黃夢安遭遇了一場車禍,她昏迷了三個月,這三個月了,她意外的穿越到了7年後,她見到了她未來的丈夫和孩子,也瞭解到了她註定的命運。
大三那年,因為工作外派美國的黃父希望給女兒辦理轉學並且全家移民。
如果換一個環境,或許黃夢安就不會患上癌症,但她還是選擇了留下,她走向了那條或許註定是死局的命運,而最後,她也真的在最美好的年紀離開了這個世界。
「為了以防萬一,我從小就給樂樂講那個童話故事,我沒有告訴你們,其實那本童話書,是我匿名寫的……那三個月,讓我深深的愛上了你。如果我離開,我們不會再相遇,樂樂也不會再出生,即使依然有可能死去,但我仍不想放棄那一絲幸福圓滿的可能性。雖然事實證明,我還是失敗了,但至少,我們度過了我人生中最幸福的六年。」
明知自己可能死去,但黃夢安還是在重逢那一刻喚出了蔣牧的名字。
直到那一刻,蔣牧才知道妻子臨死前說的不後悔是什麼意思,她愛他,所以不後悔。
她和黃夢安的命運,何其相似呢?
穿進了一部電視劇,因為知道女配蘇越梨的既定結局,知道霍之昀和江顏相愛的一點一滴,所以她明明已經愛上了霍之昀,卻依然心存保留,甚至有時候會不自覺的抗拒他。
她很害怕,如果哪天劇情不可抗拒的突然回到了正軌,她付出的一切會變成笑話。
原來,即使有了變美系統,她卻依然還是那個因為胎記而無限自卑,瑟縮在角落裡不敢愛的小可憐。
她甚至,還不如黃夢安勇敢。
「烤紅薯熟了!」
蘇越梨眨了眨眼睛,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走神了。
看著強忍著燙意替自己剝紅薯的霍之昀,蘇越梨突然笑了,她低頭從身後抱住了霍之昀的腰,「我也會的。」
「什麼?」
蘇越梨又重複了一遍,「如果我是黃夢安,我也會和蔣牧在一起的……」
她在心裡默唸著說完了下句,「就像我明知道你是一部電視劇的男主角,而我只是女配角,我還是要和你在一起一樣。」
她緊了緊手臂,突然小聲說道:「霍之昀,我有沒有跟你說過,我真的好喜歡你啊!」
被她抱在懷裡的霍之昀身體一僵,唿吸都亂了。
「你耳朵怎麼紅了?」
蘇越梨彷彿發現新大陸一般指著霍之昀的耳朵問道,燈光下,男人耳廓泛起了一層緋紅,蘇越梨踮起腳尖扯他衣領,才發現他脖子都紅了。
霍之昀轉身單手攥住了她亂動的小手:「嚐嚐,看看甜不甜?」
美食當前,雖然還想調戲霍之昀,但蘇越梨還是忍不住張嘴咬了一口。
「甜,好好吃啊!怪不得叫蜂蜜罐呢,比蜜還甜!」
霍之昀抱緊了她,低頭在她耳邊說道:「聽到你說喜歡我,我的心裡也比蜜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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