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214深山厲鬼(四)

2,602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臨近中午,五個小組都做好了香氣四溢的飯菜,本來決定靠著麵包解決午餐的周曉冰硬是招架不住學生們的熱情,去蹭了某一小組的午飯。

  午飯解決後,眾人都開始搭起了帳篷,休息場地要早些弄好,對於這群城市裡的孩子來說,什麼都能忘,唯獨睡覺的地方不能忘。

  有些學生的動作很快,搭好帳篷之後,立馬拿出畫板,挑了個好位置,開始著手寫生了。

  就連小杰也擺好畫板,撤下那張一直在畫板上的人像畫,重新換了張白紙,準備開始畫下週邊的景物。

  有些比較慵懶的學生,已經躲進帳篷,準備小憩一下,讓關係比較好的同學一個小時之後叫醒他起來作畫,尤雨就是其中一個。

  尤雨在這個班級成績算上靠後的了,可是她並不會為自己的成績擔憂,她知道自己家有錢,就算考不上好大學,畢業之後也可以直接去她爸的公司實習。

  而且她有一項很厲害的絕活,就是無論在多嘈雜的環境下,她都能夠睡得著,這完全是平時在課堂上睡多了學會的。

  尤雨在鑽進帳篷之後,取出眼罩帶上,她靠著枕頭,準備美美的睡一覺。

  可惜這次,她的絕活不管用了,平時能一下子睡著的她,在這大山之中居然會睡不著,無論她怎麼輾轉反側,擺出各種舒服的姿勢,可就是清醒的很。

  最後,她終於接受了現實,今天中午是沒法入睡了,還是好好出去和大夥兒一起畫畫吧!

  尤雨走出帳篷,發現大夥兒都無比認真的在作畫,她不禁小臉一紅,如果有人跟自己一樣偷懶,她不會覺得有什麼,但是隻有自己一個人偷懶,那場面是有多尷尬啊!

  她發現所有的同學都很安靜,全部面朝小溪畫畫,難道對面有人在做模特?

  可是她怎麼看也沒看出對面有什麼不同,都是樹啊,沒什麼特別之處。倒是自己這些同學,也太奇怪了,全部面朝一個方向,背對著自己。

  這場面,安靜的有些詭異,尤雨開口打破了這寂靜的畫面:

  “喂,你們都在畫些什麼呀?”

  聽到尤雨喊話的學生們紛紛放下手中的筆,他們動作出奇的一致,緩緩轉過身來。

  尤雨看清他們的臉,居然全部都是灰白色的,他們的眼角還掛著血淚,他們笑的很詭異,如同喪屍般朝自己接近。

  “啊——”

  尤雨絕望的尖叫,這群怪物不是自己的同學,它們已經包圍住自己了。

  尤雨驚出一身冷汗,從睡夢中坐了起來。

  “什麼啊,原來是做了一個噩夢。”尤雨拍了拍胸口,一臉驚魂未定的表情。

  不知道為何,現在明明是十一月了,帳篷裡還會有一絲悶熱,可能是帳篷裡不通風吧,尤雨這般想到,起身走出帳篷。

  她伸了個懶腰,果然還是外面舒服,伴隨著秋風的吹拂,她的裙襬也跟著微微擺動,全身上下竟有一種說不出的舒坦感。

  嗯?同學們都在畫什麼呢,這麼專心。

  尤雨湊近一瞧,看到班長袁星星的畫紙上,畫著一個小人,小人頭上用一些簡單的線條畫出一坨頭髮,應該畫的是一個女孩子。

  袁星星似乎很專心,繼續在畫上小女孩的胸前描了幾筆,雖然畫的很粗糙,可尤雨還是認出那是一把小刀,正插在小女孩的胸口處。

  整幅畫就像是個沒有學過美術的小學生畫出來的,根本看不出美術生該有的水平。

  尤雨疑惑,袁星星可是班長啊,怎麼會畫出這種畫,而且現在不是在寫生嗎?她怎麼離題了?

  最後袁星星在紙上寫下一個名字,不是她自己的署名,而是“尤雨”兩個字。

  頓時,尤雨火了,她心想,畫我也就罷了,還畫把小刀什麼意思?咒我嗎?

  尤雨一把扯過袁星星的畫板,怒摔在地上,大聲質問道:“袁星星你什麼意思?”

  袁星星轉過頭,笑眯眯的對尤雨著說道:

  “當然是要記錄下你的死法啊,你不覺得這樣很有意思嗎?”

  尤雨看著袁星星這副笑嘻嘻的模樣,頓時沉下臉來,她是班長,自己是學渣,平時八竿子打不著邊的,自己可從來沒得罪過她,為何她要如此惡毒的咒自己?

  尤雨越想越氣,伸手就去薅袁星星的頭髮,也不知道是不是尤雨力氣過大,一下子把袁星星的整個腦袋都給薅了下來。

  尤雨的大腦瞬間就短路了,完全呆滯在了原地。

  前一刻還好好的跟自己說話的人,怎麼就突然的屍首分離了呢?片刻之後,尤雨寒毛直立,失聲尖叫。

  尤雨大聲的尖叫,引來了更多人的側目,所有還在畫畫的人紛紛轉過頭來,尤雨看到他們跟自己剛剛做的噩夢一樣,眼角掛著血淚,邁著喪屍的步伐朝自己走來。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噩夢成真?尤雨滿臉恐慌想要逃跑,遠離這群怪物,可是她發現自己的雙腿不聽使喚的在打顫。

  這時,周曉冰從帳篷後方走了出來,尤雨看到她那正常的面孔,滿心激動,終於有個人是正常的了。

  她的腿腳不再顫抖,奮力朝周曉冰跑過去,大聲吶喊道:“周姐,救我!”

  那些喪屍般的學生沒有繼續追趕,紛紛停下腳步,尤雨也顧不得思考這是為什麼,連忙撲在周曉冰的懷中,不停的哽咽。

  她完全被嚇壞了,不知道為什麼,中午還跟自己有說有笑的同學會變成這副模樣?

  忽然,尤雨感覺胸口一陣刺痛,她發現一把小刀沒入了自己的胸口,詫異的抬起頭,不解的問道:“周姐,你……”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那個抱著自己的女人哪是自己的班主任啊,分明是一個面部扭曲的女鬼,它拉長著舌頭,笑的極為得意。

  尤雨再次回頭,看著身後那群恐怖的“同學”嘰嘰喳喳的朝自己指指點點,最後徹底失去了意識。

  而此時,其它的學生們都在埋頭寫生。

  “叮鈴鈴!”

  正在專心作畫的曹顯豹身邊的手機響了,他放下手中的畫筆,按掉這個鬧鐘,把手機丟在一邊自言自語道:

  “一個小時過去了,是該叫醒她了,不然週一她又得交一張白紙上去了。”

  曹顯豹起身鑽入尤雨的帳篷,推了推尤雨喊到:“起來了,都一點了。”

  尤雨任他推搡,沒有任何反應。

  “睡的跟死豬似的,你說說除了我,還有誰能縱容你這副德行。”曹顯豹繼續推著尤雨,嘴裡還不斷的吐槽。

  推了一會兒,似乎發覺有些不對勁了,這樣的推搡下,即便是昏迷的人也該有些反應了,可尤雨怎麼好像死人一般無動於衷?

  死人?想到這裡,曹顯豹看著躺在帳篷裡一動不動的尤雨,喉結滾動,臉上冒下一滴冷汗,微微顫顫的探出手放在尤雨的鼻子下面。

  沒有氣息,尤雨死了?

  曹顯豹下意識的與她的屍體拉開距離,他從小到大從來沒接觸過屍體,現在眼前就擺著一具屍體,還是自己的同學,儼然是嚇壞了。

  得去喊人,對,現在得去喊周姐,他下意識的自我安慰道:

  “我只是發現她死了,她的死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說著他急忙起身,打算去喊人。

1/1 0%